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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口道:“师兄,我很惹你烦吗?” 慕弋被他问的心里一抽,心想何出此言啊? 他从来没有厌烦过这个小师弟,甚至心里非常喜欢他,小师弟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救得第一个人,就像他的亲弟弟一样,怎么会烦他呢? 只不过他才十八九岁的人,这个时候少年的意气风发,活泼好动,每天除了修炼最多的就是想钻出去玩。 他也不是女孩子,像寻梦一样总喜欢拉着他这个小师弟摘野果,讲笑话什么的。 最多不过是陪他练练剑,偶尔拍着脑袋逗一逗他。 难道自己真的太冷漠了,让小师弟生出了这种自己反感他的感觉。 于是他伸手摸了摸青禾的小脑袋道:“小崽子,下午师哥陪你练剑,明日你送师哥去北冥穴好不好?嘿嘿,一会练的不对,我可会踢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才看见青禾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然后他抬起头,满眼阳光的说:“好” ………………………………………… 慕弋一个人回了客栈的房间,躺在床上心里觉得空荡荡的,他认识的青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在他记忆里,他的小师弟听话又乖巧,刻苦又懂事。 他说东,小师弟从来不会说西,他说去抓兔子,小师弟从来不会去撵鸡。 可是现在呢,那个坐在他对面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眼神阴沉,像一滩死水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师弟呢? 他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太乐观了,青禾回来了就回来了,关于那五年失踪的事情一点都没有问过,他觉得青禾每天温文尔雅,笑的大方得体,可是青禾真的开心吗? 他灵脉有损,心魔入侵,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第25章 一往而深 青禾连走火入魔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割了灵脉放血,让自己恢复平静,那个时候的自己呢? 是不是还在哪个馆子里面喝酒? 有他这么当师兄的吗? 青禾拿他当亲哥哥一样,他呢? 他除了给青禾带回了雪龙山,还做了什么? 他给青禾弄丢了,让他经历了三天生不如死的折磨,最后心脉灵核受损,结了六次金丹碎了五次。 青禾见到他从来都是把自己最好的给他,点心、糖果、新鞋子、新发冦…… 只要是他有的最好的东西,什么都是最先拿到自己面前给自己。他呢? 他见到青禾就跑,生怕这个小鬼缠上自己。 他出门夜猎从来不带青禾,但每次出门回来,青禾总是第一个在山门前等着他的人…… 他还记得青禾一双沉浸着绝望和悲伤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嘴角微微笑着,这笑容在他那张脸上,让人心疼的恨不能将他抱在怀里,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他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话,他说:师兄,你相信我,我没事,会好的。 越想越睡不着觉,越想越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配做一个兄长,于是他捏了一个传音的灵蝶给罗纷纷,让她尽快赶到洛阳来。 同时自己也想道,以后一定要多关心一下青禾,不能再这么跟个傻子一样,连自己师弟心脉受损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清早,青禾依旧像平时一样早早吃了饭去练剑,只剩下郑熹和慕弋,两个人坐在桌边。 慕弋看着青禾离开的背影,支着脑袋若有所思,他在想现在青禾还能去参加万仙盛会吗? 但他又不敢直接和青禾说,怕伤到他自尊心,毕竟那天青禾笑得一脸阳光的告诉自己,想去参加牡丹台的仙剑大会的。 郑熹端坐着喝了口碗里的汤,对着他打了个响指,慕弋这才醒过来。 “怎么了,小崽子伤的的严重吗?”郑熹问道。 “你说,青禾那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慕弋皱着眉头,黑着大眼圈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连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郑熹耸了耸肩。 “你说我是不是对青禾关心太少了?”慕弋再次满面愁容的问道。 “怎么?他抱怨你不关心他?”郑熹咧了咧嘴“这小子怎么和一个大姑娘一样?” 慕弋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说,我是自己这么想的。” 他将面前的碗筷推向一边,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道:“你知道吗?他手上的伤不是被外力所伤,是自己为了压制心魔邪火割灵脉放血所致的。他心脉有异,灵核有损,而且我感觉他体内有股邪气入侵……” “什么?”还没等他说完,郑熹整个人一怔,直接打断了他,他显然也没有想到青禾竟然会走火入魔心脉有损。 “所以我才问你,我这个大师兄是不是当的很不称职。”慕弋叹了口气道。 “他为什么不同我们讲呢?他这样割灵脉放血对身体损耗太大,我们用灵气给他调节不是更好吗?”郑熹思忖了一下说道。 但他又立刻摇了摇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不过,青禾一向最怕给我们惹麻烦了,估计他怕我们担心,觉得自己可以应对,才会选择这样吧。” 慕弋点了点头,确实,青禾从小就听话懂事,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 不过,他以前觉得青禾又懂事又乖巧,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现在一想到懂事两个字,却觉得有点扎心。 两天过去,青禾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每天吃完饭按时练剑,言谈之间也依旧恭敬温顺,那天的事情三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起来,慕弋和郑熹不问,青禾自己也不打算说,三个人就照旧等着万仙盛会的时候和大家汇合。 慕弋这两天趁着青禾练剑,和郑熹两个人又过了一遍现在洛阳的仙门世家,但这两天风平浪静,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 只是街头巷尾,大家都在谈论前些天的妖兽暴走事件,以及一个一身蓝衣的俊美仙君。 慕弋正在一处酒楼阳台喝酒,便听见一阵急急上楼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轻盈中透着急促,慕弋听了两声便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顺手赶紧将酒瓶藏了起来。 “师兄。” 罗纷纷依旧一身绿色的长裙,一张小脸严峻白皙,长长的束发带飘在身后,她额头白皙似有汗水,眉形清秀微皱,自己点着手轻轻擦了擦汉,看着慕弋,一脸的严峻和冷漠。 “师妹,你可算来了。” 慕弋一脸堆笑,起身给罗纷纷腾了一个位置。 “藏什么,你来酒馆不喝酒还能喝茶?青禾怎么回事?”罗纷纷轻轻坐下,扫了一眼慕弋身后的酒瓶,摇了摇头,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小兔崽子我是管不了了,只能你来收拾他了。” 慕弋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抱怨道,他一副终于亲娘来给撑腰的姿态,还是没忍住又喝了一口。 “他身体出什么问题了?”罗纷纷白了一眼慕弋,这眼神和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般问道。 “这小子灵脉受损,有些走火入魔。”慕弋道。 “什么?” 罗纷纷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情况会这样。 慕弋给他的传信只是说青禾身体有异,要她尽快来洛阳相助。她以为青禾是受伤了,所以一个人先赶来了洛阳,没想到青禾竟然走火入魔。 慕弋一五一十的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罗纷纷说了一遍,罗纷纷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如果只是轻度的灵脉有损,还不至于要割灵脉,他不让你检查说明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很严重了。”罗纷纷听完之后说道。 “师妹,现在就只能靠你了,这小兔崽子以前身体有什么问题都是你解决的,他现在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慕弋叹了口气,他自然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所以赶紧用灵讯将罗纷纷召了过来。 罗纷纷低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斩钉截铁的起身道:“走,去看看他。” 慕弋点了点头,随之起身下楼。 慕弋、罗纷纷两个人本想着一起去青禾练剑的树林找他,但刚下酒楼便听见远处有人唤他,定睛一看,不慕弋不由挑了挑眉。 此人看见慕弋眼睛一亮,随后笑的十分开怀,好像一只大黄狗一 样,摇摇晃晃的像慕弋跑了过来,边跑边道:慕兄……慕兄…… ……………………………………………… 慕弋本无心喝酒,听到呼唤一愣,然后才发现前面一脸容光焕发的竟然是东方炙。 慕弋只能等他过来,摆了摆手,打了声招呼。 “慕兄,好巧啊,你是来喝酒的吗?今日我请你,我们一醉方休。”东方炙说着拍了拍胸口,一张大眼睛满是容光,他只顾着和慕弋说话,也没有看到慕弋身边还跟着一位罗纷纷。 “不巧了,我今日刚好有些事,不能同东方兄喝上这一杯了。”慕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又让出一步向东方炙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妹,罗纷纷。” 东方炙一双眼睛本就又大又亮,他再一瞪眼,这双大眼睛便占了这脸的一半。 他结结巴巴的道:“九州第一医仙,千叶百草罗纷纷?” 慕弋顺手帮他把下巴收了回去,点了点头道:“正是。” 他又像罗纷纷简单介绍了一下东方炙,罗纷纷毫无表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想和眼前的大眼仔过多交流。 东方炙也顾不得喝不喝酒了,一手拉住慕弋的手臂道:“天啊,雪龙山的五个个传说,我已经见了三个了,慕兄啊慕兄,和你做朋友,我可真是赚了。” 慕弋性格也是不拘一格,他向来喜欢豪迈单纯之人,青禾虽然永远对他都是以他为先,天真善良,可总觉得在他面前拘谨了一些,反倒放不太开。 但东方炙到确实是一个豪爽性子,他说话毫不顾及,每次见到慕弋都会生出几分亲近之一,加上他淳朴爱笑,慕弋却也很喜欢他的性子。 虽然这个人不是玄门中人,但对仙门百家的事宜竟比慕弋还要了解,有时候他听说说这些八卦,也是极有意思。 慕弋便拍了拍他肩膀道:“今日有事不能与你同饮了,待到事毕我请你在此处同饮。” 他笑的一脸和煦,眉眼间洒满了温柔,加上他这张精致的容颜,东方炙看着他这张脸,虽然知道这人是九州第一最强剑仙,是修真界鼎鼎大名的慕子渊慕仙师,但还是容易被这张脸蛊惑,不由自主的红了红脸。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街边的青禾看了个满眼。 他这几天便心神不宁,虽然表面没有显露,但其实他的心比慕弋还乱。 他不愿让慕弋知道他的情况,这份不愿中至少有七八分的恐惧。他知道以他大师兄的秉性自然不会嫌恶他,但是他真的也是害怕,他怕看见慕弋知道他身体状况的那双眼睛,他怕以后再也不能以一种轻松随意的状态陪在他大师兄身边,他更害怕的是真相揭露之后,他又如何能在雪龙山在留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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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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