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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松清好像正如她所想,在距离牌仓口还有最后五六步之时奋力一跃,身后的机械臂猛猛一推,他就如同一只被长箭射中的鸟儿一般朝着牌仓口坠落。 这不是苏松清第一次在空中飞,相较于上一次新手关卡被云应闲甩出去的惊慌失措,这一次他还颇为淡定地看了云应闲一眼,无声地用口型说道,“对不起。” 他们的约法三章:第一条,要对彼此相互信任,友好沟通,任何一方不能擅自做主,所有涉及人身危险的行动都需要经过集体决议;第二条,云应闲不能把苏松清当飞盘一样抛,如果一定要的话,必须提前说明;第三条,如果事有从急,违背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那违反者必须在事后作出诚挚的道歉。 被迫坐在椅子上袖手旁观的云应闲铁青着脸冷哼一声,手指暗暗攥紧某物。 就在苏松清快要掉进牌仓口的时候,一阵狂风从北边吹来,苏松清这只断翅的小小鸟又像是被弹起的皮球被风席卷着越过了牌仓口,越过了牌墙。此刻风速骤降,苏松清在靠近云应闲的牌桌边角的空旷之地上安稳落下。 云应闲轻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塞回了口袋中。 北边,苏松清向风来的方向望去,莉莉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把金红色的羽毛扇轻轻地扇着风,见他望过来还勾了勾唇给了一个wink。 “莉莉?”半趴在牌桌边缘的诺拉支起身子,灰色的眸子半睁着看向莉莉,有些不悦地开口道。 “诺拉小姐,我刚才注意到,这个小朋友是我们卡瑞国的尊贵的友人,我也属于卡瑞人,自然还是要帮一下的。”莉莉轻笑着解释,一边合上羽毛扇,“再说牌局还未开始就见血,未免有些不吉利了。” “吉利?”诺拉嗤笑一声,又像无骨蛇一般趴回牌桌上。 “莉莉是卡瑞国人!苏松清连这个也算到了吗?”此刻牌桌上一片空旷,柳烟跟着卫承志脚下注意着避开等会上牌的位置快步向苏松清走去。柳烟一边感叹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卡瑞国除去动物化肢体外,长相上最明显的特征便是类似于地球的北欧人血统,肤白眸蓝,五官立体,眼窝深邃。莉莉穿着打扮颇具中式特色,看起来就是一位保养得当的中式美女,但在得出这个结论后,仔细观察,排除浓妆等干扰因素,确实也能从莉莉的五官中看出一丝属于南斯拉夫人的痕迹。 “来,我帮忙你检查一下左脚。”卫承志走到苏松清身边,撩起苏松清的左裤脚,轻轻按压检查骨头情况。柳烟则在一旁从道具栏中翻找疗伤的道具。 “应该没什么大碍。”被卫承志摁住伤口,苏松清面色不改。他观察着整个牌局的环境。他正好落在了云应闲的座位边上,甚至还是在上牌区外。这样刚好避免了上牌后他们被麻将城墙围住,等会在“长城”里面玩躲沙包的游戏。 现在这个位置方便了他们等会观察云应闲的牌,还方便云应闲保护他们这几只现在可以被随意碾死的“小蚂蚁”。 “她好像有些太好心了……”苏松清低喃道,他犹豫片刻吞下了后半句,选择隐瞒自己之前并未想到莉莉是卡瑞国人。 卫承志和柳烟点点头。卫承志帮苏松清将错位的骨头摆回来,便起身向牌桌中心内走去,“我去中心区,你们在外部接应。” 柳烟和苏松清都没有异议,按照这个游戏的性子,等会定然不可能让他们舒舒坦坦地躲在这小块安全区,他们必须早做打算。而卫承志是他们当中身体素质最好,反应速度最快的,由他去牌区中心自然是最安全的。 柳烟接过卫承志的位置,给苏松清的脚踝涂抹膏药。而苏松清则还有些纠结于刚才莉莉的话语,什么叫做她也属于卡瑞国人,一般人会用这种方式介绍自己的国籍吗?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云应闲见苏松清依旧面容严肃,突然伸手用指尖轻轻地蹭了蹭小苏警官的头发,“小小只的小苏警官很可爱啊!” 缩小的观赛者只有成年人一个指头那么大,苏松清没有感到温馨和安慰,只觉得有一个巨大无比的乱齿梳把他的卷毛搅得一团乱,他抬头瞪了云应闲,这家伙绝对是报复刚才他的冒险举动,可恶他明明已经说了对不起。 见苏松清回神,云应闲轻笑着转了视线,打了个哈欠,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第79章 第一局由东风位的诺拉坐庄。她抬手去按骰子那一刻, 整个人身上懒洋洋地气息一扫而空,反而带着些迫不及待的兴奋。 随着轰轰隆隆的机器运转声,码好的麻将出现在牌桌四边。诺拉瞄了眼骰子的最终结果, “6,lucky!”她抬手从森面前的那排麻将取了两摞麻将,丝毫没有想要掩饰脸上的笑意。 牌桌旁的机械臂无所事事地摇摆着。无论科技发展得再快, 在麻将爱好者眼里,麻将还是要亲手抓才是自己的牌。云应闲作为下家跟上诺拉的速度顺着往后取了两摞。 森也抬手抓牌,只是嘴巴扁扁, “完了, 这局又要被诺拉小姐虐了。” “森,你父亲最近怎么样呀?”莉莉一边伸手拿牌, 一边漫不经心地闲聊道。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从奔跑的卫承志身旁划过, 指尖带起一阵平常状态压根不会在意的微风, 将卫承志吹翻。卫承志在麻将桌上翻了两个跟头,才在靠近中心的位置勉强提出。 “呵,他还是老样子, 天天大半夜跑出去钓鱼,闹得我妈每日都在家里扎小人问侯他啥时候去死。” 卫承志躺在牌桌上仰面看着莉莉拿的牌从他面前划过,他紧接着抬起手五指张开,做了两个手势。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暗号。 莉莉拿的那四张牌中有一张五筒、一张三筒, 但卫承志仅仅传递了五和筒两个信息。这是他们对游戏规则的第一次试探。 苏松清和柳烟没有关注场上的抓牌情况, 而是死死盯着场上三位的表情变动。 “我也没有想到你父亲和琳达相互折磨这么多年。”莉莉连余光也没有分给卫承志, 轻笑着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也劝劝他,早死早结束,或者劝劝琳达。” 森的表情臭臭的, 皱着鼻子,像是见着什么脏东西,嫌弃地嘴,“我才不参合进去呢。” 两个闲聊的表情无事,反而是一旁未作声专心摸牌的诺拉,在摸到牌的那一瞬间,眉毛一皱,冰冷的眼神在牌桌上扫了一圈,正好扫过刚收回手的卫承志,语意不明地“啧”了一声。 “怎么了,诺拉小姐?”云应闲挑挑眉,“上牌不顺心吗?” “云先生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少关心他人的牌。”诺拉扫过云应闲摸起的牌,言之凿凿的样子仿佛已经透视看见了云应闲的牌,“你今天运气不太好。” 少关心他人的牌,听上去是在点他们。 “牌嘛总是越摸越好的。”云应闲边理牌边随意应道。这场游戏应当是允许观众帮忙作弊。如若规则明确写了不允许作弊,那按照诺拉之前表现出来的性子,刚刚应该会直接动手,而不是在那不痛不痒地警告一句。 卫承志躺在牌桌中间,继续给几人传递讯息。苏松清一边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牌桌上的状况。 游戏是公平的,既然在这里给他们行了方便,那一定会有其他地方冒出来些不顺心的。 果然,抓完牌后,云应闲看着眼前无对无顺十三不沾的牌,有些麻木地说道:“我这辈子都没有抓过这么难看的牌。” 他自诩半生的麻将锦鲤运人设在此一瞬塌房了。 “牌嘛,总是越摸越好的。”诺拉笑着重复云应闲刚刚的话,顺势将牌一推倒,“天胡,满番,每家32分。” 她眉眼弯弯,眼中是不屑遮掩的讽刺意味,金色的头发丝在桌面上摇晃地像兴奋的小狗尾巴。 云应闲几人皆是一惊,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这个牌局的玩法与川麻中的血战到底类似,当有玩家和牌后,该玩家不再参与牌局,直到有三家和牌或所有牌摸完为止。而且这是他们与森的比试,最终三局过后,他们只需比森得分高便可顺利获得参赛资格。 “不愧是诺拉姐。可惜这次我们没玩些什么赌注,白费了这么好的一手牌。”森的脸上略带着惋惜的神色。 “是啊,这没有什么赌注,玩的都不起劲。”莉莉应和着感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应闲,显然是等着他主动接话。 云应闲没接话,抬手准备摸牌,手腕却被拽住。刚才还如同快乐修勾的头发转眼化身成凶恶的巨蟒缠住了他的手腕,使他动弹不得。 “诺拉小姐?” “我们这麻将争霸赛摸牌规矩与外界不同,你们是想按争霸赛的规矩,还是外界的规矩来?” “既然是来参加比赛,自然是按争霸赛的规矩,还请诺拉小姐介绍一下?” 云应闲话落,诺拉却没有开口,显然是要他们先开口同意增加赌注才愿意说明规矩。 如今他们若是不同意增加赌注,那无法了解争霸赛的规矩,后续参加比赛时必将陷入劣势。若此时同意加注,目前诺拉已经大比分领先,后续如果能够保持优势,待到结算时定是要扒下他们一层皮来。他们现在左右都讨不到好处。 说到底,都是诺拉的这一手天胡让他们陷入了这般境地。天胡,十三万分之一的概率,真的只是诺拉运气好嘛?苏松清紧皱眉头盯着诺拉小姐散落在牌桌上的金发沉思片刻后,突然开口道,“既然莉莉小姐觉得无趣,那加上些赌注也无妨。不过我和我的同伴是公职人员,组织有规定,不可赌博。所以这个赌注不能和金、银、权利相关。” “这些都不能赌,那还有什么意思。”莉莉翻了个白眼,“你们那儿的规矩管不到我们这边。来了我们这……” “那可不行。根据属人原则,我国军人和国家公职人员代表国家形象,在我国领域外犯我国刑法规定之罪,适用我国刑法。”苏松清站直了身子,故意瞪大了眼睛直盯着莉莉,正气凛然地说道,“日不落世界赞赏美德,推崇秩序,你总不能逼我们做知法犯法的不良公民。” 莉莉的话到口边又被苏松清噎了回去,神情像是被迫吃了十八只死苍蝇般。诺拉探出一束头发丝柔柔地拍了拍莉莉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那就赌点别的吧,我家养的小狗爱吃新鲜的生肉,左右肉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按一分一斤结算如何?”诺拉轻笑,眼神在苏松清白皙的胳膊上滑过,黏腻地像是迫不及待要剜下一块肉来生啖。 这肉当然不可能是随便的鸡鸭鱼肉,他们眼下能接触到的新鲜的“肉”,唯有自己身上的血肉,几局下来,若是输的惨,割个百斤肉谁能扛住。几人面色皆有些凝重,卫承志和柳烟看向云应闲,想看看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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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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