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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够保证斐会一直不受动摇。 “当然——有。”斐没有选择欺瞒,怪谈出现在现实以后,他确实动过加入U组织再干翻领导人取而代之、为他所用的念头。 他知道谢见山在担忧什么,他惧怕斐掌控的U只是内部换了批人而已。倘若斐真的站在了行动处的对立面,他们要应对的恐怕不止是斐一人,行动处大概并没有多少胜算。 【行动处:啊?我打斐?真的假的?】 【错误的做法:加入U成为其中一员,正确的做法:嘎掉首领把U变成自己的组织】 【但是斐不太像会宣扬保护怪谈的样子,感觉说不定还会帮行动处来着】 “也许你的忧心是正确的。”他轻笑着,仍旧是那种不以为然的语调,“不过这对行动处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谢队。” “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会改观。” 斐的告别来得突然又含糊其辞,原本谢见山还想询问更多关于怪谈的事情,比如他是否清楚异化出现的原因,可惜这些话还没说出口灯就再度熄灭了。 他望见的最后一眼是斐递出的手,他手里的怪谈意识体瑟缩着,浓郁的黑映衬得那只手近乎于苍白,却不显孱弱,反倒骨感有力。 视野重新明朗起来之际,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踪迹,即使最后成功取得了怪谈的意识体,谢见山的眉梢却蹙得更深,直到看见同伴走近才舒展开来。 “队长,刚刚那个人是斐吗?” “嗯。”谢见山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谈论更多,他又问,“找到时瑜他们了吗?” “那个叫宿泱的女学生在寝室找到了他们,似乎是有人使用了催眠道具,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斐做的。 谢见山表示自己明白后就开始确认一队的受伤情况,跟人交谈着向外走去,并未想到斐实际上没有离开太远,甚至就在后台坐着,另一道高挑的身形站在他跟前。 “奇怪,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把U收入囊中的想法,难道是‘金字塔’不合你的心意?”沈确玩笑般说着,他偏过头,“那我这个会长可真是不合格。” 斐还在怪谈游戏的时候确实没加入任何公会,但毕竟和他走得最近的玩家雀是金字塔公会的会长,真要说斐和金字塔没有关系,大部分玩家应当都不会相信。 事实也确实如此,作为情报公会的金字塔从一开始就是斐特地让雀创立的。 论战力,金字塔算不上最顶尖的公会,可要说情报,其他公会绝对比不上金字塔。 情报才是斐最需要的。 “没办法,毕竟现在与游戏里情况不太一样,白手起家很麻烦,而且U的首领知道了我是斐的事情,我怎么都得保障他不会泄露消息,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把U据为己有。” “……等等。”沈确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一下站直身子,懒散的态度尽数收了个干净,“你说wine知道你是斐的事情了?” 除去近期的两次,柏北之前压根没怎么以斐的样貌出现过,不该被发现才对,沈确没思索太久,“wine和游戏总系统做了交易?但游戏关闭之后我们就联络不上它了。” 要么是U组织的人循着行动处发觉了异常,要么关闭前他就同总系统有过交流。 前者概率不大,U的普通成员能力还没强到能够完成行动处也做不到的事情,有能力的高层成员又是思维跳脱的疯子,wine的命令他们会执行,不过是否落实全看心情。 可如果是后者那就更诡异了,也就是说这几个月里大概wine一直在暗地里观察柏北。 斐同样想到了这点,他神色平静,“我说怎么总感觉被人盯着,我还以为是新活动太难了有人要刀我,原来是他,那没事了。” 沈确:“……?” “wine脑子有问题你又不是不清楚,他虽然变态但是不喜欢亲手杀人。”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除了U的个别核心成员,他应该不会告诉别人,至少不会告诉行动处。” wine也清楚,倘若他把这个消息告诉行动处,下一秒斐就会加入行动处带着人把U给端个底朝天。 沈确:“wine不是想让你加入U吗,你不怕他趁机威胁?” 斐:“他不会,顶多就是带着怪谈跳出来,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进行嘲讽。” 沈确:“……北子。” 沈确:“你好像跟变态共脑了。” 斐:“……” 在他无语的眼神飘过来之前,沈确已经率先举手表示了投降,斐这才放下手里造型类似魔方,用来屏蔽声音的道具,“行动处走远了,我们也回去吧。” 这个怪谈白天的时间流速调动得很快,在晚上则放慢了不少,斐跟沈确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远处的朝阳沉入了地平线,温暖的余晖逐渐变得黯淡。 斐接着又说:“wine估计也猜出来你的身份了,毕竟你跟我走得太近,而且名字实在是太明显了。” 斐恨不得当场把这人摇醒,“谁让你懒得取其他ID直接用了原名的?确跟雀的发音都一样,傻子才听不出来。” 挨批的沈确:“……不会取ID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好在wine对沈确没什么兴趣,在游戏里他一门心思要杀斐,怪谈降临之后他则只想把斐拉到统一阵营,甚至不太想让人出事。 不过要是斐成为了行动处的队员,那么wine的态度就不一定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快走到了大门,车停在另一侧的路边,司机正等在车内,来的路上沈确还抽时间处理了会文件。 走出A大后,斐避开监控找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等脱离了“斐”的外在形象才去找人。他倒是不用担心后面被行动处发现,沈确会处理妥当。 “直接去就近的那栋别墅吧,我今晚不回去了。”柏北重新拿出重新恢复信号的手机,打字给时瑜发了消息,他跟人聊着,沈确在旁边继续翻阅文件。 最后到达目的地时,柏北本来以为沈确应该会去公司,却没想到他也跟着下了车。 “看来我有家不能回了啊。”沈确表面伤感地叹了口气,见柏北丝毫不予理会只顾着开门,又笑着凑近,间隔的距离直接缩短到熟悉的程度,“你也太冷漠了。” “说得你还没有习惯一样。”柏北不吃沈确这套,他站在玄关处,打开柜子拿出两双拖鞋,偏头问,“你要去书房吗?” 沈确听出他是想要单独的个人空间,顺着他的话继续说:“嗯,我先上楼了。” 而柏北去了厨房。 【你不会是要找我吧?】感觉到不对的系统在柏北开口前先一步出了声,【怎么了?你想咨询U跟总系统的交易内容吗?】 “不是啊,我喝水。” 【……我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去问问那位,但是他肯不肯告诉我就不一定了。】 “好啊。”柏北这次没再装傻充愣,他毫不客气地补充道,“既然这样,不如问些别的?我想应当是总系统主动找的wine吧,它早就清楚那些怪谈会在现实降临。” “它准备附身在wine的身上,对吗?” 作者有话说: ------ 这周忘记申榜了我真的碎了……早上起来收到好多营养液又活过来了一点,感谢每一个追读的宝子们(抹眼泪)
第17章 消失的五号线(1) 不管是游戏总系统、副本系统,还是异常监视局,它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为了维持怪谈世界的运行而存在。 属于那个充斥着疯狂与绝望的怪异世界。 降临的怪谈越过了隔离的屏障,从那一刻开始,游戏与现实的概念就不再分明了,而是模糊的、可取代的,终有一日会彻底颠覆。 总系统对游戏覆盖现实的事情早有预兆,监视局更不可能一无所知,只有翡玉是被瞒着的,作为怪谈世界唯一的异类,“人类”,他不信任它们,它们同样怀有保留。 就像沈确先前所说的那样,没有玩家可以在游戏场地之外的区域存活,那个世界强烈排斥非怪谈的所有生命体,而他不仅平安无事,还可以在现实与怪谈世界之间自由出入。 也是自那时,柏北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作为怎样的存在。 他可以视屏障于无物,也只有他。 即便怪物因为不知名的缘由来到了这里,系统与异常监视局仍旧受着规则的拘束无法降临,它们一样需要描点。 “它想做什么?我知道总系统还没有毁掉现实这样无聊的念头,它甚至会制止更多怪谈的降临,毕竟这损害了游戏的利益。” 系统那边迟迟没有回音传来,柏北平静地接了杯温水,转身上楼继续等待。 他等了很久,直到有人敲门,沈确的声音随之响起,提醒他下楼吃饭,柏北这才关闭电脑的屏幕,系统的答复也终于响起:【那位说目前还不能透露给您。】 【游戏的总系统……包括我们,怪谈世界的存在绝对不会伤害你,这就是答案。】 一个狡黠又意味深长的答案。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柏北踩上楼梯一步步朝下走去,他看见了桌前的沈确,也看见了错觉般的鲜血流下他胸前的窟窿。 仿佛那个名为“镜中影”的怪谈场景再次重现。 “监视局能保证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吗?” 系统保持着沉默,它没法告诉柏北,异常监视局只会保证他的安全,至于那几个人类,监视局的怪物们自然没有义务关注。 “你们不希望这个世界再出现‘前作漫画’那样的毁灭结局,如果怪谈最后全部出现在我所在的现实,吞并现实的怪谈世界会彻底失控,这违背了原有的规则。” 怪谈可没有野心这种说法,规则就是它们存在的全部理由与意义。 柏北坐到位置上开始吃饭,同沈确闲聊时还不忘询问系统:“所以当初在第一个怪谈降临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有顾虑,在这种事情面前也没必要。” 【……告诉你也没用啊。】系统小声嘀咕,【屏障又不好修补,说了可能还会被你逮着骂两句没用。】 确实会这样做的柏北:“……我听得到。” 这个话题暂且戛然而止,柏北其实很想知道,怪谈来到现实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他很难不怀疑是他通关游戏带来的一系列影响,不过看异常监视局的态度,多半又是打*哑迷。 倘若他还能登入怪谈世界,柏北大可以直接现场逼问,可现在怪谈世界整体处于封闭的境地,他进都进不去。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沈确察觉到他有心事,只是看破不说破,坏心眼地夹了筷桌上唯一的辣菜放进他碗里。 被辣到的柏北这才回过神。 今晚也是没有任何突发事故打扰的一夜平静,柏北感慨着时瑜终于没有乱跑了,没有怪谈作乱、弹幕各种怪叫的日子真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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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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