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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虞美人是雌雄同花,可以自己完成授粉。”男生低头逼近乌珩的脸颊,让乌珩下意识地后退,然后后颈被捏住,温热的手掌从颈项一直滑到腹部。 “种子都在子房,哥哥,你的子房是不是在这里?” 乌珩僵着身体,“我不知道。” 谢崇宜觉得他这样茫然又有点害怕的样子很可爱,乌珩嗜血凶狠的时候他同样觉得可爱,默不作声阴郁失落的样子也可爱,吃东西的样子就更可爱,虽然乌珩就一双眼睛勉强够得上可爱两个字,其余地方,啧啧,还是更像某种危险冰冷的冷血动物。 “我晕过去,你是不是怕死了?”谢崇宜抓着乌珩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欺身把他压在窗户上。 乌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不是一个还需要去思考答案的问题。 “对不起。”谢崇宜似乎只在乌珩面前把他的傲慢凌人收敛,可他此刻也并不卑微,他是在为自己不可避免地要给对方带来悲伤而道歉,而非要一定要取得对方的原谅和宽恕。 乌珩目光一直停留在谢崇宜坦然的眼瞳深处,他摇了下头,“没事。” 即使谢崇宜在说完对不起之后就立刻死去,遇见对方也还是他人生中最无可替代的最幸运的一部分,乌珩一直很知足。 谢崇宜看着乌珩,喉间哽了一下,呼吸都产生了瞬间的截断。 他在想,做个小人,是否会幸福些,对得起乌珩一些,但假设还未完全成形,他就自己在心中否定了它,因为按照假设的话,他可能根本不会参与实验,又被送到汉州与乌珩同校。 但谢崇宜还是想再活久一些,再久一些。 两人没有下车跟其他人一起席地而睡,而是靠在车里头睡了一晚。 翌日,天空中的光辉还未尽数挥洒大地,他们就得赶路了。 阮丝莲和敖舍甚至比其他人提前两个多小时醒来,在不远处另起了一堆火烧了早饭。 敖舍比较务实,不讲究味道,拎着一口袋玉米面加了水和匀捏成一个个馒头形状,拿出笼屉,一口气蒸了百八十个。 “可以带在路上当干粮,人和牲口都能吃。”也节省在路上还要停下来做饭的时间。 阮丝莲比较细致,把玉米面搅成糊糊,在里面加入了干菜碎和干贝,给乌珩则另外做了一锅菌菇鸡肉汤。 天蒙蒙亮时,众人蓬头垢面地开始享用早餐,敖舍端着他的玉米馍给每个人的手里各强塞了两个,连蜀葵和X都得吃,吃仨。 “汤汤水水的不抗饿。”他说。 一边吃饭,一边计划着等会怎么赶路。 “上山开不了车,车得收起来。” “那上面的物资呢?” “都收起来,但每个人都可以背上必需品,食物、水,还有一些急用药物,如果有的话,防身武器也别忘了。” “这些牲口怎么办?” 敖舍不愿意给人添麻烦,把它们从车上赶下来,“它们可以自己走,牛还能驮东西。” “行。” 在有车之前,众人几乎都有自己的大容量背包,有了车之后也没有扔了背包,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乌珩只在包里放了一些零食,其他什么都没有装,他是因为有空间,但其他人不能像他这样,能多背一些绝对不少背,光是饮用水,每个人就各自背上了一大壶,敖舍准备的馍到这时候他们也自觉地抓上几个用口袋装了挂在背包的背带下方,驱散虫类和野兽的刺激性喷雾得带上…… 光是收拾整理东西,队伍就花了大半个小时,乌珩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收走了几辆车,不用嘱咐,陈医生会自觉地在里面将车上的物资整理完毕,甚至有可能把车都擦洗得铮亮。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后加入的几个人面前展露空间的能力,其他人已经习惯了,杨澳已经不加掩饰地看傻了眼。 难怪杨瑜昨天晚上说要让杨良亮认乌珩当干爸呢,他都想认乌珩当干爸! 沈如意站在队伍的边缘,一个小时之前吃早饭的时候,不仅是温柔好说话的阮丝莲在分食物的时候跳过了他,就连敖舍都无视了他的存在! 此刻,他肚子空空饿得嘴里冒酸水不说,还要被迫背上一个王八壳似的包,天还没彻底亮,他一直盯着对面拿着梳子在给那只死鸟梳毛的乌珩,对方的确漂亮,但也很可恨,他哥就是讨这个人开心,才不给他饭吃。 “水。”沈平安给沈如意递去一只两升的塑料瓶。 沈如意跳脚,“我已经背了两瓶了!” “手还空着,再拎一瓶。” 乌珩把X的毛梳得差不多时,众人也已经准备妥当,他收起梳子,说道:“出发。” - 山上没有路,也没有人类踏过的痕迹,坡度全部在六十度以上,藤蔓与荆棘丛生,脚下更是不平坦,满是顶开地皮的粗壮树根,不知道上方是哪来的水流下来,山林又湿又滑,踩上树根更是要命,稍不注意就会直接摔趴在地上,而上方黑压压的密林,还一眼看不见头。 出发三十分钟,他们行进的路程——回头的话,目光还能穿过树枝冠叶的缝隙,依稀窥见昨晚的营地。 乌珩和谢崇宜走在队伍最后面,最前方是沈平安和敖舍,中间是薛屺,两边是敖舍的鸭子窜来窜去,X蹲在蜀葵的头顶,蜀葵不停朝外吐着舌头。 “蜀葵。”谢崇宜唤了它一声,大狗掉头,站在两人面前。 谢崇宜把手里水壶的瓶盖拧开,让它张嘴,全部倒进了它的嘴里,“好了。” 乌珩手中捏着一把嫩生生的草芽,边走边嚼着吃,这是他沿路摘的。 “你吃吗?”他问谢崇宜。 “不吃。”谢崇宜又不是真虫子,他连动物共生都算不上。 乌珩嚼得咔嚓咔嚓响,他吃完几根后,轻声说道:“我感觉温度比之前要低了。” 谢崇宜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注意到他们身处的丛林渐渐地褪去了还在平地时的雨林特质,各种菌类和魔芋凤梨也不见了踪影,榕树几乎看不见了,密密麻麻的附生植物也跟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笔直的松树以及杉树干,低矮的灌木,连光线都比之前变得要明亮了一些。 “乌珩,你还记不记得我很久之前跟你说过,在末世降临之前,我曾去北方实地考察过,那里有超过了世界记录的桦树。” 乌珩点点头,“记得。” 谢崇宜也不是专业的植物学家,他只是记忆力还不错,再度扫视一周后,他抬起头,看着上方如直线排列整齐的树冠,上面的红叶摇摇晃晃,洒下来的阳光不再是不规则的光斑,而是漫射下来的璀璨。 “这段路的植被,跟我之前去北方看见的一模一样。”比起雨林特有的一层叠一层再叠几层,北方植被则要简单直观不少。 乌珩嘴里还嚼着一根草芽,一半在嘴里,一半在外面,他沉思着,“但我们现在明明在最南部的位置,就算海拔上来,也不可能出现北方植被。” 两人都解释不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边走边看吧,”谢崇宜伸手扶正了乌珩的遮阳帽,“让他们多注意。”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前方突然传来林梦之的嚎叫。 乌珩眼瞳颜色一变,人就跟着不见了。 还在原地的谢崇宜看着手里因为主人速度过快而被留下的遮阳帽,磨了磨牙。 但转瞬,他又漠然一笑,没事,死了他就是乌珩世界里举世无双的白月光。 “这是什么松鼠!这是良品铺子鼠!”薛屺指着挡路的巨大松鼠高喊道。 “花栗鼠。”敖舍示意手边的鸭子首领管好它的跟班们,别惊动对方,“它看起来,没有恶意。” “眼睛不是红色的,没有变异。”杨澳说。 “???”窦露头顶问号,“它这体格,你说没有变异?这最少也得两百斤。” 花栗鼠是从天而降,掉在地上的时候,两只前爪还抱着一只松子,两只腮帮子已经鼓得超过了身体最宽的部位,后背花纹清晰,皮毛肉眼可见的柔软,双眼更是清晰得不得了——人类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看起来如此无害可爱的“小动物”了。 乌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前面,他以为是前面遇到了什么危险,没想到只是一只松鼠。 花栗鼠的鼻子不停地耸动着,它也在观察着这群闯入死亡之地的长相奇特的生物,还很好奇。 它往前跳了几步,一下就到了沈如意面前。 沈如意吓得大叫一声,转身跑的时候,花栗鼠忽然朝他伸出爪子——勾走了他背包上挂着的玉米馍。 抢了东西后,它几下就跳上了树,在上头吱吱叫。 “这里的动物还挺友善的。”周意一直看到花栗鼠的身影消失不见,最后出声说道,“没有丧尸,动物也没有变异,只是大了点,难怪都说这里是块宝地。” 一阵风吹过,头顶几片宽阔的落叶掉下来,林梦之和薛屺一起打了个寒颤。 “我怎么觉着,有点冷呢。”
第195章 温度虽然明显降了下来,但太阳的威力却没有丝毫减弱,裸露在外的皮肤甚至被晒得发疼。 又往上爬了一段路,队伍里的说话声都小了下来,但喘气声的粗重感越发的明显,简直像是一群顶着烈日朝目的地迁徙的动物,但迁徙的动物要么有翅膀要么是四条腿,更加不用负重,人类最引以为傲的优势在这时候都不管用了。 前头,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地晃动了两下,直接就仰面倒了下来,薛慎眼疾手快把人接住,杨澳赶忙说:“忽然腿软了,而且头还晕。” “喝点水。”薛慎说,然后他站在原地等落在后面的乌珩和谢崇宜赶上来。 落后于队伍的两个人,一个的遮阳帽帽檐塞了一圈红得似火的落叶,像顶着一座鸡冠,一个戴着草环,作为受到磁场影响最小的其中两人,惹人咬牙切齿的本领却无人能出其左右。 薛慎杵着半路削的树棍,双手搭在上面,冷眼看着两人赶到面前,“你们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 “有点冷,”乌珩把帽檐抬起来,指着自己的衣服,“我已经在外套里面加了一件薄羽绒,你要不要?” “……杨澳说他头晕。”薛慎还没到需要穿羽绒服的地步。 “海拔上来了,空气中的氧气含量也会随之减少,会轻度头晕是正常的现象。”谢崇宜也杵着一根树棍,翠绿笔直,上头还有锯齿状的叶片包裹着棍身,比薛慎手里弯弯曲曲的土褐色棍子看起来要美观得多。 谢崇宜说完了之后,撩起眼皮,薄唇启开就开始刺人,“学委连这个都不懂?” 薛慎被噎了一下,很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掉头就走。 薛慎走后,两人继续往上爬,乌珩问道:“氧气的确是比我们在出发之前的位置要稀薄,但是我们还没爬多久,爬升有五百米吗?这个高度应该还不足以让人产生高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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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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