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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戏与现实更迭的这个瞬息,不到一秒的时间被无限放大直至停止流动,白日明亮的光快要照落在她的身上,即将摆脱另一世界如影随形的恐惧,她会踩住现实的土壤。 祂不能越过界限影响现实,可这个特殊的瞬间她同时身处现实与怪谈,是值得利用的,而幸存人类不能变成怪谈的规则属于另一世界。祂不顾损伤,违反规则把厌变成了怪谈。 规则应当是不可违背的,祂要这样做,除非付出什么,等价交换。 她甚至依旧拥有自我,作为唯一的特例打破了规则,世界原本的定义规则出现了错误的规则,并且因为拥有自我灵魂人类的存在,祂趁虚而入,屏障被弱化了。 在祂的推波助澜之下,怪谈开始入侵现实,满目疮痍的世界濒临崩塌,总系统与监视局想方设法将时瑜送进了怪谈世界。 走投无路的时瑜站在只有怪谈的世界里,漫长的时间在他身上缓慢地流逝而过,他的呼吸孱弱无力,疼痛拉扯着神经,视野渐渐模糊,身体似乎都在变得透明。 在他支撑不住几近倒下之前,时瑜终于见到了他。 斐不知道时瑜说了什么,让先前的自己最终愿意给予帮助,将整个世界的时间线倒退到了六年前,回到了灾祸还没发生的最初,并且他还来到了现实,也因此被时瑜的父母收养。 又过去三年,柏北进入了怪谈游戏,本该正常发生的怪谈入侵事件被延迟到了三年后。 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你好像很希望我能回到监视局,这可以阻止失态变得更加糟糕吗?” “至少是有作用的。”总系统没有立刻解释清楚,它垂着眼,手探进衣兜好像是想拿些什么出来,可惜他没在wine的衣服里找到能抽上一口的东西。 总系统放弃了,它靠在宽大的树干上,手懒懒搭着口袋的边沿,“接下来怪谈会进行大规模的集体降临,高危怪谈的数量多到足够摧毁现实,我不能继续介入了。” “你的介入可以暂时延缓大规模的降临,如果要怪谈完全停止继续降临,就得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总系统笑得格外开怀狡诈,一副把事情丢到一边准备脱身不打算再管的样子,它站直身子,顺口还询问了一句:“送走德温的时候,需要我给你一起带回去吗?” “不用了。”斐不准备找总系统帮忙,这家伙说不定会坑自己一波,反正他已经想到了别的方法,“你先送走怪谈吧。” 等博物馆恢复原样之后,窗外的天仍旧是晴朗湛蓝的晴空,看起来没花太多的时间,临时溜出工作室的斐瞥了眼腕表,他松了口气,喊了声沈确准备走人。 斐拿出收缩空间的道具,他低头瞧了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wine,总系统脱离身体以前说的话仿佛就回荡在耳畔。 “不过这最多只能推迟三年,而且我想你也需要一段时间翻出真相,祝你好运。” 斐思考再三还是收起了道具,他不准备管wine,反正行动处的人也快到了。 “这次速度很慢啊,谢队。” 散漫的语调传入耳内,谢见山偏头吩咐队员去确认馆内的情况,他再次望过来的时候,斐还站在标本墙的前方,博物馆没有开灯,自然光透过玻璃打落于那张俊美的面孔。 年轻男性大半的身形都深陷在阴影里,光影勾勒着眉眼,在视野内编织成极具冲击性的画卷,他垂下眼镜,侧过头之际,谢见山只能看清他勾着笑意的唇角。 近在眼前的距离更像是遥不可及,给人的感觉若即若离。 谢见山听说过很多关于斐的谈论,不管是队里曾经作为玩家一员的队友,还是怪谈保护组织的那些成员,他们都在用傲慢、不受束缚、引人向往的存在评价他。 但谢见山一直觉得他是置身事外的,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拥有局外人般的冷漠。 那种游离感始终笼罩着他,哪怕是用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流露出的也不全然是轻蔑,他甚至没在专注地看,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恐怕你们白跑一趟了,怪谈已经消失了,你们没法收容。”斐随手指向了某个场馆的位置,语调些许散漫,“时瑜他们在这里,U的人也在,没有人员伤亡。” 谢见山神色自若地走到他身侧,闲聊般问道:“是你做的?说实话我不是很意外,这么多次下来,你总能先一步得知怪谈的出现。” 斐装聋作哑,全当没听见。 “有兴趣跟我去U的总部逛逛吗?当然,这家伙就麻烦你们带走了。”斐说得好像要去参观什么新商场一样,谢见山一时间都有点回不过神,他下意识说了句没事。 谢见山看着斐,他掏出自打进入植物博物馆便毫无动静的检测仪,又挂回了腰带上面,他说:“可以啊,你想做什么?” 斐换上了友善的微笑,“通知一下他们,顶头上司换人了。” 谢见山:“那我在场的意义是……?” 斐:“帮我镇个场子呗谢队。” 谢见山:“……?”谁给谁镇场子?? 谢见山也知道斐大概是有其他的打算,最后还是跟着他一起过去了。 “下午好啊,各位,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这里有一份临时通知。” 可能是这阵子各种弹幕老是在眼前跳动的缘故,斐感觉自己这一刻真像什么登场的反派,并且他没用几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很抱歉,你们老板的身体不太好,决定近期将组织交由我管理。”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编乱造,他对上不久前才见过的研究员的眼睛,悠闲地补充关键信息,“薪酬不变。” 研究员的双眼一下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恨不得现在就拥护新老板上位,斐淡定地收回目光,继续说:“组织现有的实验会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调整。” “另外,停止利用怪谈造成危害的行为,接下来我们会跟行动处合作,配合行动处进行收容,如果接受不了,你们退出还来得及。” 宽敞的会议室里零零散散地坐着人,斐就坐在长桌最前方的位置,左右两边是U的各个核心成员,而格格不入的谢见山正满不在乎地坐在左侧离他最近的那个位置。 在斐提到行动处的时候,谢见山还露出了一个表达友好的笑容。 研究员坐在谢见山的对面,他朝后仰倒靠在椅背上,松弛得不行,等斐说完还第一个捧场表示没意见:“我肯定不走哦老板。” 旁边的诗人看了眼他,倒是没说什么,另一边的咨询师跟研究员是相似的懒散态度,要不是觉得不太好,可能还想转两下椅子。 和谢见山隔了个空位置的魔术师不慌不忙地提醒:“同类型的组*织可不止我们这一个,底下不满的声音要是太多,很有可能会散。” “这就不劳你们担心了。”斐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交叠合十,随性闲适,这不是多正经的谈判会议,他也没必要那么严肃,“我有办法保证U不会解散。” 斐自然不能让U散掉,他盯上这个组织还有另一个原因,异常监视局如果要在现实降临,必然会覆盖一块区域,他觉得U这栋大楼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毫不知情的成员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在某个未来痛失熟悉的据点大楼。 斐将剩下的流程交给了谢见山,跟个甩手掌柜一样站在旁侧只负责监督,划水得极其理直气壮。毕竟是他帮行动处解决了U这个大麻烦,让他们稍微帮点忙当然合理。 眼见结束得差不多了,斐甩甩衣袖迅速走人,他在工作室还有事情要处理。 到点下班,顺路接时瑜回家,在外面饭馆解决掉午饭,稀疏平常的生活重复着相同的轨迹,参杂着偶尔的新意与惊喜。 柏北在想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青年欢快活力的嗓音又响了起来,他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和好友出行遇到的趣事,时瑜的分享欲向来强烈,他总是表现得这么朝气蓬勃,有着柏北体会不到的旺盛生命力。 柏北偏过头,他看了眼喋喋不休的弟弟,好像也是笑着的。
第50章 普洛克号(1) 台风要来了。 送走博物馆怪谈的第三天,依旧是寻常的午后,今天是周五,一个宣告休息日开始的前奏,柏北跟同事打完招呼便走出了工作室,手机屏幕亮起,时瑜发来的消息静静躺在列表内。 【哥我稍微晚点回去,不用等我了】 柏北打字:【台风天可能会下暴雨,别忘了带伞,注意安全】 半个小时后会有高危怪谈降临,就在柏北回家的那条必经之路,一艘名为普洛克号的豪华邮轮会缓缓抵达临江的渡口。 一艘真正的幽灵船。 在怪谈游戏属于最危险的一类,放到现实应该也是S级的高危怪谈。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大量高危怪谈同步降临的境界,不过确实像总系统说的那样,怪谈入侵的间隔缩短了,降临的频次、危险系数都在不断变化。 叫人目不暇接的弹幕再次划过视野,柏北收回目光,通勤的路熟悉到不需要导航规划路线,他踩下油门发动汽车,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他在渡口附近停下了车。 江岸边的人略微有点多,柏北相当熟练地使用了道具,屏蔽监控、迷晕所有人,以免有人真的踏上那艘邮轮。 他没等太久,晴朗的天幕很快就变得黑沉,密集的乌云团聚在空中,仿佛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生物隐藏在其后。 天黑得过快,阴影沉甸甸地压住视线,窒息、沉重,浓雾从不知名的角落弥漫开来,仿佛来自于面前这片深蓝的汪洋。 雾气掩盖了事物的轮廓,包括江对面原本还可以望见的建筑,浓雾飘荡在水面之上,宛若带着湿冷气息的幽灵,横亘不同城区的江河扩展成海那样的广阔,一眼瞧去找不到边际。 灰雾包裹着停靠在渡口的庞大邮轮,它华丽到与灰暗的场景迥然不同,光是上面的建筑楼层就有二十几层那么高,舷梯稳稳降落在码头,柏北作为唯一的乘客登上了这艘幽灵船。 模糊的水雾很好地遮挡住他身上悄无声息的改变,黑蓝瞳孔的年轻男人自大衣口袋里取出鎏金色的卡片,薄薄的一张,设计得精致低调,宛若宴会的邀请函。 接待员象征性地接过确认,修长的手指捏住卡片的一角,他看向新登船的乘客,嘴角勾着笑,“欢迎乘坐普洛克号,斐先生。” 曾经有幸抽中这个怪谈副本的斐自然记得普洛克号的名字由来。 源于一则古希腊神话故事,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 普洛克路斯忒斯是一名精通欺骗与付诸暴行的强盗,他声称要热情招待旅人,最后却诓骗他们躺在那张作为酷刑工具的铁床上,强行砍断高个子旅客的双腿,又或是拉长较矮旅客的身体,直到旅客与床达到完美的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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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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