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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弋翻身落下，猛地跑了几步刚要伸手去碰苍玄便见苍玄急道：“别，别过来。” 慕弋停在了原地，苍玄继续道：“不要过来，我周身的妖力连带着昆仑的渃河之水，一旦我脱离这里，渃河之水便会立刻被太曦之力化解消失。” 他锋利的眉间结出了一层冰霜，慕弋心疼的不住的颤抖，他站在苍玄的面前，却不敢碰那个心爱的人一下，他轻声道：“痛吗？” 慕弋很想甩手给自己一个耳光，痛吗？穿心取血，如何不痛？ 苍玄轻笑了一下，寒冷的昆仑雪山似乎将他那原本的俊朗凸显的更加鲜明，他道：“痛啊，师兄你亲我一下，就不痛了。” 慕弋脚下重达千斤，他向前走了两步，微微垫脚小心翼翼又顺从的在苍玄冰冷的嘴唇上烙下了一个清浅的吻。 苍玄的睫毛结了一层寒霜，他呼出一口凉气，怔怔的看着那个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的师兄，他道：“师兄，谢谢你。” 慕弋看着他，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苍玄的眉心，苍玄的身体一直都像是一个小火炉一般，很少有这么冷冰冰的时候，他被那寒冷刺激了一下，随即伸出双手捧住了苍玄那张凉的像冰块一样的脸，道：“我……给你暖一暖。” 苍玄的眼尾瞬间变红了，这句话他对慕弋说了太多次了，慕弋的手一向不是很热，如今更是连热都算不上，但毕竟还是比昆仑山的冰雪要有些温度，苍玄感受着脸庞的触感，他凝望着慕弋，眼神是那么的心疼和不舍，他道：“师兄，别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慕弋一怔，他盯着苍玄那张白的像一张纸一样的脸道：“什么？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苍玄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无意识的想要去触碰慕弋，但是手指动了一下那心口的冰棱便立刻又爆出了几分，那心口又流出了大量的鲜血，但很快便又被寒冰冻住了。 慕弋一急，他觉得那冰冷像是挖进了自己的心里，疼得他不能呼吸，他猛地收回手，急道：“怎么了，怎么回事？”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他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苍玄强忍着心头的剧痛，然后居然笑了出来，压下嘴里的血气，道：“子渊，你总是勾着我的心。” 慕弋并不觉得好笑，他很生气，但此时却生不起来，只是心跟着一起痛，却又无措的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么办。 苍玄看着他无措自责又害怕的神情，他缓过一口气道：“师兄，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这诸多的选择都不应该压在你一人身上的。”嘴里的血气味儿越来越重，他再一次咽了回去，继续道：“十年前你在面对这些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其实反过来想，这次也许就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这一回我不要你一个人再去面对了，交给我，让我去选好不好？” 慕弋盯着他的眼睛，他摇了摇头，声音头一次这么阴沉的道：“不需要，我不要你选。” 苍玄一边咬着牙，身上的冰棱再次爆了了出来，随着他缓缓抬起的手那冰棱正在不断的扩张在那心口处的位置，慕弋急道：“别动！” 可是苍玄没有听，他忍着剧痛，将手抬了起来，终于触碰到了慕弋的脸颊，身体像是从心脏处正在被撕裂，他嘴里溢出鲜血，这次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青禾！”慕弋感受着他冰凉的手指触上了自己的脸颊，他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盯着苍玄的眼睛，一大颗眼泪终于吧嗒一下落了下来。 苍玄碰到了他的面颊，似是心满意足了一般，他极力的想要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让自己在说话时听起来尽量平稳一点，可是却还是没有忍住，他断断续续的道：“真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咳咳咳”而后他无奈的笑了笑，继续道：“之前我便想过，若真的将我同这天下放在一起，师兄你会……咳咳，……你会选谁？” 慕弋怔怔的看着他，他从未想过苍玄居然还这样想过。 苍玄继续道：“师兄，十年前你在自己和九州里面选择了九州，我……咳咳”他一边说嘴角一边不断的流血，可慕弋不敢打断他，只能红着眼眶听他继续道：“我好生吃醋，师兄总是会选九州。” 慕弋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他哭着道：“不要了不要了，都不要了，九州天地与我何干，青禾，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苍玄又笑了，他的手指顺着慕弋的脸颊轻轻帮他擦拭着泪水，轻声道：“傻……” 慕弋一手覆盖住他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摇头哭着哽咽道：“我……我不逞强了，我不要了”最后他甚至直接怒吼了出来道：“世人生死与我何干，九州天下与我何干，我只想要你，从头到尾，我也只是想要你！”说到最后他已经气虚的呢喃了。 苍玄听他吼完真心一笑，他一边笑一边像是受宠若惊般的有些无措，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的不知如何应答。 最后，他在那显得有些憨傻的笑容中缓过来，看着慕弋满眼宠溺的说：“师兄，你选我吧。” 慕弋看着他刚要点头，便见苍玄收回了手，他骤然施力，巨大的妖力环绕四周，和那封印相对，而后自爆妖丹，献祭给了这被束缚着渃河之水的封印。 “你选我，我选九州！”在巨大的妖力爆出，苍玄的身体破裂的最后一刻，他看着慕弋说道。 师兄，天平的两端一个是我，一个是你守护了一生的九州天下，我不要你选，这次我站到另一边，和整个九州站在一起，这样……你就不用为难了。 他笑了出来，轰然一声巨响，苍玄的身影在大阵吸收了这献祭之力的一瞬间彻底的消散了。 “青禾！” “我爱你，师兄。”
第398章 我答应你 琥珀一声长鸣，被这一巨大的力量直接冲飞了出去，一时之间昆仑山上下开始动荡炸裂，冰雪解封，像是下面压制着一只巨大的怪兽一般，如今破土而出，要将整个昆仑都要颠覆。 慕弋想要向那阵眼的地方扑过去，可是却被琥珀冲过来衔住了，琥珀嘴里叼着他冲天飞去，前脚刚离开，后面的昆仑便直接崩裂了，整座山体在山脉相连之下动荡破裂，山巅之处的积雪也大片大片的开始坠落，携带着满山的冰雪席卷而来。 就连扶桑的大殿也在颤抖，他一手按住躺在床上的赤沐，向外瞥了一眼，随即道：“他选了。” 赤沐睁开眼也透过窗外看去，感受着整座宫殿摇摇欲坠，他眉头微皱，手指似是掐算了几下，随即脸色一片死白。 “当年天裂将若水引到了昆仑，若水与我之神魂相联结，所以当年他们只能取出我的人魂将我封印，却不敢杀我，因为一旦我死了，若水的封印便会被瓦解，从而蔓延整片九州大地，谁也没有办法与之相抗衡。”扶桑起身，他一边走到那大殿的窗边，看着外面滚滚袭来的白雪和震动开裂的雪山说道。 赤沐起身，听扶桑说完，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生硬的道：“可是现在若水的封印解除了。” “是啊，若水与我的神魂相联结，那小狼崽子以自己祭天，打碎的封印……就是本尊的神魂。”扶桑一手扶住那大殿中的冰柱，赤沐不知道那是不是因为整个昆仑山都在颤抖，所以扶桑才踉跄了一下，他走了两步上前，站在扶桑的身后，觉得他的身形居然有些恍惚。 干净整洁的冰柱上恰巧能够清晰的映照出扶桑的面孔，赤沐借着那一点模糊的影子，看到扶桑的嘴角居然渗出了鲜血。 “大人！”赤沐在后面急道。 扶桑抬起手，在自己的嘴角上轻轻的抹了一下，鲜血被染在他光滑白皙的指节上，随即他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盯着他已经显得有些僵硬的赤沐，竟然笑了一下。 赤沐看着扶桑的身形居然在颠簸的大殿之中有些淡化，他本来已经治愈了的寒疾像是再次复发了一般，全身冰冷，从心口凉遍了全身。 “赤沐。”扶桑一笑，身上的的戾气消去了很多，他笑的并不惆怅也不难过，眼底的光芒中竟然凝聚着一些之前的少年桀骜。赤沐看着他，一瞬间两个身影相互重合，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昂首飞身在西海之上，眼中满是光彩骄傲的俯视海面带着一丝笑意的少年扶桑，他不咸不淡的话中却又带着不可置疑的威慑力。 “打个招呼，以后这片海域，归我管辖了。” 赤沐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神龙，那是他追逐了一生的神，是他唯一的信仰，更是支撑他一路走到现在的力量。 他愣神到没有回应扶桑，扶桑一头金色的长发像是会发光一样，照亮了这所冰冷的大殿，赤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哽咽了两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你救了我，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扶桑看着他平静的道。 赤沐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比挨了八十八道天雷，终身受尽寒疾之苦都要更难受，他一出声，声音都是颤抖的。 “大人，别……别……别再抛下我了。”赤沐眼圈红了，下一刻他哭了出来，他这一生几乎没有流过眼泪，鲛人的泪水会化为珍珠，他以往受过的苦那么多，却从没有因为那些痛苦流过一次泪。 赤沐的一生见证了四海初开，见证了太阳之子的诞生，见证了上古时期的仙神陨落，还见证了上天庭的建立和三界的开辟………… 他的一生那么漫长，却只流过两次眼泪，第一次是他亲眼看见扶桑被关押进天裂大阵自己被打入昆仑的无间深渊，第二次便是此时。两次皆已化作龙身，眼泪却并没有化为珍珠，但都是为了同一个神。 “我等了那么久……我等了那么久的……求求你了……”赤沐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扶桑，他甚至都没有资格上前去抱一下那即将要消失的最后一个上古战神。 扶桑二指并在自己的额心，他看着眼前单薄消瘦的赤沐，一股神力自他的额前被牵引而出，在赤沐的呆滞中，他瞬间将额前的神力射向赤沐，赤沐只觉得那股强大的力量像是一股温泉一般立刻浸透了自己，随即自己的周身上下，每一根筋脉，每一根骨头，每一缕青丝，每一滴血都像是重生了一般。 他额间隐隐发光，随即出现了一个火的标识，红色的印记像是燃烧一般在他的额间绽开，赤沐死死的握着拳，感觉天地间的力量都汇集在自己的心头一点，猛地一松手，他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样子一般，瞳孔之中居然出现了隐隐的火光。 “从今日起，你便是统领四方海域的神龙，我将九天妖火的戾气已然除去，交到你身上的便是真正的上古神火，育万物、烬污垢，为苍生而燃，为天地而生！”随后他向前走了两步，赤沐发现他身影更加淡了，似乎是就只剩下了一道虚影而已。 他看着扶桑，一双发光的瞳孔水光淋淋的，那眼底的泪水映衬着里面燃起来的火焰，他只觉得嗓子干哑，很想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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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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