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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晋继续唠叨着,说到大师兄找了你一整年的时候慕弋就已经瞪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 可他喝多了,充耳不闻,接着唠唠叨叨的说着。 “大师兄说你是他好不容易养大的,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找了一年多找不到你才又回了山上。可还是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每次下山都要打听你的下落。”华晋又喝了一杯酒,眼睛都睁不开了,已经半趴在桌子上了。 “好了好了,你舌头都打结了,少说两句吧!”慕弋听他说的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把感情挂在嘴边的人,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他都是嘻嘻哈哈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人家自己最好的就是。 像这种拉着别人说我多担心你什么的,他说不出来,也听不下去别人说。 “是啊,你闭嘴吧!”罗纷纷也冷着脸说到。 华晋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但刚想再说两句,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起不来了。 罗纷纷没怎么喝多,人还清醒,叹了口气,一把拉起了华晋。 “这个人三杯下肚不是流泪就是大哭,我先把他带回去休息吧。” 罗纷纷人长得虽然瘦小,但是力气却很大,一只手抓着华晋扔到自己肩膀,半掺半走。 “哈哈哈,三杯哭包华袭予。” 大家哗然大笑。 慕弋一脚放在木凳上仰头又喝了一口酒,仰头的瞬间一头青丝黑发向身后打去,正有几缕落在了青禾的肩膀上。 ………………………… 青禾一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伴着饭堂的烛光打在他脸上,说不出的静谧。 慕弋开口的时候他才抬了抬眼,依旧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喝着酒的慕弋,又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几缕青丝,不易察觉的轻轻抿了抿嘴。 慕弋自己酒量还是不错的,但可能是赶上小师弟回来,自己确实高兴。几大壶下肚,也有点恍惚了。 特别是在华晋唠叨的时候,他拦也拦不住,尴尬的只能一壶一壶的往肚子里灌酒。 大家一直喝到半夜,一个个才互相搀扶着迷迷糊糊回了房间。 青禾略有尴尬,可能是大家都太高兴了又都喝的上了头,竟然没人给他安顿住处了。 青禾搀着已经自己走路打晃的慕弋站在饭堂门口,回头看了看狼藉一片饭堂。 酒罐子倒了一地,可谓是杯盘狼藉,叹了口气,觉得好笑又无奈。 说是给他接风,可一个个喝多了连他的住处都没指明。 想来还有罗纷纷清醒着,把慕弋扶回房间便再去问罗师姐吧。 “怎么?忘了我住哪里了吗?”慕弋晃着脑袋,一双醉眼酒气朦朦的盯着青禾。 ………………………… “记……记得。”这样的脸庞离得的太近,这样的眼神又太过迷离,青禾只觉得心脏快速的跳了好几下,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走吧,你今晚先去我那里委屈一下吧,那群笨蛋估计高兴的忘了给你备房。”慕弋咧着嘴笑了笑,拍了拍青禾的肩膀。 “……哦”青禾只觉得心脏停了一下,抓着慕弋的手都不由更用力了起来。还好慕弋喝的多了些,浑身麻木,也觉不出来。 月光下,青禾扶着慕弋按着原来的记忆朝慕弋的房间走出。他这一路都被那一句“你今晚在我那里委屈一下吧”打的晕头转向,一言不发的像个木头人一般。 “八月……”慕弋忽然呢喃道。 “什么?”青禾走神之际也没有听清,只觉得身边的人在他耳边嘟囔了句什么。 “八月……初十……”慕弋笑了笑,继续呢喃着。 “八月初十?如何?”青禾一脸疑惑,不知此为何意,皱了皱眉头看着醉的睁不开眼的慕弋。 “八月初十……八月初十,乃是……”喝多的人说话不清楚,碎碎的嚼着。 八月初十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就是今天吗?难道今天大师兄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事情,喝多了还惦记着?青禾心里想着,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八月初十,乃是……青禾归家之日。”刚到慕弋房门,青禾一手推门,伴着吱呀一声门开,慕弋终于把这句呢喃完整的说了出来。 声音很轻,几乎被开门声盖住了,但青禾还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心里。伸手推门的姿势还没有收回来,青禾整个人呆在了门前。 “师兄……”青禾依旧没动,但还是嘴里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八月初十,乃是青禾……青禾归家之日。” 慕弋头歪在一边,嘴里依旧嘀嘀咕咕的说着。 青禾回头看着他,慕弋闭着眼睛,整张脸几乎被长长的头发盖了起来。 他喝酒从不上脸,反而喝的越多脸色越白,清亮透彻的像一块玉璧一般。这个人本就长得好看的比倾国倾城的美人还要美上三分,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的,此刻醉的更是如同妖孽一般,惹人心火。 此时夜已深,只有微薄的月光能给漆黑的深夜带来一点波光,青禾看这个这个醉的倚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抿了抿嘴,稍一用力将慕弋横抱在怀。 “师兄?”青禾怕他没有彻底睡过去,此举未免不妥,试探性的唤了他一声。 但慕弋彻底的睡了过去,躺在青禾的怀里没有丝毫不适,不用再半靠半倚反倒让他更舒服了。 直接一倒头,露出坚毅的下巴和微红的薄唇。 …………………… 青禾抱着他的手握紧成拳,深深吸了一口气。 ……………………………… 青禾忍住心脏要跳出嘴里的慌乱,别过头不再去看怀里人的,轻手轻脚的进门将慕弋放在了床上。 慕弋的床上撇着换洗衣物和乱作一团的被子,青禾只能一点一点再把那些衣服抽出来。 跪在床前给慕弋除了靴袜,将被子抻好盖在了身上。 做完这一切,青禾单膝跪在床前,看着睡熟的慕弋。 “师兄……你…………” 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别过了头,叹了口气。 “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自己嘀咕道。 床上的幕弋充耳不闻,微微翻了个身,一头黑发散了一床。 估计慕弋应该做了一个美梦,看他眉眼弯弯,虽然睡得深,但竟然微微笑出了声音。 “………………” 青禾看着睡梦中的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出来。 自己回来了,师兄就这么高兴? 连睡觉也能笑出声音吗? 他伸出手想给慕弋拢一拢散在脸上的头发,还没碰到就听见慕弋有一句痴语脱口而出。 “这位小姐,若想看姻缘便伸出手来,我需先与你瞧一瞧!嘿嘿……”说完,又是两声痴笑。 …………………… 青禾满脸黑线,僵立在屋内。 过了一会才拂袖转身,一言不语。 沉默片刻…………………… “师兄,你就那么喜欢给那些女子看手相吗?” 青禾俯下身,因为贴的太近,说话间的气息涌到了慕弋的脸颊。 他冷笑了一声,温一双上挑的微眯凤眼中满是烈火,好似随时可以喷发出来一般。 慕弋似乎能感到那密集的气息,撇了撇嘴,皱了皱眉。 “别靠我这么近,修仙之人不近女色。”
第7章 人生如初见 慕弋挥了挥手,似乎想把周边的什么东西推一边去,却无意中碰到了青禾的侧脸。 青禾只觉的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向后退去。 ………………………… 心跳不止,侧脸上似乎还火辣辣的被灼的厉害,只能一直深呼吸调节此时要爆发的情绪。 最后还是吸了口气,轻轻出了门。 …………………… 刚一个人坐在慕弋门前的青石阶上,就忽觉得心头一阵绞痛。这绞痛来的突然,毫无征兆。 青禾一刹那整张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已经是又青又紫,一双弯弯的凤眼中竟然浸满了杀气。 青禾一手捂在心口,稍再用力几乎就要插进了自己的胸膛了。另一只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衣角,额头上青筋暴起,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 他紧紧咬着嘴唇,脑门豆子大的汗珠一滴滴的落下来,用尽全身力气去克制体内的不适和要爆发的血腥。 缓了有一柱香的时间,青禾才敢松了手,浑身上下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骤然放松下来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 想到还好此时是坐在青石阶上,若是站着,想必定会瘫倒在地。 又缓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青禾才松了松手,抬起头瞥了一眼今晚的月色。 八月初十,月亮只缺了一角,在漆黑的夜空已经十分明亮了。 他好像十分讨厌天上的月亮一般,眼神中散去了杀气却依然寒光凛凛,盯着那天上的月亮,微眯着眼睛恨不能一把将之拽下撕碎。 蝉鸣声声,青禾打了个哈欠,身体的不适之感让他略有困顿,整个人倚在门框上绵软无力。 但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进屋休息了,就一个人撑着手臂,倚着门框发呆。 ********* ********* 大师兄在洪水里给他捡回来的时候整个木盆里面已经进了半盆的水,青禾当时就泡在那个小木盆里。 若是水浪再大一些,或是慕弋去的再晚一些,估计他就沉到那洪荒的大水里被那些鲛人一口吞了。 自己有意识之后就在雪龙山上,在老和尚的茅庐里,在他大师兄的怀里。 当时他睁开眼,一群不认识的半大孩子给他围得严严实实,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慕弋那双泛着红血丝的双目。 他当时不知道慕弋已经守了他三个通宵了,只一看见那一双泛红的凤眼,就吓得竟然哇哇大哭了起来。 自己一哭,伴着泪花,又看到那双泛着血丝干涸的双目眨了眨眼。 本来一张紧皱眉头双目泛红的可怕脸庞,竟在那一刻笑了起来,笑出了疲惫,又笑出了欣慰,好像不可怕了。 青禾小时候,龙雪山还不像现在这般已有了正规规模,师兄师姐们已经担当起了门中的各项管理职责。 因为大师兄在万仙盛会一战成名,雪龙山在修真界也已经有了根基。 以前的时候雪龙山基本就是掌门出去宣传招生,老和尚带着一群弟子在山上撒欢狂奔。 掌门在山上的时候,老和尚就像模像样的授课讲经,教他们剑术医道,阵法修炼…… 掌门一出门,老和尚就装病赖床,不是今天给一群弟子倒挂在河边的树上,自己钓鱼;就是给一群弟子下半身埋在土里,让烈日曝晒,自己躲在树荫下喝酒酣睡。 以上种种,老和尚都会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装模作样的说“修炼之人,不仅要修为深厚,更要意志坚定,此番磨砺,皆是为了锻炼大家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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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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