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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霍城恩就是如此吗?”慕弋向前两步,沉声问道。 那黑衣人听他一说,手指握拳,居然沉默不语。 “我今日所为,并非为了世人称颂,而是理应如此。若他日遭万人唾弃,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众生无关。” 青禾静静的看着慕弋说着话时的样子,不经意间他居然心跳加快,一种委屈又热血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委屈不是为了他自己,连他也不知道何为听着这话心中泛酸。 倒是对面的黑衣人沉默一阵后,突然大笑道:“对对对,这才是揽月仙尊该说出的话嘛!不过,我们尊主也有一句话。” “什么?” “既然无论如何都不能得到这世间的认同和理解,那就将这世间踩在脚下,让众生在畏惧中俯首称臣!”黑衣人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听罢,慕弋没有对此发表看法,而是又问道:“在洛阳城酒馆对我们施展幻术的人是不是你?” “什么幻术?”这黑衣人一顿,反问道。 “洛阳酒馆,将我们拉入幻境之中,伤我师弟,难道不是你做的?”慕弋见他似有迟钝,又问的详尽了一些。 “可笑,慕子渊,原来还有其他人也要对付你,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还自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没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想要杀你,哈哈哈!” “幻境之事不是你们所为?”慕弋皱眉问道。 明明在洛阳的酒馆,有人将他和罗纷纷、东方炙、青禾四人拉入了一处幻境,这幻境似乎还同他幼时记忆有关,若不是眼前的黑衣人所为,难不成还有另一个势力,一个擅长使用幻术的势力,不知道什么目的也在对自己出手? “幻术并非我等所长,不过若知道还有人也要杀你,我当真要于此人结交一番!”那黑衣人长袖一挥,边笑边道。 “霍城恩已经死了,你这么做还有意义吗?” “有!”黑衣人怒吼道:“尊主没有死,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将这世间的一切不公都踩在脚下的!” “当真执迷不悟!”慕弋呵斥道。 “执迷不悟的是你,慕子渊!你以为你能逃出去吗?如今你在我手中,亏你还同云孟说什么引蛇出洞,此时他还傻傻的守在洛阳城,你们才是愚蠢,才是执迷不悟!”黑衣人一挥手,周边人影聚合,泛压阵定在慕弋等人周边,被这泛压阵困住,会大幅度的降低阵内人的灵力,那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手中泛着黑气,青禾同郑熹手中握剑,严阵以待! “呵呵,到底是谁愚蠢?”慕弋冷笑道“你说今日我是蝉,那你是什么?你依旧是螳螂。可你想过没有,黄雀呢?” 那黑衣人听他一说,手上一顿,随后微微笑道:“我不信你还留有后手!” 说罢,瞬间招了招手,四周黑影立马袭来,发动进攻。 “黄雀到了!” 话毕,一只泛着蓝光的仙剑飞出,瞬间斩断周边的泛压阵,一众人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都是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惜之啊,来的刚好!”慕弋摇了摇头,看着前方走来的白衣身影说道。 “我见你同他谈的投机,本想晚点出来的!”云惜之顺手收回席羽,一剑指向那带着面具的黑衣人。 “怎么可能?你不是在洛阳城吗?怎么会在这里?”黑衣人不可置信的回头冲着云惜之恶狠狠的说道。 “自然是慕仙师早就料到了。”云舞提着手中的乾坤袋道:“你专门找来监视我们的小鬼。”说着还摇了摇手中的袋子。 “你早就知道我最开始要对付的人是你?”那黑衣人紧紧的握住拳头,双眼泛红的看着慕弋道。 “不错,你故意引发妖兽暴动,不就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吗?如你所言,你复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杀我,如今我负伤独自离开,你怎么能忍住不下手?”慕弋嘴角微扬笑道。 “还当真是引蛇出洞啊……”黑衣人吸了口气咬牙说道。 “不错,我故意让惜之留下,就是要让你们相信我已经被你们蒙蔽,将关注点放在了洛阳上。” “所以你故意当街停车,叫那个臭小子去买糕点也都是在做给我看?让我们相信你是真的离开洛阳?” “一半一半吧,我当时确实也挺想吃点甜食的。”慕弋负手而立,舔了舔嘴角说道。 那黑衣人怒极反笑,点了点头道:“不愧是揽月仙尊,当初所有人都说你是天纵奇才,我还不信,如今看来,确实是低估你了,佩服!” “不敢!”慕弋冷哼一声:“但你们屠戮仙门,炼化妖兽,残害百姓。这一桩桩一件件,如今若是我再视而不见,那便真成了你口中的废物了!”慕弋笑道。 “慕子渊,你杀了尊主,如今……我也要毁了你最重要的人!”那黑衣人一声怒吼,瞬间一道暴击甩向身后的云惜之,云惜之抬剑一挡,但那黑衣人居然自曝灵核,猛地向青禾冲了过去。 青禾此时没有仙剑在手,郑熹举剑替他挡去,可这黑衣人灵力修为极高,如今自曝灵核,这其中的威力极大,郑熹直接整个人被掀翻了出去。 那黑衣人一掌击向青禾,青禾眨眼之间,本想伸手挡住这一击,没想到却被身边的慕弋一脚踹了出去,慕弋硬生生的伸出右手接下了这一掌。 四周烟尘暴起,十几棵杨树瞬间折断,一声巨响,石破天惊! 待到尘埃落定,那黑衣人一张面具已经裂开,露出一张满是血丝的恐怖面容,这人一张脸上布满了红痕,像是蜘蛛网一样诡异可怕,明明应该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俏面容,却被这红痕搞得丑陋异常,让人一眼看去觉得恐怖又恶心。他这一双眼睛红的如同充血,手指抽搐不止…… “慕子渊,你……”他抬起手,指着慕弋,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到地面上。 “你想毁了我师弟?”慕弋紧紧握着手,嘴角泛出一丝血迹,他扭头向外呸了一口血道:“他这金丹结了六次,比我命都重要,想废他金丹?你还没资格!” 那黑衣人听他说完,整个人力竭虚脱,他诡异的露出一丝微笑:“尊……”还没等说完这句话,此人便一口鲜血喷出,向后倒去,自曝而亡…… “慕兄?”云孟赶忙上前,一把扶住慕弋:“你疯了?他这可是自曝灵核,你怎么能受的住?不要命了?”他急切的拉住慕弋的肩膀吼道。 青禾和郑熹罗纷纷也赶忙围了过来,慕弋觉得头脑发昏,刚刚那一击若是打到郑熹和青禾身上,想来以他们的修为金丹都要震碎了,但他自己刚好赶上这次灵力溃散,但凭着这一具凡胎承下了这一击。 罗纷纷一手按住他的灵脉,一颗护心丹喂到了他的嘴里。 “师兄,你怎么回事?你如今没有灵力傍身,这一击是找死吗?”她按着慕弋的灵脉,恶狠狠的说道。 “好啦,吵死了你们,我有点晕,扶我进马车休息一下。”慕弋一边拉住旁边的青禾强行让自己立住,一边说道。 但刚走了一步,他就整个人晕了过去,一头扎在了青禾怀里。 “师兄?” “慕兄?” “慕仙师?” 慕弋在临晕过去之前,只觉得一阵有一阵的呼唤涌进耳朵,如同针扎一般头脑刺痛。
第50章 引蛇出洞(三) 将慕弋安置在了马车之内,只有罗纷纷一个人在里面给他治伤,这一击将他左肩的伤口又都重新撕裂了,一大片血渍染红了衣服。 罗纷纷蹙眉给他清理伤口,又给他吃了几颗活血补气的丹药。 马车外面,郑熹同云孟两人都沉默不语,守在马车前面。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慕兄一定会没事的。”云惜之拍了拍郑熹的肩膀说道。 青禾坐在树下,肩膀耸动,他抱着手臂,眼圈发红。 这一击本应该是冲着他去的啊…… “慕仙师……对你真好。”云舞来到青禾身边,轻轻说道。 青禾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复。 “之前我就听人提起,慕仙师最疼爱他的小师弟的,当时狼族作乱,你消失了五年,慕仙师每次外出都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有几次同我兄长交谈,临走之际都会让兄长帮忙查找临安这边有没有你的下落。”云舞径自坐到树下,一手支着脑袋,歪头望着青禾说道。 “我……”青禾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师兄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那人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把他当作小孩子的状态,可在别人口中,似乎他在他师兄的心里又是与众不同,不可比较的。 他又想起那黑衣人喊的那句要毁了你最重要的人,他是慕弋最重要的人吗? 可为什么他一点也察觉不出来? “想来便是亲兄弟,也不一定能做到这般。”云舞见他不语,便抱着膝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心里很难受,但是刚刚若是换做我哥哥和我,想来他一定也会护住我的,这就是兄长啊!” 青禾心想:所以这就是慕弋救他的原因,兄长对师弟,换做是郑熹、华晋、雪龙山的任何一个人,慕弋都会这样,不要命的护住对方?因为手足情深?因为责任担当?因为他是雪龙山的大弟子? 但刚想到这,云舞便又说道:“但我同哥哥乃是亲生兄妹,而你和慕仙师却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单凭这点,慕仙师对你的疼爱都是要高于我哥哥对我的。这世上,有几个人能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豁出性命呢?” 马车里传出一阵笛音,是罗纷纷吹奏的愈灵,带有灵力的加持,这笛音有治愈重伤的功效。 两个大人站在车前,两个小朋友坐在树下,青禾沉默不语,云舞低着头玩着手里的野草。 夜里不冷,但也微凉,青禾坐在树下,蝉鸣阵阵,伴着这温暖的笛声,这情绪似乎也变得平静了下来。 “其实……”青禾轻声道。 云舞本来见自己说了一箩筐,青禾也低头不语,一个人无聊的也没指望同青禾聊两句了,没想到,青禾突然开了口,自己便立马转头看向他问道:“什么?”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在师兄心里我算什么。”青禾抬起头,望着那天上的繁星,手中折了一个烂树枝。 “你自然是慕仙师最重要的人了,不然他又如何能为了你拼命呢!”云舞语气中似有不满,她觉得慕仙师的这个小师弟着实有点不知好歹。 本来她也不知道青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她总觉得慕仙师这么在乎的人,一定不会差倒哪去? 可是如今呢?这人虽然比自己大了几岁,但灵力修为还不如自己,牡丹台之战若不是自己因为慕仙师有意放水,青禾又怎么能夺了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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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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