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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还在怀疑,天机神衍的陨落,其实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不过是求一场解脱。这个人始终是一团谜,以至于许多问题也随着对方的消亡而成为永久的谜团。 “他要是不想让人知道,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郁峥顺势坐在他身边,又觉得一张椅子挤,索性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别想太多,没结果还心烦。” 拂霜叹了口气,觉得也是,注定没有结果的问题,一直执拗反而让自己陷进去,招来心魔,这一点他反而没有郁峥看得开。 他合上书,问:“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都处理完了?天权怎么样?” “还算顺利。”郁峥道,他去看了一眼,见没有异常便走了,毕竟晋升神君得靠自己,外人辅佐不得,“倒是有件事,得你跟我一起去,你要是不忙,歇两日我们就走。” 他说话时已经低下头,熟悉的气息洒下来,拂霜懒懒合上眼睛,喉咙中含糊应了一声,也不问是什么事,慢慢仰起头,温热的吻正好就落在了他微颤的眼睫上,顺着他仰头的动作渐渐下移到脸颊、鼻尖,最后映在唇上,便黏合在一起,分不开了。 他们实在太默契了,想要做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心跳在一瞬间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度,俩人都由衷发出满足的喟叹,这还是重逢后第一次亲昵,竟恍惚有隔世之感。 两个人都有些急促,汹涌的灼热点燃了夜风,郁峥耐不住,竟比最开始那段时间还要莽莽撞撞,一边腻着这个吻,一边将拂霜抱起压在桌上解衣衫,拂霜也被亲得头脑昏沉,浑身发软,顺从地承受着情潮,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手抵住郁峥:“不……不行……” “怎么不行?”郁峥忽然被打断,有些发懵,声音低哑,听他声音还是黏黏糊糊软绵绵的,以为只是撒娇,于是亲亲他的脸,贴着他耳畔调笑道,“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我不是……”拂霜抵着他,微微睁大眼,企图让自己看起来认真些,目光移到他手臂上,结结巴巴道,“若是、若是现在……泄了元阳,灵力损耗,伤更深了怎么办?” 他的顾虑不是没有缘由的,郁峥的伤虽然没有再进一步加深,但也没办法再恢复,他这段时间再累也会为郁峥注入灵力调养,然而收效微乎其微,只能商议着等稳定下来,俩人一同去大言山看看,那是郁峥出生的地方,有最纯粹的太阳本源之力,说不定可以为郁峥重塑肉身。 虽然郁峥现在幻化出了肉身,表象和常人无异,但神识仔细扫入,还是能窥探内里的白骨,他每每看见,都觉得心疼。 “没事。”郁峥不在意道,继续解他的衣服,“也没什么影响。” “怎么就没事了?到底是个隐患。”拂霜握住他作乱的手,“你还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又骗我。” “听你的,都听你的。”郁峥当即表明坚定的态度,思考了一下,缓言劝说,“也不尽然是坏事,双修本就是修行,你我体质天生契合,只会对彼此大有裨益,说不定好得更快。” 他见拂霜神情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继续哄:“就一次,就试一次而已,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况且……小花,你不想我么?” 他最后一句话压低了声音,语气恳切,拂霜心里一荡,彻底妥协。 他的确很想郁峥,不仅是心上,熟悉的感觉靠近,身体上的记忆也随之复苏,更是渴求。 他犹犹豫豫道:“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郁峥含笑亲他:“好。” “还有果果……” 他又想起来,果果有了郁峥的安抚,成长飞快,已经能察觉到外界的动静,通晓一些简单的常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能化形,此时住在隔壁,他二人如此行事,要是让孩子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郁峥道:“已经下了禁制,他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拂霜微微睁大眼,继而失笑:“看来你今晚真是……” “早有预谋”四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吻吞没。 “就一次”是拂霜听过最多的谎言,偏偏每次他都会妥协,等终于能够休息的时候,已经不知今夕何夕,醒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缓了许久意识才慢慢清醒,挣扎着起身去看果果。 看得出郁峥牢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每天都有认真安抚孩子,果果身上暖融融的,全是阳光的味道,心情也极为欢欣满足,亲昵地偎依着拂霜撒娇,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意识交流,越来越像个正常小孩了,应该不日便能化形。 正交流间,郁峥走了进来,迈步向拂霜,关心问:“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拂霜好气又好笑:“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么?” 他被郁峥哄得七荤八素,情浓时哪里还记得正事,总是刚刚想起又立刻被情潮淹没打断,一直没有看郁峥的伤有没有受到影响。 他将果果放下,拉起郁峥的右手仔细检查,随即又惊又喜,那一直没有动静像是已经死亡的伤口竟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长出来一点新鲜的皮肉。 “看来是有用的。”郁峥笑着凑近他,低声道,“还要辛苦殿下多帮我治疗啊。” 拂霜的耳朵和脸都烧了起来,偏过头不去看他,强作正经道:“还是得去趟大言山,用太阳本源给你重塑,应该能好得更快。” 郁峥应了:“等过段时日,就咱俩去。” * * * 苟谢,一位风靡生死两界的著名作者,所写的话本在各个地方都无比畅销,最擅长几个人甚至几代人的感情纠葛,笔下人物没一个好下场,一本《一点月色三滴泪》更是掀起巨大浪潮,让无数人扼腕叹息,给他带来了滚滚财富,名气达到顶峰,但也因此大祸临头。 这也不能全怪他,首先,对于帝君这样传说中的、一生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的人物,他并没有什么真实感,只当是虚构的,因此在听到一些零星传言后,他就产生了巨大兴趣,毕竟三个人的纠葛爱情,正是他喜欢的。其次,以对方的身份,就算真注意到了他写的话本,也没有自降身段来计较,更不会在意这种流言蜚语。这些理由,都让他创作时肆无忌惮,酣畅淋漓,十分尽兴。 他甚至去参加了灵川的招亲活动,以便于收集更多的素材,没想到招来横祸,卷入怪异之地不说,还见到了帝君真身,被发现了自己犯下的罪孽。 现在,他虽然得救了,但也被关押在了昆吾山,听候发落,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他没有想到,那传言中的花妖竟然是灵川之主,更没有想到,帝君和灵川之主竟然真是夫妻,伉俪情深,琴瑟和鸣,并无二心,可是因为他,帝君声誉尽毁,百口莫辩,在世人心中成了一个风流多情、脚踏两只船的渣滓,让帝君大动肝火,勒令他必须给个交代。 被关押许多天要求反省后,他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审判。 帝君和殿下两个人一同来的,出乎他意料的是,二人并没有为难他,殿下反而十分温柔,让他觉得缓解了不少,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他再创作一本,还原真相即可,他们会不时监督他,对他的撰写提出修改意见,以防他偏离正轨。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对于他而言反倒很简单,虽然他擅长的是多人感情纠葛,但两个人的感情也不是不能写,他的创作还算顺利,两位当事人也比较满意,只是结尾有了分歧。 尽管他已经成为一个迎合世人喜好的无情商人,然而到底还剩一点创作追求,认为结尾停在葬身归墟处更加凄美,会让人印象深刻,可殿下和帝君更倾向于圆满真实,最后由于他的固执和坚持,俩人还是向他妥协了。 在把《飞花问叶录》的书稿交给书社印刷后,他便算任务完成,得到了释放,只是忍不住叮嘱二人,虽然他的名气很大,会有很多人奔着他的名气买,但由于风格和内容都跟他之前的大相径庭,结果会很惨淡,二人不以为意。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本《飞花问叶录》居然卖得很好,甚至有超越他的巅峰之作《一点月色三滴泪》的势头,几乎是人手一本,而他在归墟中加入的那个飞花问叶社,几个人看完他的新作更是找到了他,痛哭流涕说以前误会了他,并拉着他一起撰写《飞花问叶录风月篇合集》,并配以精细的人物风景绣像,卖得比他的正传还要好,根本印不过来,需得提前许久预定才能抢到。 大概世人的口味是会变的,他陷入沉思,并虚心接受改变,开始尝试新风格的创作。 *** 著名作者苟谢自从转变风格后,所著话本变化多样,有讲述家长里短市井琐事的,有写一个传奇人物寻仙问道的,还有写夫妻破镜重圆的,有人说苟谢本人已经停笔了,这些都是旁人用他的名气代笔,也有人说他已经厌倦了名利,开始随心所欲了,但无论怎么说,只要是苟谢的作品,销量都会不错。 拂霜也很喜欢看,还要拉着郁峥一起看,只是有些东西不适合小孩,还得背着果果。 苟谢的新作《无边丝雨细如愁》是最近销量最好的,看名字很有旧时风格,只是刚印出来的时候俩人还在大言山双修,之后又忙着准备成亲的各种事宜,过了很久才得到点空闲,趁着果果睡觉的时候翻阅此书消遣,开头就被震住了。 这本书的主角,是渝海龙族最小的太子宜欢,由于生母不受宠爱,遭到生父冷落,同族的哥哥姐姐都欺负他,从小就过得十分凄惨。有一天他被哥哥姐姐赶去人族买东西,被神秘人追杀,快丢掉性命的时候,一位路过的英俊少年救了他,他知晓那是哥哥姐姐派来的杀手,不想让他活着回家,于是乞求少年带他一起走,他做牛做马也愿意,少年同意了他的请求,带他回了家暂避风头,他这才知道少年竟然是新的昆吾山之主,神君天权。他对天权日久生情,倾心不已,但由于身份低微,从小被欺负,极其自卑,不敢表露,而天权也对他十分冷漠…… 由此产生的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还有熟悉的“大雨中跪了三天三夜倒地不起”情节。 抛开别的不说,故事本身是凄美的,但因为两位主角都太熟悉,而且和故事里的形象相差甚远,让两个人根本没办法沉浸其中,边看边笑。 “我还以为棒打鸳鸯的会是咱俩呢,没想到都没出现。”拂霜笑得倒在郁峥怀里,“这个棒打鸳鸯挑拨离间的怀稔是谁?” “昆吾山没有这个人。”郁峥也笑得不行,“是他虚构的,看来他也怕得罪人了。” 拂霜道:“他不是说已经厌倦了,再也不会写这些了么?而且怎么还敢挑真实的人写?” 郁峥也好奇,主动揽下这项任务:“我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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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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