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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仰雪能清晰地感受到,通过婚契,一股庞大的力量疯狂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与他的灵魂深深交融,再回过神后,他与阿斯莫德之间,已然多出了一道无法被任何力量斩断的无形联系。 楼仰雪能感受到阿斯莫德的存在,感受到祂的心绪起伏,跟召唤契约又是一种十分不一样的感受。 除了这个,楼仰雪还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闭上眼,以俯视的姿态,“看”到了整个深渊的场景。 那种感觉玄奥至极。 他的意识仿佛瞬间脱离了躯壳,无限上升,然后铺展向深不可测的深渊。 不再需要依靠视觉,他以一种无限接近“神”的上帝视角,“看”清了这片属于阿斯莫德的广袤疆土。 他“看”到了翻涌着硫磺烈焰的血色焦土;“看”到了寂静无声、唯有骸骨堆积的苍白平原;“看”到了构建于巨大蠕虫腔体中的虫城……九层深渊,每一层都迥异而危险,充斥着混乱与原始的力量。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强大的深渊生物在婚契成立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向着城堡的方向投来敬畏与探寻的意念。 然而,作为深渊的另一个主人,生杀予夺,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原来,这就是当神的感觉。 久居这样的高位,阿斯莫德怎能不将那些弱小存在视同蝼蚁? 意识回归,楼仰雪微微喘息,无法从这样的体验下快速回神,他失神地看向身旁的阿斯莫德,阿斯莫德跟他对上目光,忽而勾起唇角,执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当诸神的黄昏降临,精灵将随其国度,一同沉沦于永夜深渊。” 楼仰雪目光微动。 “除非……那最纯洁无瑕的精灵,甘愿屈膝于祂的座前,将未被玷污的灵魂与肉身,永恒地献祭于祂……” “……唯有这至高的结合,才可改变其命运。” 这是阿斯莫德在伊瑟洛斯的赐福仪式上做过的预言。 那时,精灵女神忒嘉拉刚赐予了伊瑟洛斯天赋与美貌,并为他做出美好的预言,阿斯莫德便随之而至,预言他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沉沦深渊。 “伊瑟洛斯,我的预言是不是没有出错?”阿斯莫德缓声问:“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是否能证明,我的预言都是对的?” 楼仰雪无法反驳,只能小声“嗯”了一下。 说不会祈求阿斯莫德的降临,他也祈求了,说不会结婚,也结婚了,或许阿斯莫德之前说的没错,命运里的大事件是既定的,是无法避免的。 正当楼仰雪感慨命运的离奇之时,阿斯莫德图穷匕见,语气无比正经道:“所以为了真正改变你的命运,我们是不是该进行真正的结合,好冲一冲神塔的晦气呢?” 楼仰雪:“……” 楼仰雪无语地眯起眼。 不过阿斯莫德会提出这件事,完全在楼仰雪的意料之中,因此楼仰雪并不感到惊慌,而是胸有成竹道:“行,走吧。” 就这么答应了?阿斯莫德感到十分惊喜,又有点怀疑。 跟楼仰雪回到城堡后,祂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伊瑟洛斯,你现在……真的行?” 楼仰雪似乎误解了祂的意思,低头看了一眼,镇定道:“现在不太行,但是没关系,你在这等我片刻,我去做点准备。” 阿斯莫德被楼仰雪按倒在了床上,见楼仰雪转身就要离开,祂哪里躺得住,急忙起身抓住他:“你去哪?” “去做准备啊。”楼仰雪态度严谨:“毕竟是新婚夜,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糊弄,我去去就回,你只要在床上等我就行了。” 是这样的吗?阿斯莫德半信半疑地躺回去,看着精灵离开房间,不免浮想联翩了起来。 伊瑟洛斯会做什么准备? 这只精灵连接吻都不懂,还懂怎么做准备吗?该不会是看了什么书,学坏了吧? 想象着精灵悄悄看书学习的样子,阿斯莫德心神摇曳,等待的时间似乎都没有那么难熬了。 ……但精灵是不是准备得有些太久了? 十五分钟后,门口依旧不见楼仰雪的身影,阿斯莫德心里咯噔一声,这么就都不见人,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阿斯莫德终于躺不住了,匆忙起身,沿着婚契印记间的连接追了出去。 不久后,祂在炼药室里找到了正守着坩埚的楼仰雪。 坩埚里的不知名魔药咕噜噜冒着泡,热气氤氲中,楼仰雪诧异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阿斯莫德:“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等我吗?” 阿斯莫德目光落在坩埚里色泽不妙的鲜红魔药上,茫然问:“伊瑟洛斯,你在炼制什么魔药?” 不是说去做准备了吗?可为什么精灵会忽然炼起魔药? 提起这个,楼仰雪支支吾吾,闪烁其词:“哦,这个啊……我是想着……与其被你电来电去,舔来舔去的……不如干脆喝点药算了。” 阿斯莫德:“……” 好简单粗暴的准备方法,竟让蠢蠢欲动的阿斯莫德都无语凝噎。 自己给自己下药的精灵,祂真是第一次见。 “喝药伤身,”阿斯莫德将坩埚端到一边,劝哄精灵道:“伊瑟洛斯,你以后总不能次次都喝药吧?” 楼仰雪不爽地抱臂看祂:“那你说怎么办?” “交给我吧,”阿斯莫德揽住楼仰雪的肩膀,将他往房间里带,并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现在是你的丈夫,我有义务治好你,伊瑟洛斯,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就算不用之前那样的电击疗法,我也能治好你!” 楼仰雪:“……”凭你的手段,我真的很难放心啊! 对神医的医术非常不放心的病人半信半疑地躺在了床上,解开衣服供神医检查,神医先是用手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患处,病人依然毫无反应,于是神医改变治疗用具,选择用一指粗的触手检查患处。 病人的反应果然变得激烈:“混蛋!说好不用电击治疗的!” 神医毫无医德道:“我说的是不用之前那样的电击疗法,没说不进行新的电击疗法。” 楼仰雪:“……” 无耻的庸医一边说着,一边又使用了新的疗法,楼仰雪受不住电,绷直的脊背猛然弯了下去,背上的肩胛骨宛如蝶翼,振翅欲飞。 他指尖颤抖地攥住被褥,声音同样颤抖:“别、别用这个疗法了,用别的……用回之前那个……” 阿斯莫德故作不知:“用回之前哪个?” 楼仰雪浑身都覆上了一层细汗,他用力并紧双腿,仍无法阻止庸医的治疗:“那个……用嘴的……呜……” 阿斯莫德倒也顺从,停下新疗法,满足了妻子提出的小小愿望:“那好吧。” 祂低下头,吻住楼仰雪张开的唇,楼仰雪得到喘息,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紧紧扒住了他,然而在他没有看到的阴影里,无数深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蔓延了过来,很快便将他们身下的被褥和床架全部淹没。 当楼仰雪意识到自己躺在了一堆触手上时,事情已经滑向了不可控的深渊。 他身上的礼服被不知哪根触手撕开了,露出了一大片的腰腹,像是被这道撕裂声刺激到,更多的触手朝楼仰雪涌了过去,这时想逃自然已经来不及了,目之所及,到处都是涌动的触手,不管往哪个方向逃走,都会被触手缠住脚踝,拖回原位。 深红的触手沿着小腿攀附了上来,无数触手蠕动着,用吸盘紧吸着他暴露在外的雪白皮肤,楼仰雪睁大眼睛,借着四周昏暗的光,看到了更多潜藏在阴影当中蠢蠢欲动的触手。 每根触手,都是一颗副脑。 它们……全都在觊觎着他,全都想要在这场结合里分一杯羹。 楼仰雪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结合的事有过心理预期,但他根本没想到,真正发生的事,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淫。。邪一万倍。 “不行!阿斯……唔——” 在楼仰雪张开嘴的刹那,一根触手伺机而动,堵住了他的声音,然后其他触手一拥而上。 触手太多了,楼仰雪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他只感到了某种愉悦的感官正在不断堆叠,将他撑得满满的,他的灵魂似乎飞了起来,飘向未知的高处。 一切的声音远去了,所有的烦恼和痛苦,似乎也短暂地消失了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他飘飘扬扬地重新落回了这具躯壳,听到了阿斯莫德低笑的声音落在他耳畔。 “伊瑟洛斯,我终于……吃到葡萄了。” 葡萄? 楼仰雪涣散的瞳孔重新焦距,缓慢地意识到阿斯莫德说的是什么。 曾经他嘲讽阿斯莫德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吃不到葡萄就要挖葡萄藤,祂竟然一直记到了现在…… “葡萄很甜,汁水又多,我很爱吃。”阿斯莫德咬了咬他彻底耷拉下去的通红尖耳,恶劣道:“葡萄这么好吃,我们让更多章鱼都能吃到,好不好?” 不知是哪根触手又把头纱戴回了楼仰雪头上,让他除了破碎的衣物,只有用头纱和银发才能堪堪蔽体。 葡萄汁有限,就算一人一口,也做不到人人有份,因此,为了防止葡萄过早被榨干,触手们贴心地帮葡萄锁住了汁水,还贴心地为葡萄藤补充了营养液。 这下就能让葡萄一直保持鲜嫩多汁了。 章鱼们是吃美了,但楼仰雪却根本经不住这么榨取,数不清昏迷和醒来多少次,楼仰雪感到肚子都隐约鼓涨了起来。 疯了…… 他捂住肚子,恍惚间看到了从小腿蔓延至肩膀的血色图纹,那些诡谲的图纹狰狞地烙印在雪白的皮肤上,散发着灼热的温度,强烈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这才是婚契的真正形态,以霸道的姿态缠绕在伴侣身上,象征着将另一个人完全占有。 真的……逃不掉了。 一只手抚上了他脚踝的红纹,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妻子……美丽的妻子……毫无反抗之力的妻子…… 是祂的妻子……是祂们的妻子…… 从今往后,哪怕是死亡,也无法将祂们分离。 …… …… 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了。 监管者66666看着窗外的天色,有点怀疑人生。 说好的两天就结束的仪式呢?难道那天是它听错了,仪式其实需要二十天?? 就连小白球也疑惑了,问他:“六叔叔,妈妈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傻孩子,你问我,我问谁呀? 正当监管者66666绞尽脑汁如何向小白球解释时,门忽然被打开,衣冠整齐的楼仰雪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 “五六,可以了,我们走吧。”楼仰雪镇定开口,除了声音还有点哑,其他地方跟三天前似乎没有别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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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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