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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亲吧。”月华南很平和的道。 他说完,向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在沧溟的唇上亲了一下。 沧溟觉得月华南又有了一种新的能力,他能让自己的心跳停止。 沧溟亲过抱过上过了不知多少女人,他在床上颠鸾倒凤,但从来没有过一刻心动的感觉。可是此时月华南轻轻的一个吻,让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极其美好的感觉,美好的像是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妖力不重要,狼族不重要了,是人是妖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此时他心中的感觉。 按照他的性子,此时应该拉住月华南狠狠的吻上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竟然怂了,愣是没敢。 “不太熟练,以后再补给你吧。”月华南只是轻轻吻了他一下便松开了。 “现在!”沧溟急道:“不行,现在补给我。” 月华南笑出来了,他道:“你俯身。” 沧溟看着他,竟然有两分羞怯,他抿了抿嘴,缓缓俯身下去。月华南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微微扬起的嘴角,他伸手抚摸着沧溟的脸颊,轻轻的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等沧溟缓过神来的时候,月华南已经走出去好远了,他唤道:“阿溟,走了。” 沧溟看着他一身青色的长袍被微风吹起,他像个大狼狗一样飞奔了上去,一把横抱起了月华南。 “做什么?”月华南在他怀中道。 沧溟装的高傲,扬起下巴,他道:“你走的太慢了。” “又不着急回去。”月华南道。 “着急”沧溟道:“你刚刚给的不够。”他说完身形一闪,月华南在一睁开眼,两人已经到了小院的门口。 “疯子!”月华南被他抱在怀里道。 沧溟一脚踢开院门,透过月光,月华南在看到小院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 六七个修士死在了竹院里,鲜血淋漓,到处都是。沧溟似是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脸上还带着笑意,月华南觉得身子有点软,他挣扎了两下从沧溟的怀里下来,转身看着四周的死人,他声音都有些发抖的道:“阿、阿溟,他们……他们是谁?” 沧溟瞥了一眼那些修士的尸体,他颇为无所谓的道:“就是他们要来杀老子,最后被老子弄死了。” 月华南向前走了几步,看着那面前的修士,心口豁开了一个大洞,血液已经干涸。沧溟还在继续道:“就凭他们几个癞蛤蟆臭蛐蛐,还想来杀老子,简直找死。老子便是妖力没有恢复,也能用一个手指碾死他们。” 月华南想伸手碰一碰那个修士,但是颤抖的手却没敢,停在了空中。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微微蹙眉,回身看着沧溟道:“我、我给你的护身符,是……” 沧溟看着他一笑,道:“还多亏了你的护身符,这群狗崽子,居然设了天罗地网阵来抓老子,要不是你的护身符帮我震碎了他们的仙剑和阵法,老子还真就着了他们的道了。”他说着俯身看着月华南,笑的一脸温柔的道:“还好有你。” 月华南的手有些颤抖,他的脸苍白如纸,嘴唇都白了,像是一瞬间没有了血色一般。冷风一吹,院子里的那颗桃树有些晃动,月华南抬眼看去,他整个人险些晕倒。 他向后踉跄了两步,腿僵在了原地,又似是突然软了下去一般,他突然跌在了地上。 “月华南!”沧溟看着他突然跌坐在地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月华南看着那桃树上的身影,那人身穿一身粉色纱裙,长发飘飘,活生生的吊死了树上。 沧溟俯身要去扶他:“你怎么了?被吓到了?” 月华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指着一边的桃树上吊死的小蝶道:“是……是你做的?”他说话间已经哽咽了,几次因为过于激动,张嘴却出不来声音。 沧溟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小蝶在桃花上一身粉色的长裙随风飘飘,他急道:“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月华南看着沧溟,喃喃的道。 “你说过,我如果杀了她你一定会恨我,我没有,我没有杀她。”沧溟道。 月华南连着喘了好几口气,他撑着身子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那桃花树走过去,一直走到小蝶的身前。 小蝶是用一根腰带吊死的,那腰带做的很精致,正襟处绣是一轮明月和祥云,两旁绣了几只小彩蝶,那是她要送给月华南的,是她为月华南亲手做的。 “小蝶?”月华南痴语般的唤了一声。而后他手忙脚乱的将小蝶从带子上放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冷透了的尸体,只觉得天已然塌了,所在之地都接连崩塌了。 “为什么?”他喃喃的道。 “她找了修士来杀我,但我当时放了她,是她自己吊死的。”沧溟走过来说道。 月华南跪在地上,长久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哭,没有流眼泪,就是盯着小蝶的尸体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沧溟就陪在他身旁一直站着,直到晨曦微光逐渐浮现,院子都渐渐亮了起来,月华南才动了一下。 “阿溟。”他道。 沧溟一直皱眉看着他,他很怕,很怕月华南会怪罪他,怕月华南认为是自己杀了小蝶,怕他恨自己,怕他视自己为仇敌,更怕他真的要离开自己,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月华南几乎是很平静的对他说:“阿溟,我们把他们都安葬了吧。” 沧溟想要骂他吃饱了撑的,但却依旧没敢,只是扶他起身,点了点头。 将那几个修士葬在了后山,最后到小蝶的时候,月华南拦住了沧溟的手,他道“我来吧。” 他拿着那只平日锄地的铁锹,看着小蝶,干哑的道:“就把她葬在这里吧,太远了,她害怕。”说完便在桃花树下挖了起来。 沧溟皱眉看着他,拳头握的咯吱作响,却没有阻止他。月华南已经答应他了要和他在一起,月华南向来说到做到,他不会和自己能分开的。沧溟想了想,他觉得月华南做的没错,这群死人在院子里太碍眼了,当然要除掉他们。 只不过月华南的方式太啰嗦了,他又看向小蝶,心中虽然不满她被葬在了院子里,但是他想反正她也死了,回头自己使个法术给她的尸体扔到后山,月华南也不会知道。这是他和月华南的院子,是属于他们的,他才不允许这个贱女人进来占一分地呢。 月华南安葬完小蝶,他站在坟前,吸了口气。而后转身对沧溟道:“我有点累了,想进去歇会。” “好。”沧溟上前一把扶住他,给他搀扶回了房间,小心的放到了床上,他道:“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月华南躺在床上,他觉得极度的疲惫,他看着坐在身旁的沧溟道:“不怪你,是我的错。” “你……”沧溟皱眉看着他,他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道:“你……你真的没有生我的气?” 月华南摇了摇头,他道:“自始至终,错的只有一人。” “什么?”沧溟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他蹙眉问道。 月华南笑了一下,他道:“阿溟,我很累,想睡一会,你去弄点吃的好不好?” 沧溟点了点头,他将被子给月华南盖好,很细致的掖好边边角角,也笑了起来,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抓?” 月华南苍白的嘴角带起一丝笑意,他道:“不要抓兔子了,怪可怜的。” 沧溟想了想,他道:“好,总吃兔子你也腻了,我去给你寻些其他。” “好”月华南应道。 沧溟一路奔出去,走之前又给院子下了一道结界,他刚要上山,却又想起月华南还蛮喜欢吃鱼的,于是又转道去了河边,扑腾了半天终于叼上来两条又肥又大的鱼。 打开门,他刚想唤起月华南展示一下自己手里那两条极为肥美的鱼,可是院子里,那颗桃花树上,之前吊着小蝶的地方,又有了一个身影。 沧溟的鱼掉在了地上,他走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桃树上上吊的青衫男子,而后猛地冲了过去,一把将月华南自那树上放了下来。 “月华南!”他唤道。 月华南一动未动,他面色如纸,微微蹙眉,似是有解不开的心事萦绕在心头一般。 无论沧溟如何喊他,如何唤他,他都一动不动。 秋风更显寒意,沧溟抱着月华南的尸体坐在院子的桃花树下,感觉好冷好冷,冷的他从心里发寒。 月华南又开始施法了,他想。 这次月华南将他的心又变得冷冰冰的,冷的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沧溟记得幼年的时候父王带他去过极北的寒溟之地,那里寒冰遍布,去过的人基本都心脉冻结而死。他们生来便有天狼族血脉,他记得父亲说:天狼族的热血从不畏惧严寒。那时候他看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寒冰,感受着那周边侵入骨髓的寒气,觉得自己的热血快要冻结了。 “想要继承狼族的皇位,就永远不能让你身体里的天狼热血凉下来。”老狼王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 他在那里苦苦坚持,最后终于克服北冥的寒气,自此才有了他狼族大皇子的名号。狼族一向如此,天狼族血脉固然重要,但崇尚强者才是狼族的传统,他要做狼王,要做狼群里的头狼。 可这一次,沧溟看着月华南苍白的面孔,他觉得自己身上的热血已经凉透了。他没有了再去坚持的勇气和不放弃的决心,他觉得此时此刻这个竹院之中比北冥冷的多了。 流淌在他心中的天狼血似是结冰了,不在流动了,父亲说的对,狼族的热血从来不畏严寒,只是这次浇灭他身体中热血的不是寒冰,而是自月华南身边向他吹去的冷风。 月华南被他安置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屋子被炉子烧的暖暖的,沧溟坐在床边,捂着月华南凉透僵硬的手,可是这次他捂不热了,他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他自己的手也是僵硬又寒冷的。 月华南的发丝上染了一片桃树的落叶,沧溟伸出手,将那落叶给他取下来,却刚好看见,月华南枕边放了一封信。 他微微皱眉,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没敢去取那封信,他凝视着那封信看了许久,哽咽的骂了一声道:“月华南,老子不愿意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他妈的有什么话自己和我说,别以为能躲过去,老子不吃这套。” 他偏过头,下巴微微颤抖,但就是不让自己哭出来,高傲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怜。他低头,看着自己一身黑衣,吸了口气道:“你他妈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啊,一身破衣服就给我打发了?” 月华南死前眉头微皱,此时看去,像是对他说的这句话不满一般流露出的神态。 “月华南!”沧溟突然起身冲着床上咆哮道:“你他妈的给老子起来!” 月华南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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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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