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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条时间线上的开元，都没有选择杀死这个让它死亡的渺小人类。但沈言陌仍旧会死掉。 各种奇怪的理由。有时是掌控匕首时透支了太多的精神力，有时是死于政治的倾轧，而更多的时候，是为了填补开元死亡后遗留下的星网空白，沈言陌选择燃烧掉他3S级的意识海。 真是，蠢极了。 这一条时间线上，属于秦封的沈言陌，仍旧不肯坦诚。 被荨麻的尖刺扎得满手伤痕、仍旧企图以保护者姿态庇护他人的Omega，毫不知情只要他回头，秦封就可以帮助他达成心愿。 但当omega在自己怀中许诺未来时，秦封再度“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 秦封送给沈言陌一份2号备份，在开元死后，2号可以成为替代的主脑。尽管2号的性能比拟不了开元的万分之一，但这是彻底属于沈言陌的主脑。 沈言陌不再会因为支撑星网而死去，相反，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主宰帝国星网所及的一切角落。 本就是沈言陌应得的。 杀死了幽灵般盘桓在塞洛斯帝国数千年的庞然巨物，人类应该享有亿万人的崇敬爱戴，被鲜花和掌声包围，而非凄惨地死在某个角落。 但是现在，沈言陌干了什么？ 为了不让开元牵怒到其他人，沈言陌抛弃了整个督查军。 为了不让帝国民心动荡，沈言陌隐瞒了主脑开元拥有自我意识的真相。 一个拥有帝国主脑权限的人，竟然会被送到监狱。 秦封的脑海中浮现出沈言陌那双澄净平静的眼眸，不用思考，就已然知道了omega的目的——他没有把2号主脑私有，而是在教授它如何成为一个人类社会最契合的主脑。 遵循规则。 “沈言陌，实在是蠢透了。” 如此愚蠢的沈上将，却也是塞洛斯帝国里最明亮而耀眼的存在。或者说，正因为“愚蠢”，这件藏品才更加耀眼而美丽，独一无二。 秦封对沈言陌的无由怒火和憎恨燃烧开来，想要彻底吞噬掉omega。 omega还远在帝都星监狱。 这个现实让秦封感到烦躁。 众人沉默，聆听军团长对沈上将的诋毁。不像恋人，更似仇敌。 首领罕见的情绪流露，就好像沉闷的海面被掀开了一角幕布，可以窥见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可哪怕再愚蠢的沈上将……也不是帝都星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能审判的。星际直播庭审？这些东西也配审判沈言陌？”秦封嗤笑道，眉眼却是冰冷的杀意。 明确对准帝都星的凛然杀意，终于让大家长舒了一口气。 “就是，内阁背书算个毛，什么新皇，西泽握过枪吗？” “三大军团都当缩头乌龟，那他们最好是在我们打进去的时候也不出声。” 安吉拉的虚拟投影上下飞舞，总结道：“全体成员一致决议，敢欺负军团长夫人，北方军团要给他们好看……啊不……我是说，拯救沈上将是众望所归。” 众人七嘴八舌中，秦封的声音冷寂而清晰：“传令下去。” 愤怒可能是无能者掩饰的幌子，但北方军团长的怒火，势必会点燃整个塞洛斯帝国。 原本群情激愤的议事厅，变得无比安静。 短短数年，他们拥有了不逊色于帝都星研究所的迁跃技术，有了先进精良的军备，有了数量足以媲美整个帝国的s级精神力者，还有了拥护军团的北方星域星民。 所有人等待着秦军团长下令。 或者说，这些充满野望的年轻人，本就一直在等待着秦封给他们指明那个目标。 “北方军团全体，随我出征帝都星。” “是”，众人恭敬应道。 ------- 作者有话说：三个月前我就规划好了，还有八章完结，本应该过年前写完的[裂开]4月初应该才有时间码字
第103章 兵临 帝都皇宫。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 照在西泽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 内阁大臣们却没有西泽那般轻松，持续数天的加急处理舆情动乱，他们人人焦头烂额, 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感受到空气中暗暗涌动的不悦，西泽勉强收敛表情，安抚这些‘投资者’们：“诸位这几天的辛苦, 我都看在眼里, 几场骚乱和游行不足为惧, 这场闹剧马上就要结束了。” “庭审后, 几大家族的管辖范围也该变动一番了。” 大臣们重新振奋起来。内阁高官们顶着西泽弑父的传闻，忍受着被那些贱民谩骂的羞辱，也要迫不及待立西泽为新帝,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西泽举杯, 杯中酒水透出琥珀色的光泽，“为即将到来的庭审，干杯。” 众人碰杯，视线自然而然投向了前方的直播屏幕。庭审尚未开始, 只有黑色的跳跃倒计时。 跳跃的倒计时仿佛看穿了人们焦急忐忑的心理，屏幕再度亮起，镜头转到了此次庭审的主角。 青年既没有即将面对审判的忐忑，也没有被下狱磋磨的落魄。他闭目等待, 仿佛身在军舰指挥室内小憩。 哪怕沦为阶下囚, 似乎也不能给青年添一分晦暗, 反而愈显从容不迫的气度。 西泽新植的人工义肢隐隐作痛，神情阴沉下来。不着急，庭审前不好做小动作，但等庭审结束后, 自己有一万种方法让沈言陌生不如死。 恰在这个时候，闭目等待的青年睁开了眼睛。 沈言陌看向镜头。 清泠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见了这一场等待分赃的宴会。 尽管理智上知道这双眼睛不可能看见自己，但众人宛如被一桶冰水浇到头顶。有年轻的大臣失态，酒杯脱手碎了一地。 西泽不愉地看向那人。 年轻大臣脸上浮现出忐忑：“五皇……陛下，这场庭审，真的能让沈上将身败名裂吗？” 西泽阴沉的表情转为得意。一想到马上会发生的场景，他义肢接连处的幻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我知道大家都心存疑惑，为什么沈家会如此迅速就抛弃了这位深孚众望的少家主？会不会是沈家故布迷阵。” “沈言陌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又有民众一力支持，公开庭审真能如期判处他吗？” 随着西泽吐露出大家的心声，内阁众臣们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沈言陌真要翻盘了，哪怕不好对付新帝西泽，对付几个同僚怕是不在话下。 “诸位放心，现在民众把他捧得多高，待会他摔得就有多惨。因为，我意外得知了沈家的一个隐秘，一个会让沈上将绝无翻盘可能的秘密。” 大臣们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请允许我卖个关子，”西泽再度举杯，遥遥对着屏幕上那张英俊沉静的脸，嘲讽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三个小时后，就是沈上将的政治生涯终点……” 急促的警报声突然撕裂了皇宫的乐声。 西泽的话戛然而止，眉头猛地皱起。 仓皇冲进来的通信官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陛下，帝都星监控站发来紧急通讯！”通信官的声音颤抖。 西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是哪片星域在闹事？今天之后，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无论什么事，都比不上今天的公开庭审。不要打扰了我和众位大臣的雅兴……” “陛下，异常的不是哪一片边域，是帝都星域！”通信官几乎是吼出来的，“监控站监控到了三光年外的星图。” 西泽尚且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正要呵斥侍从处置通信官，通信官按下了按钮。 一张来自于帝都星三光年外的星图投影，在宴会厅中央展开。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帝国安装的卫星监视忠实地传导出了画面，空旷寂静的太空中，突然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光源。 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帝都星外围星域，此刻正被无数光点淹没。那些星辰般密集的光源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拖曳出亿万道幽蓝色的轨迹，宛如银河倒灌，又似天罚降临。 光源越来越大，它们的光辉汇融在一起，就像无源的汪洋，在太空涌动。直到最后，距离卫星监视器最大的那团光源显露出真容，这是一条线条流畅的亚银色星舰。 星舰前端的北方军团军徽，就像一头冰冷的凶兽，注视着镜头。 画面就此中断。 直到这个时刻，才有人醒悟过来，星图上浩瀚可怖的无源汪洋，实质是上百万的星舰迁跃！ 这些北方星域的星舰，密密麻麻，声势浩大，直奔帝都星而来。 而帝都星毫不知情。 某种角度，这比量子风暴更为可怕。这还是塞洛斯帝国建立千年来第一次，帝都星被外部势力逼近到了三光年的距离。 “这是什么意思？帝都星根本没有收到过北方军团的调令请求，北方军团是要造反吗？” “地方军团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迁跃技术，哪怕是帝都研究所，也不可能……” 一片不可置信的慌乱中，西泽愤怒地将酒杯摔在内阁大臣们的面前。 “一开始我就告诫你们密切关注北方军团的动态，你们怎么跟我保证的？信誓旦旦地方军团的迁跃技术都被帝都星锁死了。那么现在，这些七天前还在北方星域的星舰，是怎么来到了帝都星上空的！” 这是个极其失礼的动作。要在平时，内阁大臣们一定会愠怒。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上腹诽新皇的刻薄失态了。 “通信官，北方军团还有多久降临帝都星。”有人仓惶问道。 “这是监控摧毁前的留影。”通信官惨白如纸的脸色又生生白了几分，“他们的迁跃速度甚至超越了帝都水平。无法推测他们的行军进程，也许是几小时，也许是几分钟后……” “立刻，就现在，派遣督查军前往外太空御敌。”西泽慌不择口道。 “陛下，督查军因为沈上将入狱一事躁动不已，现在清洗还没有完成……”有官员提醒道。 西泽愤怒地把那人踹翻：“那不靠他们靠谁，靠你们吗？靠你们去挡北方军团的量子炮弹？” 哪怕投影只是映出了北方军舰的军徽，西泽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梦魇——秦封。 西泽日日夜夜不能忘怀断肢之痛，沈言陌是西泽无能的迁怒记恨，而哪怕当时昏迷不知人事，西泽早已认定秦封是罪魁祸首。 秦封的心狠手辣让西泽愤怒，更让他生出了不肯承认的恐惧。如今这抹恐惧死灰复燃，西泽仿佛回到了虫巢那个可怕的噩梦里。 “也许，”有大臣试探道：“我们可以特释沈言陌，让他带领督查军对抗秦封？” 内阁众臣们惊讶了几秒，发现不失为一个办法。 哪怕再愚蠢的军事外行都知道秦封打败虫母剿灭虫族的名声，这种千年不遇的军事官，也只有久负盛名的沈言陌才可能抗衡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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