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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你手做什么?”有人用矫揉造作的腔调学着郁峥说话,“回去洗手。” “可是我无时无刻不想靠近你,看着你,想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噗哈哈哈哈哈!” “还想亲你哈哈哈哈哈!” “你记错了,是先想抱再想亲的哈哈哈哈哈!” “……” “我当时都惊呆了,你小子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就凭这个笑话,还能支撑我在这里过两千年!” 郁峥:“………………” 他就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大概是憋闷太久,所有人都绷不住,开始肆无忌惮地模仿并嘲笑起来,十几个人竟造出了有百来人的错觉。 倒也不是恶意的嘲笑,只是动情的阿叶和他们认识的郁峥差异实在太大,平常的郁峥又太强势,毫无弱点,如今有了软肋,自然是要被狠狠攻击的。 “南声绝。”他端端正正坐着,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看起来没有受到丝毫被嘲笑的影响,在一片喧哗中点了一个人的名字,“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一个正人君子,也跟他们一样做偷窥之事?” 被点名的青年瞬间安静下来,正襟危坐,低头赧颜道:“我没有偷窥,是青茉喊我们去看的。” “是我想偷看的么?”青茉辩解,“你就在我家外面做这些,一下午啊,我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行啊,叫大家一起来看看怎么了?你又不是在家里关上门,怎么能污蔑别人是偷窥呢?” 郁峥:“……”他当时哪里注意到自己走到了别人家附近,只记得旁边是雪白的高墙。 “其实我见到阿初后,就知道我们想错了。”等浪潮变小了些许,天后笑吟吟跟郁峥说话,“之前看到在灵川的阿初,我以为他跟其他清瑶花一样冷冷淡淡的,确实跟你不好相与,可是他忘了自己是灵川之主后,回归了本性的样子,我便在想,你就算不会跟他成为至交,也绝不会兵戈相对。”她脸上的笑意更深,“当然,你会对他情根深种,倒是令人始料未及,我还以为你是天生没有情丝呢。” 阿初这个名字,还是她给取的,虽然知晓拂霜的本体,但几年的相处让人早就习惯了叫阿初,改不了口。 阿初实在是太可爱了,脾气也好,从不生气,对谁都是又甜又软,凡是见过他的人,很难有不喜欢他的,他们和阿初只相处短短几日,便情不自禁产生爱怜之心。 她是最了解郁峥的人,郁峥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阿初这样的性子,完全撞在了他的喜好上,两个人互补,完美契合,会铁树开花,坠入情网,也是在常理之中。 一片哄笑声中,只有迹野还冷着脸不高兴,听到天后的话瞪向郁峥,有些不忿道:“两千年才开了这么一朵小的,本来身体就不好,也没经过事,你也好意思去哄骗。” 当时两个人成亲,整个村子都是喜气洋洋的,他是唯一反对这门亲事的人,其他人都是郁峥旧识,自然是心往郁峥那里偏,对于此事喜闻乐见,只有他和寒微两朵清瑶花是阿初的家里人,是替阿初着想的,可怜阿初无依无靠,两个家里人一个还往外拐,他的反对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越想越生气:“他当时才多大!一百零六岁!你看看你多大了,都四千岁了!怎么好意思老牛吃嫩草的!” 天后连忙道:“年纪大点好,年纪大会疼人。” 天帝终于找到机会讥讽:“你看他像是会疼人的样子么?” 郁峥皱眉,下意识回:“我怎么不会……” 他突然噤声,难得缄口不言。 他做了错事,自然是没有资格反驳了。 迹野赢得了胜利,继续指责他:“阿初以前晚上都喜欢在后山睡,可跟了你之后呢?日落后再也没有出过门,你就不知道收敛点,让他也休息休息?” 郁峥再也维持不住,脸上出现了裂痕,难以置信问:“你们连这个都偷窥?” “我们都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偷窥那种事。”南声绝立刻道,“而且你们洞房那晚,天后还特意帮你们家布了结界,就怕泄露出什么,毕竟这么小的地方,大家五感那么敏锐,一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就坏了。” 郁峥终于无语地阖上了眼,等这些人嘲笑够了,耳根子清净下来才睁开,问寻知:“他什么时候怀上的?” “你离开前不久。”寻知乐呵呵道,“是冥王诊断出来的,一开始他还以为弄错了,别说阿初是男体,就算是女体的清瑶花,也没有能孕育子嗣的,后来诊断了好几次,才确认是真的怀上了,也许这就是阿初的异变之处。 “你们留在这里好几年,也没有任何恢复记忆的迹象,我们既着急不能同你交流,又想着你忙碌这么多年,能遇上知心人,过些闲散日子实属不易,倒不如在此歇一歇,能高兴一天是一天,可阿初一怀孕,我们忽然意识到,对面想要的恐怕不是让你们兵戈相向,互取性命,而是要你们定情并诞下后代,他们想要的是这个后代。” 郁峥不是寻常的神,是太阳在人间的化身,只要太阳不陨落,就无人能取他性命,清瑶花更是拥有治愈的能力,虽然不能反击,但也无法被强行杀害。 他叹了口气:“‘落日’吞噬了那么多神,也只能在归墟苟延残喘,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它失去了肉身,他迫切需要一样东西来代替它的肉身,你和阿初的后代,既拥有纯正的太阳血脉,又拥有清瑶花的能力,若是成为它的新肉身承载神魂,恐怕会让它比之前更强盛。”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有了巨大的危机感,郁峥不能再休息了,必须尽快恢复原样,才能继续寻找他们,保护好阿初和他们的孩子。 郁峥不免庆幸,还好阿初没有把果果带进来,而是交付给了母树。 然而越是深思,越是觉得诡异,好像有人早已预知一切,提前铺好了道路,让所有人沿着其所定下的路一步一步走,没有任何差错,就连他和小花定情也在算计之内,让他觉得十分不适。 如同一个个傀儡,被未知的手操纵着,演一出写好的戏本,无法挣脱。 “你也察觉到了吧。”寻知见他神色有异,叹息道,“我虽能窥探天机,但所看见的,也不过一些隐晦的指引,可偏偏就有这样的人,好像已经看到了将要发生的所有的事,连细枝末节都能预见,我从不知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令人生畏的存在。” “也不是没有。”天帝道,“在上古时候,有一位‘天机神衍’,是开天辟地就存在的古神,他能预见以后会发生的所有事,甚至是千年万年以后会发生什么,无论大事还是小事,他都能看见。” “不错,我也想到了他。”寻知颔首,“然而这位古神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久,因为可以洞悉一切,世上再无他不知晓的秘密,对于他来说,人生已经毫无意义,了然无趣,早就自行回归天地了。” 郁峥道:“是不是落日找到了他的遗物?” 若是有人无意得到古神的遗物,获取古神的力量,从而想要操纵尘世,也不是不可能。 “不会。”寻知否定了他的想法,“这位古神既然能预见一切,倘若自己的东西为他人所用,又怎会不知,如何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断然不会留下任何东西的。” 天帝道:“所以我们猜,他被‘落日’复生了。” 郁峥敛起眉,一时间没有说话,若真是如此,那么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自然是清楚这位古神的威力的,一个可以窥得天下所有事、预见无尽未来的神,是不可能被打败的。 说不定他们在这里谈话,一举一动,都被那位古神收入眼底。 纵然是他,想到这个可能性,也有些背脊发凉。 “他既然已经自行回归天地,就再无复生的可能。”沉默片刻,郁峥还是否定了这个猜测,“怕不是有人得到相似的能力,借此伪装是他。” “虽然听起来荒谬,但若是他的话,有复生的意思,就不会不给自己留一条路。”寻知道,“原本我们跟你一样,也觉得不可能是他,更倾向于有人装神弄鬼,可在你沉睡的时候,我们跟阿初说这些时,他告诉了我们一件事。” 郁峥听到“阿初”被提起,难免心头一跳,心绪有些紊乱,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当自己心仪的人出现在别人口中,即使是随意提及,也让人莫名心动。 他面上依旧佯装镇定:“什么事?” 小花一直跟他在一起,小花知道的,他肯定也知道,除非是迷雾里发生了什么。 寻知道:“他说在迷雾中,他遇到了其他的清瑶花,送了他一个字。”他看着郁峥,在半空中描摹出了一个“衍”字,只在郁峥眼前晃了一下,便如同水波般消散不见了。 “那片迷雾是被困在这里的诸多清瑶花所衍生,据我所知,‘天机神衍’神秘莫测,无人知晓他的真容,甚至没跟他有过正面接触,他唯一有所来往的,便是第一朵清瑶花。阿初怕是在迷雾里遇见了第一代清瑶,知道‘天机神衍’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寻知说完这么多话,只觉身心俱疲:“无论是不是被‘落日’复生,还是他自行回归,对于我们来说,都看不到希望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似乎都陷入了消沉之中。 “也不尽然。”郁峥道,“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没有希望。” 他望向远处的黑暗,思绪不由有些飘忽,想起了许多过往,这落雁村遗留在人间的幻影制造了太多假象,日月,阴与晴,皆是幻象,他和阿初当年在其中吃的穿的,也都是灵气所化,虽然真实无比,可细想起来,还是有许多超出常理的,比如他七年的容貌都没有任何变化,又比如他事实上并没有饥饱的感觉,只是阿初认为他需要吃喝,他就跟着履行一个凡人的职责。 也就是他没有当过凡人,才没有感觉到异样。 他又想起出村时,身上所带的盘缠都是村里人给他凑的,事实上也不是真的银钱,幸好他只用过一次,驿站的老鼠妖法力低微,又图谋不轨,没有看出异常来,否则那个时候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既然是‘天机神衍’,就没有为‘落日’所操纵的道理。”他收回思绪,缓缓道,“他是决不允许自己受命于人的,那就一定是自行复生,倘若他复生,就必然会有新的身份,说不定这个新的身份,我们都见过。” 寻知有些惊讶:“你是想到谁了么?” 郁峥道:“还不明显么?” 寻知不确定道:“你是说,千衍?” 郁峥颔首:“他一直在我身边。” “不可能。”天帝当即否定了他的想法,“他除了名字里有个‘衍’字,哪里能跟‘天机神衍’有半点相像,他跟你一样是我看着长大的,甚至他出生的时候我都在场,没有任何异样,他倒是喜欢替人算命卜卦,但都是为了骗着摸美人的手,什么时候真的算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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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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