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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突然好像变得有意思一点了。 白天明控制着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脏,免得自己因为蠢蠢欲动的好奇,就趁着有空的时候,去撩拨现在明显还没有完全恢复平静的萨达。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白天明看得出来,萨达是在极力克制,否则,刚才那么一小会儿时间,可不够发疯的。 “好吧,”白天明想了想,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以一种理论上不会让任何人生气的姿态说,“你起来吧。” 萨达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距离实在太近,白天明能看见他的眉尖跳了跳,像是有所不满,但不太搞得清楚,他究竟哪里不满意。 因此,白天明有些疑惑。 萨达被白天明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忽然笑了。 你不明白我为什么不高兴?你如此坦然,如此平静,如此将我视之无物,难道还要我高兴?哪里值得高兴?你看我像是,高兴吗? “我能问一问,”萨达用一种含着若有若无的恶意的微笑,压着一丝不被理解的怒火,望着白天明问,“您现在叫什么名字吗?” 躲在这种地方,可不像是没有隐姓埋名的样子。 “我的名字和以前一样。”白天明知道他问这个问题的意思,心中失笑,沉默了一会儿,慢吞吞回答说。 “那么,”萨达点了点头,也不失望,仍旧笑着,用一种缠绵悱恻又仿佛毒蛇绕颈一样的语气,阴森森问,“我应该称呼您为,白天明陛下呢,还是我亲爱的主人呢?” 你是想要我的王位,还是要继续当我的主人?又或者,两个都要?那也不是不行。只看你,能不能拿得住罢了。 在很久以前,如果你不离开这些东西本来也都是你的,可是你走了。总不能这也怪我吧? 还是说,你不在意我,不在意他们,也不在意自己究竟是什么?那你究竟在想什么?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看见我,看着我,因为我,难以平静? 白天明听出他的意思,沉默了。 也没有很想要他的东西,也没有人想让他不高兴,但他情绪波动这么剧烈,要说毫无关系,那也撇不干净。 真是冤孽。 不远处,所长众人本来是要走的,但是被火焰拦住了,没走成,现在白天明和萨达两相对峙,看起来剑拔弩张的,所长众人也觉得不安全,不知道现在走会不会再次被拦下来,或者因为他们的战斗余波而受到伤害,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要不要上去提醒他们一下?” “提醒他们什么?提醒他们,我们还在这里?提醒他们不要忘记,我们是他们的敌人,应该赶尽杀绝?我们是追着恶魔过来的!” “现在魔王在那里,一大群恶魔也在那里,甚至恶魔的主人,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们上去跟他们说话,不是羊入虎口吗?”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好像没什么可做的,不如安静休息一下,等能说话的时候再说话,便沉默下来。 紧接着,他们听见了白天明的名字。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都感到不可置信。 “你们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你呢?” “我也听见了,怎么会这样,我宁愿怀疑我的听力有问题,也不愿意相信我刚才听见的东西是真的,是重名重姓吧?” “也许是吧?” 人们突然安静下去。 他们取名字通常是照着圣典取的,圣典上有许多的小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有许多角色,每一个角色都有名字,他们从圣典上取名,既方便又好记,还可以说源远流长,称得上是有来历,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圣典,第一章 节,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非常短小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有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名字就叫,白天明。 圣典的前言明确写着,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故事里的人是真实存在过的,故事里的人对圣殿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和功劳,所以,禁止任何人使用这个故事里这个人的名字,做自己的名字。 因此,重名重姓的人有很多,叫这个名字的,独一无二,而且,没有人见过。 听说最开始有人想要挑衅圣殿的权威,所以专门用了这样的名字来称呼自己,还要求周围的人也这样叫自己,就好像正常使用名字一样,使用这个圣殿禁止使用的名字。 圣殿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并且派了人出去,处理这件事,那个人在行踪被确定之后,立刻死掉了,是由圣殿的人处死的。 理由是:挑衅圣殿、不尊圣人、藐视圣殿法。 并且,从那以后,圣殿宣告所有人,胆敢故意使用这个名字,向圣殿挑衅的,圣殿任何人,有权即刻将此人处死。 为了避免错杀错判,毕竟这是很严肃的事,也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不能太轻易下结论,只要圣殿得知有人使用这个名字,就会派人去问,是否知道这个名字不能用,如果不知道,就现场科普,再次确认。 如果知道,是否愿意改,如果愿意,而且以后也不再用这个名字,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但如果答应了还要用,那就非死不可。 如果有一群人想通过这种办法污蔑一个无辜者,并导致其死亡,圣殿会在确定事情真相之后,清理掉恶意使用这个名字的那群人。 至于,无辜者,圣殿通常进行警告,之后放走。如果倒霉遇上第二次,那就会被罚,终身在圣殿进行苦役,总不会遇上第三次。 这个条例现在还张贴在圣殿大门入口的墙上,每一个圣殿的门口都贴着,只要进去,就一定会经过,一天看不见,两天看不见,每天进去,总有一天会看见。 更何况,只要进去了,圣殿的神父就会拿着圣典,向着坐在座位上的居民,讲经论法,一定会讲到贴在圣殿门口的那张条例。 就算是瞎子,只要还听得见,绝不可能不知道。 久而久之,故意违反这个条例的人,都没有了。 叫这个名字的人,也没有了。 所长在震惊惶恐中,回忆起了圣典里的那个故事。 风雨如晦,天地交织,七星连珠,神从海中醒来,睁开了双眼,宇宙震动,一切即将破灭。 白天明手持圣典,布下法阵,倾刻间,天清气朗,一切如旧。
第25章 “在很久以前,”所长喃喃自语,“白天明等于光。” 光明驱散了黑暗,智慧驱散了愚昧,一切有了形状,世界刚刚开头,人类混迹在各种种族之中,圣殿由此建立,圣典从此开始编写。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小孩子,因为没钱上学,所以混迹在圣殿里,以期获得每天的免费馈赠,通常包括食物和课堂。 神父站在三尺高的讲台一样的位置上,背后是圣殿的墙,面前是一个桌子,桌子上面通常会有一杯水。 桌子下面会常备一份公用的圣典。 谁来都可以翻,但是禁止带走和损坏。 他有一天实在太无聊,又很饿,但是没有钱,于是溜到了圣殿里面,恰好没过一会儿,神父就来了,带着一本极其厚重的圣典。 那是神父自己的东西,他大约不爱用放在桌子里面那个公用的圣典,觉得那是别人的东西,而且有很多人用过,所以不太干净。 虽然大家使用的时候都很小心翼翼,努力保持清洁,从表面上看,那本书很正常,不存在不干净的情况。 圣殿的仆人带着食物出现,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除了站在高处的神父,如果他想吃东西,他会有东西吃的,但他马上要讲他想说的东西,所以他暂时是不吃的。 因为吃东西的时候说话,不管是对食物还是对他要说的话,都不太尊重,他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 住在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个神父的习惯,所以没人催他,快点吃饭或者快点讲。 幼年期的所长领到了一份食物,一杯牛奶和一个面包。 面包有点干,有点硬,只加了一点好像凝固了的白胶一样的调味料涂在最上方,但只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上面贴着比指甲盖还小一点的,粉红色的肉。 那个肉也硬硬的,很瘦,没有一点油,嚼起来干干的,算不上好吃,不过,毕竟是整个面包里唯一的肉,用来解馋还是很好的。 调味料没有什么味道,只是很油,好像整个面包的油都放在里面,只要一不小心咬破了调味料,调味料就会像一个被刺破了的包一样,把里面装的油都漏出来。 虽然调味料是调味料,肉是肉,但是这两个东西放得很近,所以混在一起吃的时候,可以假装调味料的油是从肉上渗出来的,那样肉就会好吃不少,调味料也不会太难吃。 但为了避免被人误会,他一定要强调一件事,就算把调味料和肉混在一起吃,这两个东西也泾渭分明,在咀嚼的时候都仿佛不会融合在一起,好像是在吃塑料跑道和汽车尾巴后面凝固了的油。 不过,或许是口感上太糟糕了,味道上没什么可退步的余地,就是普通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的东西。 年幼的所长一边喝牛奶一边啃那个小小的干干硬硬的面包,站在上方的神父,翻开了随身携带的圣典,开始向大家讲述,里面的故事。 “众所周知,圣典的第一个故事,只有一个角色有名字,这个角色的名字是白天明,我们今天从这里讲起。”神父的嗓子有点沙哑,似乎是生病了,但并不妨碍他说话。 他看着自己手里翻开的圣典,虽然因为生病而感到不舒服,但是,目光平静,神色坦然,面上不由自主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所长看着他,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疑惑:圣典天天都带在身上的,翻开就这么高兴吗?还是因为能够向其他人讲述里面的故事才高兴呢?这又有什么可高兴的? 还不如多来一杯牛奶。 因为通常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小面包,牛奶却偶尔可以多一点,所以,那个时候的所长只有这一点小小的愿望。 在他吃饭的时候,他尤其会觉得饿,饿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想东想西,想到的一切东西,最后都落在食物上。 他恍恍惚惚的时候,总会想:有饭吃就是天底下最值得高兴的事了,如果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直到自己愿意停下来为止,那就更好了。 神父讲了那个故事,开始逐渐发散:“因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所以很多东西都很模糊,但这不代表那是没有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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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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