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天明就不相信,即使如此,萨达也能从疲惫的休息中清醒过来,那就有点太令人惊讶了,真到了那个地步,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至少省点事儿。 南浦走过来问:“今天晚上的晚饭还需要准备吗?” “不需要了,”白天明挥了挥手,“大家各干各的去了,我觉得我现在也需要休息一下,你也去休息吧。 之前做好的东西放在冰箱就行,反正,这里的东西,就算是摆在露天底下,暴晒一天一夜也不会变质的,不需要担心。” 南浦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了。 白天明回到房间休息。 他本来已经暂时不打算管其他的事情了,可是,正当他往床上走去,忽然觉得背后站了一个人,简直像是恐怖片里突然有鬼出现一样,感到后背发凉,因此停住了脚。 那个人的气息很是熟悉,即使不回头,他也几乎可以在一秒之内判定,这个人是亚伯,可亚伯离开之前说了,天黑之前不会回来。 除非,出了意外,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意外了。 白天明缓缓转过身去,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是亚伯,忍不住挑了挑眉,有种猜谜游戏赢了的感觉,笑了一下。 亚伯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的衣服比之前平整多了,完全不是战斗过的样子。 他和之前那个亚伯是两个亚伯,但他们又确实,属于同一个亚伯。或者说,一开始是一个,后来才分开的。 所以在气息上,他们完全是同宗同源,在其他人的感知里,只有一个。只有真正看见了,才会确认,一共有两个。 “你找我?”白天明微笑着问。 除非找错房间,否则应该也不会找别人。 “是。”亚伯点了点头,目不转睛注视着他,仿佛一只见到猎物的蛇,正在树干上缓缓挪动着,脸上没有表情,干脆利落回答说。 “什么事?”白天明点了点头问。 亚伯忽然沉默了,好半天之后,他缓缓开口问:“你能抱我吗?” 白天明有一点惊讶,类似于看见家里冬眠的蛇,忽然像缠树叉子一样缠过来了,回答道:“可以。” 白天明抱住亚伯,亚伯抱住白天明,又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道:“现在说我就是他,你应该不会相信吧?” “如果你希望我信,”白天明若无其事回答说,“我也可以信。”虽然是假装相信一下。 他们都知道,那个他,指的是另外一个亚伯,现在不在这里的那一个。 亚伯听了白天明的回答,低下头去,缓缓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像是,毒蛇从树枝上垂下来时,吐出蛇信子发出的嘶嘶声。 他松开白天明,站在阴影里,用一双漆黑的瞳孔,注视着白天明说:“我过来本来是想假装他,找你玩玩。” “玩什么?”白天明挑了挑眉,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有些疑惑问。 “他玩过的,没玩过的,能玩的,不能玩的,我都想玩一遍,只可惜时间有限,大概率玩不了什么,那能玩什么就玩什么了。”亚伯摊开手,面无表情回答。 但是白天明看着他,莫名觉得他看起来像一条挂在手指长树枝上,伸着脖子向人咝咝吐信子的小蛇,有一种耀武扬威的萌感。 白天明默默挪开目光:“那现在还玩吗?” 应该不玩了吧? 他还想休息呢。 而且,身份已经被发现的情况下,恐怕也很难开开心心玩起来了。想要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直到玩到尽兴,大概只能是个梦了。 “不玩了,”亚伯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沙哑,但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他若无其事,板着脸说,“时间紧迫,没什么好玩的。” 白天明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着急的时候玩什么都觉得不尽兴,好像跑步的时候突然变成兔子,有只老鹰在后面追一样。 急急忙忙的,实在很难高兴。 “之前,”亚伯欲言又止,之后垂下眼睛,用一种比之前更冷一些,却又微微颤抖的声音说,“我看你的衣服好像有点乱,所以整理了一下,并不是故意要碰的,你在衣服那里看见的影子是我。” 出于礼貌,他好像想说对不起,但出于一种诡异的坚持,好像说了对不起,关系就不那么好一样,他又不是很想说,耳朵不知不觉红了一片。 白天明有点惊讶于他的皮肤那么薄,红起了一大片,居然是眨眼之间的事,不由得有些好奇,走过去仔细查看,发现是真的,更加惊讶,一时兴起,就要伸手。 亚伯浑身一僵,几乎无法动弹,不是因为白天明压制了他,是因为他觉得,白天明靠得太近,气息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整张脸也迅速红了,本来他的脸没有红的。 白天明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他红红的耳垂,好像在捏一颗从树枝上悬垂下来的相思果一样,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皮肤底下传来的滚烫的温度,忍不住笑道:“从前没感觉你能红这么快呀。” 亚伯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连脖子都快红了,看起来好像快要窒息的样子,白天明收回手去,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对他笑了笑。 他往后退了一步,再次拉开了距离,靠近了一点窗户和门,更贴近了一点墙和桌子,才勉强敢喘气,大口大口呼吸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红色渐渐消散了,神情也逐渐恢复正常。 但白天明被他剧烈的呼吸吸引了目光,注意力就集中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忍不住挑了挑眉,伸手向他裹着一层宽大黑衣的胸口问:“你心跳好快呀?” 事实上,白天明并没有碰到,因为这一次亚伯的反应突然迅速起来,猛然之间一闪,几乎闪出了残影,从白天明面前躲开了,顺着桌子和墙,一下子躲到了墙角去,靠近门口的位置,整个人几乎贴上去,像一只漆黑色的巨大的蜘蛛。 白天明缓缓收回手,揣在身前,看着他又一次满面通红,目光在他薄薄如白玉的耳垂、绒毛清晰如蜜桃的脸颊、通红如鸽血的脖子巡视一番,落在他依然起伏,但幅度比之前小了许多,仿佛刻意克制着的胸膛上,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似笑非笑道:“我开始觉得,现在也不是那么需要休息了。” 无聊的时候确实很累,但是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那就不能早早休息了。现在休息,岂不是等于放弃乐子?那也太可惜了。 他可忍不了一点无聊。 亚伯的脸本来稍微好了一些,听他说了这话,顿时仿佛被火烧着又红了起来,因此不能直视他,逼不得已,只能转向侧面,看着身边的墙角,有些羞愤,低声道:“我不能当你的玩具!”
第78章 “那我们来谈点正事吧。”白天明坐在桌子旁边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坦白呢?” 亚伯脸上的红晕迅速消散下去,他缓缓从紧贴墙壁的状态抽离出来,只是站在墙面前,低着头,如同一条挂在高高树枝上垂下来的软绵绵的假蛇蜕:“你们去玛利亚家的时候,我也在。” 白天明点了点头,一脸平静道:“猜出来了。” “之后你们去了遗忘田野,”亚伯抬起头来看着白天明,注视着他,“我也在。” 白天明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恐怕不是,只站在旁边这么简单吧?” 亚伯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恢复了一贯的苍白,像一盘刚调好的白颜料,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承认说:“确实如此。” 确实不是只站在旁边,他旁观了一路,要是继续旁观下去,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忍不下去。 那个亚伯过得已经够好的了,明明白天明就在他面前,他还扭扭捏捏,这也说不出来,那也说不出来,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 他就是看着都觉得自己着急上火,更何况,他们明明用的,是一模一样的外貌,凭什么他非得躲在阴影里呢? 凭什么,他要眼睁睁看着白天明在面前却碰不到,忍受求而不得的煎熬?凭什么受情绪剧烈波动痛苦的是他呢? 如果说不出话的是他,做不了事的是他,受剧烈情绪波动折磨,算他活该,可是不是啊,他能说话,他也可以做事,他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真正的,只能亦步亦趋的影子。 既然如此,他当然应该做点什么。 他没指望自己可以瞒天过海,毕竟,白天明的强大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好怀疑的,他也从来没觉得,这种念头值得动摇。 他只是想,如果另一个亚伯,一定要磨磨唧唧,直到人走了,也不肯讲任何一句真心话,那还不如他上,至少,他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而且真的会说。 所以,在遗忘田野的树荫下,白天明见到的亚伯,不是不在这里的那个,是在这里的这个。 “你顶替了他?”白天明面色平静,目光充满了求知欲,像一只看着棉花糖消失在水里的浣熊,带一点点的好奇问。 “也不能这么说,”亚伯挪开目光,面无表情,突然莫名觉得牙齿像是有虫在蛀,咬了咬牙说,“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只是,分开了。所以,从灵魂上说,不存在顶替的事。” 他垂下眼去,像是想到了不能说的东西,有些迟疑说:“但从个体意识方面来说,你也可以那么认为,我顶替他出现在你面前。” 白天明若有所思,点点头。 个体意识,所以是眼前这个亚伯想说那些话,而不是之前那个亚伯。灵魂上的事,那就说明,如果只有一个亚伯,亚伯也会说那些话,但他们不是一个,才导致一个说,另外一个不说。 外表上毫无区别,但是情绪上差别这么大,听起来,有点像是被诅咒了,但是,谁能诅咒他呢?难道是违背誓言的后遗症? 他当初究竟发的什么誓? 白天明微微皱了皱眉,因此向亚伯问:“你们能同时出现?” “对。”亚伯点了点头。 “你们一直同时存在?”白天明又问。 亚伯皱起眉头,有些迟疑,仿佛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又或者,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纯粹的是或不是:“可以这么说。” 这个回答,等于:是也不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