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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到这里,事情陷入无可转圜的逻辑死路。 一种不安的,比当前紧张激烈的战斗氛围还要更加焦灼的气氛在人群中悄悄蔓延,大家都极力想要找出任何一点论证面前这两位诡异并非他们记忆中那两个人的证据。 “时间过去这么久,我们连那两人的样貌都记不清楚了吧,肯定有什么搞错的地方。” “是啊,先别太激动,小心影响了战斗节奏。” “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他们吧,他们可是当初的4th和5th,早就兑换了前往现实世界的门票,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生存点数,还带了那么多求生者让他们帮忙捎带的信......是吧,会长?” 故作轻松的话语,很快消逝在愈发猛烈的进攻里。 秦夜迟迟的不回答,让本就凝固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 最终打破沉默的依旧是司玉燕。 “......会长,这两个诡异,就是当初去往现实世界的红心和方块骑士没错吧?”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作为团队智囊的她显然已经拼凑出了可怕的真相。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紧刚刚从下面得到的文件边缘,抬头直视秦夜:“先前我就察觉到不对,但本着对您的信任一直没有开口。但事到如今,事态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您还要继续向我们隐瞒真相吗?!” 秦夜握刀的指节已然发白,虎口撕裂处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在银亮的刀身上拖出刺目的血痕。 每一次格挡都让伤口迸裂得更深,但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翻涌的煎熬。面对司玉燕的质问,他紧抿的唇线纹丝未动,唯有那双眼睛泄露出一丝深不见底的痛楚。 看他这样,司玉燕的心不断往下沉。 她清楚,如果秦夜反驳并且据理力争,反倒说明事情尚有转圜余地。而此刻的缄默,一声不吭,恰是最糟糕的回应。 两人的对话毫无遮掩,尽管战况激烈,却不妨碍每个队员思绪翻涌。司玉燕虽未点破那个可怕的真相,但在场都是接近S级或者S级的精锐,稍加思索便能领会弦外之音。 可谁也不敢深想,或者将那个最不可能的猜测付诸于口。 没人敢深究,更没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所有人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武器,将袭来的红心斩碎。破碎的红色晶体漫天飘散,宛如一场凄艳的血色大雪,簌簌落在每个人肩头。 “啊——” 安桃崩溃的声音突然撕裂了战场。 这位曾与红心情同姐妹的求生者,在斩碎第十七个扑来的红心幻影后,终于崩溃地跪倒在地。她颤抖着手指,指向对面那个不断再生的女诡异。在指尖落下的地方,对方早已扭曲到看不出原形的利爪手腕上,赫然挂着一条褪色的深红色编织手链。 “那是我当年亲手编织,送给红心的临别礼物啊!” 她嘶哑的哭喊声刺痛着每个人的耳膜:“现在却戴在这个怪物手上,为什么啊......会长,求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如同冰刃,瞬间将战场凝固。 所有动作都仿佛停滞了,连那些飞舞的红心碎片都仿佛定格在空中。空气中只剩下安桃破碎的喘息,和血珠滴落砸在地面的轻响。 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秦夜的回答。 “先着眼于眼前的战斗,可以吗?” 守望公会的会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这一句话仿佛抽干了秦夜所有的精气神,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形突然佝偻下去。直到此刻,众人才惊觉他两鬓早已霜白,眼角的纹路深如刀刻。这个在众人心中永远雷厉风行的会长,原来早已是个被岁月和秘密压弯了脊梁的中年人。 “等到战斗结束,我会告诉你们一切由来......包括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有你们最想知道的真相。但还请战斗的时候,不要对他们下狠手,只要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就可以了。” 虽然秦夜并没有解释,但话语背后的含义已经十分明显,昭然若揭。 尽管没有明说,但话中深意已然呼之欲出。 司玉燕闭眼深呼吸,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终究没再追问。 理智在耳边尖锐警告着战斗分神的危险,可那个逐渐浮出水面的恐怖真相,却如同附骨之疽般啃噬着她的专注力。每一次挥剑斩向那些拥有熟悉战斗姿态的身影时,手腕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即便距离红心和方块骑士离开,已经过去一段不短的时间,求生者却从未真正将他们忘记,而是将两人留在心底。 人类是种很神奇的生物,即便深陷地狱般的绝境,只要知道还有人能够挣脱枷锁,抵达那片理想乡,就能在绝望的深渊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这份近乎执念的期许,支撑着他们继续在炼狱中咬牙前行,哪怕身心早已疲惫不堪。 ——但如果,这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核心军团成员们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被斩碎的红心晶体混合着泪水砸落在地,每一片都映照着过往并肩作战的记忆碎片。 每个人都清楚地意识到:此刻他们刀锋所向的,是曾经在无数个绝望深夜里,互相扶持着走下去,并肩作战的战友。 是让所有人坚信这片地狱终有尽头,咬牙坚持到今日的信仰,挣扎的希望道标。 ‘结果到头来,不过一场海市蜃楼,斑斓幻梦吗?’ 对方既然是变成诡异的4th和5th,战斗力自然不容小觑。更何况他们还失去了理智,可求生者却要留手。双重煎熬让战斗变成拉锯,逐渐不堪重负。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众人的刹那,一道璀璨金光自电梯井底奔涌而上。 象征着治愈的温暖力量驱散了从心底深处逸散出来的严寒,将核心军团成员们身上的伤口治愈。 “......是、是1st大人!” 熟悉的白袍身影出现在他们刚刚来时的路上。 然而在秦夜眼中,约书亚带来的绝非希望希望,而是那个悬浮在他身后圣殿军手中,将一切和平假象撕裂的摄像头。 “大家辛苦了,接下来请不遗余力地战斗吧,我会是你们最坚固的后援。” 银发牧首笑着,蓝眸中分明愉悦地倒映着一张张痛苦的脸。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悲悯,宽和,同他此时此刻展开的治愈阵法那样,将人从绝望的泥淖中拽出。 那只是假象。 听着周围军团成员重逢生机的感激,秦夜听到自己内心在流出痛楚的酸水。 想起上回约书亚同他私下交谈时笃定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从一开始,他的隐瞒和挣扎,就只是对方取乐的筹码。
第159章 当那袭熟悉的雪白圣袍映入眼帘,核心军团的成员们如同溺水之人忽见浮木,灰败的脸上骤然焕发出生机。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干裂的嘴唇颤抖,仿佛即将渴死的旅人终于望见绿洲。 “1st大人!” “太好了,是大人,呜呜呜,我们有救了!” 在这片温暖的治愈金光下,他们迫不及待地说着。七嘴八舌,吵吵嚷嚷,仿佛要将刚才遇到一切的荒谬全部倾泻而出。 “大人,您知道吗,我们在公司顶层竟然碰到了4th和5th的复制体!” “对对,就是对面这两个,是不是真的很像,她手上还戴着副会送的手链。” “我们看到的时候都快吓死了,连招式都一模一样。是不是这个问号级任务的诡异有什么特殊的诡域能力,比如可以根据我们脑海中的记忆为蓝本构想出假想诡异之类的。” 就好像激烈的战斗不存在了,求生者们用近乎虔诚的目光凝视着约书亚。那些眼神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渴求。在这个信仰崩塌的时刻,唯有这位圣殿领袖的话语,才能为他们支离破碎的世界重新锚定方向。 作为桂逸市公认的至高权威,约书亚只需只言片语,就足以让这些迷失的灵魂重新找到归途。这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此刻正化作无数无形的丝线,将所有人的期待紧紧系在那张薄唇将启未启之间。 “不......”秦夜嘶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却淹没在众人急切的期待中。 约书亚从来不是什么引路的明灯,更非绝望中的救赎。 恰恰相反,他是诱人堕落的魔鬼,是苦痛时给予最后一击的刽子手。 正如秦夜所料,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那双冰蓝眼眸深处的愉悦愈发浓烈。 约书亚面上依旧保持着神祇般的悲悯,连诧异都表现得恰到好处,仿佛当真初次知晓这场悲剧。 “4th和5th?你们说的是早已经离开无限空间的红心和方块骑士吗?” 银发牧首的目光扫过场中央那两道扭曲的身影:“我对这两位倒是了解不那么多......” “您一定知道真相!”司玉燕突然打断,声音因急切而颤抖:“从进入终极副本起,那些蛛丝马迹......您可是脑力派之首,一定有所察觉!” 约书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遗憾的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 事到如今,秦夜已经完全无法再阻挡事态的发展。他无力扭转局势,既无法左右众人的判断,更不可能阻止约书亚精心策划的这场表演。只能眼睁睁看着银发牧首将真相一点点扭曲,如同观赏毒蛛优雅地编织谎言之网。 如果能有一个人阻止他就好了。 一边拦下红心的攻击,秦夜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和约书亚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沌恶不同。没有人比秦夜更清楚,一旦终极副本就是现实世界的真相暴露出去,无限空间会乱成什么样,又有多少求生者会因为信念崩塌而造成多么不可预估的后果。 或许是上天真的听见了他的祈祷,下一秒钟,整个顶楼猛地爆发出惊天巨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撕裂了战场,顶楼在剧烈震颤中被滚滚浓烟刹那吞噬。 碎裂的建材如雨坠落,火光在烟雾间隙明灭不定。 混沌之中,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了碎裂的钢化玻璃外沿,自硝烟深处徐徐显现。因为烟雾过大,勾勒出的身体轮或并不明显,但也能看出这道人影碾过满地狼藉的声响。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却比方才的爆炸更令人心惊肉跳。 “什么人?!” 巨大的气流冲击中,两名诡异被掀翻不说,就连求生者们也纷纷蹲下来稳定身形。 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顶层发生了爆炸,却不想抬头看见墙上巨大的破洞,当即大惊。 要知道,这里可是一百层的高楼啊! 从顶楼到地面,至少也是四百米往上的高度。先不说这个人是从外面直接撞进来的,就是顶楼那纳米级别的防弹玻璃加上风阻也让人够呛。先前实在找不到上来的路时,守望公会不是没有动过直接打碎玻璃往外界爬上来的想法,奈何这点早就被这座大厦的设计者提前预知,提前在顶层铺设了格外坚固的玻璃,一旦碎裂将启动整层楼的报警机制。内里的房间还刻意用军工级别的材料加固,按理来说绝对无法暴力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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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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