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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看到omega期待的眼神,他只好继续说:“军事学院只招收alpha,但是医疗专业可以破例招收少量优秀的beta学生,路遇青成绩出众,本来可以顺利当一名军医,快毕业时候去了趟实验室实习,结果就留在那里了。” “毕业后,我们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老同学关系,后来听说他成了我的……我们指挥官omega的负责医生,联系才稍微多了些。” 莫寂坐到桌边,架起胳膊,一下下抠着巧克力的包装纸,看起来很有闲聊的兴致,“那路医生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们指挥官的oemga是个什么样的人?” 严琅将外套丢到椅子上,“我对指挥官的omega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我们并没有聊太多。” 他扯了扯衣领,靠在桌沿,低头看着莫寂,“他也只是简单提起过,那omega头发和眼睛都是漂亮的灰褐色,皮肤很白。” 说话间,严琅伸出食指,在莫寂眉尾处轻轻点了一下,“倒是没说起过,这里还有一颗小痣。” 像是有些痒,莫寂浑身抖了一下,垂下脑袋,欲盖弥彰地揉了揉眉毛,“他可能没注意到……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工作,你赶紧休息吧。” 说完,他急匆匆套上衣服,抓了抓头发,往门口跑。 “别急,”严琅拦住他,丢过去一条羊毛围巾,“戴上,今天可能要下雪。” “嗯嗯,”莫寂在脖子上缠了两圈,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先走了!” “砰。”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严琅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靠坐在椅子上。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才发现倒的居然是冷水。 放下杯子,看到桌面上躺着的刺眼包装盒,越发心烦。 说不出来为什么,想到那个姓任的,他就浑身不舒服。 惺惺作态、狼子野心、花枝招展、风流轻薄。 严琅想不出症结所在,找不到心头躁郁的源头,只能把这种不正常的情绪归结为alpha之间同性相斥。 都是该死的信息素作祟。 窗外阴云密布,寒风阵阵,屋内灯光冰冷地照在桌上。 严琅喝了一口苦涩的冷咖啡,舌头从牙尖轻轻舔舐而过,像一只被侵入领地而不耐烦的狼。 …… 温度持续下降,厚重的云层终于扛不住压力,在傍晚时分将大片大片的雪花洒下。 到了晚上十点,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公寓楼外只剩路灯孤零零地伫立着,在纷飞的晶莹中,洒下一圈朦胧柔和的光晕。 路遇青从实验室忙完回来,把车停在地下室,他没有坐电梯,而是顺着楼梯走出去,童心大发地在楼下踩了会儿雪才上去。 公寓楼总高六层,每一层都是复式结构,路遇青住在最上面带露台的那间。 走到门口,他习惯性地握上把手开门,耳边却隐约听到一阵异样的声响。 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像极力压抑的呼吸声,又像某种濒临崩溃的呻吟。 路遇青定了定,迅速回头—— 在靠近紧急通道的墙角里,蜷缩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那人太瘦了,墙角的阴影轻松罩住他全身,朦胧的光影下,只能窥见一道冷冽的下巴。 路遇青一步一步走过去,在那身影跟前站定。 “郁烟?” 躲在角落里的,正是一个月前炸毁隔离门,从实验室逃跑的omega,编号G07。 眼前的omega,与路遇青记忆中那个骄傲冷漠又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衬衫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还是被人撕扯过,膝盖处的裤子裂开一条,露出里面渗血的擦伤。消融的雪花化作水滴,沾在他长长的发丝上。 Omega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显出疲倦与狼狈,唯有那双自下而上看过来的眼睛,即便布满了血丝,依然亮如寒星,透着一股绝不屈服的倔强。 只这么一眼,路遇青就明白了,他还是苏郁烟,那个永远不会被彻底驯服的苏郁烟。 漆黑的空气里弥漫着寒意,还有某种无形的对峙,短暂沉默后,路遇青轻叹一声,伸手拽过苏郁烟冰凉的手腕,“先进去吧,别死在我门口。” 苏郁烟踉跄起身,被抓着扯到门口,公寓的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室外的刺骨寒意,可他的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 他一直低垂着头,脚步虚浮,像是等得太久,腿蹲麻了。 踏进玄关时,苏郁烟忽然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路遇青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腰。 他比一个月前瘦了许多,隔着湿透的衬衫能摸到明显的肋骨轮廓。 苏郁烟甩开路遇青的手,倔强地自己扶着墙往里走,没走两步,腿下又是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幸好路遇青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他,用肩膀抵住他低垂的额头。 “别碰我……”滚烫的呼吸喷在路遇青颈侧,苏郁烟声音虚弱却固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路遇青没有放手,却在这毫无旖旎的亲密接触间,察觉到了异样。 Omega身体滚烫,手臂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尤其是他的后颈,正泛着极不正常的潮红。 路遇青立刻判断出来—— 发情期! 身为omega,苏郁烟的第一次发情期到了。
第20章 “别逞强。”路遇青不再多言,像之前在实验室做过无数次那样,果断弯腰,将虚弱的omega打横抱起。 苏郁烟不甘心地抓住他的衣领,指甲力道带着愤怒和恨意,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浴室里,热水从龙头涌出,在瓷白的浴缸内壁漫开来,升腾起一片暖融融的白雾。 路遇青试了试水温,回头一看,苏郁烟正虚弱地靠在门框上,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发情期的热潮,加上淋雪的寒意,或许还有感冒,他的情况不太乐观,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晕倒。 “能自己脱衣服吗?”路遇青语气平静。 苏郁烟没理他,背过身去解衬衫纽扣。 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加上手指颤抖得厉害,平日里最简单不过的动作,此刻却变得异常困难。 听到纽扣被拉扯崩开的声音,路遇青叹了口气,上前帮他。 “滚开!”omega突然暴怒,一把推开路遇青,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踉跄后退,肩胛骨重重撞在墙上。 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像一只掉落沼泽,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的野猫。 路遇青蹲下来与他平视,语气依旧平静:“苏郁烟,你现在需要帮助,而我是医生。” “医生?”苏郁烟抬起头,湿发间露出一双因热潮而异常明亮的眼睛,讥讽地一笑,“医生是救人的,而你是帮凶,是刽子手,你也配当医生?” 路遇青没有反驳,也不再废话,直接上前按住苏郁烟的肩膀,另一只手快速解开剩余的纽扣。 这一次苏郁烟没有反抗,也许是没力气,也许是选择了放弃,只是在衬衫从肩上剥下时,发出了一声闷闷的痛哼。 剥开衣物后的身体,让路遇青倒吸一口冷气。 Omega白皙的肌肤上遍布新旧交错的伤痕,青紫的淤血、结痂的擦伤、甚至有一处感染的刀伤,边缘红肿,明显已经发炎。 路遇青目光沉了沉,用手指触碰伤口周围发烫的皮肤,声音冷硬:“什么人干的?” 苏郁烟咬牙绷紧下颌,闭上眼睛,拒绝回答。 他用沉默筑成一道反抗的墙,将路遇青隔绝在外。 热水漫过身体,整个人被温暖包围,苏郁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 右腿支起来,将受伤的膝盖露出水面,上身沉下去,胸口、锁骨、再到肩膀,热水一寸寸淹没他的皮肤,每一处都在贪婪地汲取难得的暖意。 他仰头将后颈靠在浴缸边缘,浅褐色长发散开漂浮在水面,随着晃动的水波轻轻摇曳。 漂泊流浪一个多月的omega终于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路遇青小心地避开伤口,用毛巾擦拭苏郁烟瘦削的肩膀。 他的锁骨比以前更加明显,脊椎骨节节分明。明明上次帮他清理伤口时,手底下还能感受到一层薄薄的肌肉。 “为什么回来?”毛巾擦过苏郁烟突出的肩胛骨,路遇青轻声问,“你不是恨死我了?” 苏郁烟沉默了很久,久到路遇青以为他不会回答。 就在路遇青准备扶他起身时,苏郁烟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因为我无处可去。” 路遇青手臂僵住。 苏郁烟仰起的脸被水汽蒸得泛红,眼睛里却是一片冷漠死寂,“路遇青,我恨你,但我也只有你。” 路遇青拿浴巾裹住苏郁烟,熟练地将他从水中抱起。 暖光灯映照出omega手臂内侧的针孔。 路遇青脸色立变:“你用了抑制剂?” “买了一堆没用的垃圾,”苏郁烟垂着头靠在路遇青怀里,任由他把自己抱到床上,疲惫地讥讽道,“毕竟外面没有你这样优秀的医生。” 路遇青将他放下,转身取来医药箱。 苏郁烟蜷缩着缩在被子里,冷眼看着路遇青处理他的伤口,他早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忍一下。”路遇青用镊子夹起棉片。 酒精碰到肋下的伤口时,苏郁烟浑身一颤,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会有点疼,”路遇青放下镊子,说,“但你的刀伤必须破开重新缝合。” “比起你在实验室里对我做的,这点疼算什么?”苏郁烟盯着天花板,咬住了下唇。 在实验室里的每一针,都是路遇青亲自给他扎的。 路遇青像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任何实验从不假手于人,每次必须亲自到场,亲眼见证苏郁烟的挣扎和痛苦。 针头穿过皮肉时,苏郁烟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绷到青白。 “快好了。”路遇青尽量放轻动作。 药水接触到最深的伤口时,苏郁烟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路遇青的衣服下摆,紧绷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清洗缝合结束,路遇青取出体温计贴在苏郁烟额头上,看了一眼,发情加上感染引起的发烧。 找出药片塞进他嘴里,又灌了些温水,路遇青拉过被子盖住他,“睡吧。” 苏郁烟抬起眼角看他,面颊泛红,气愤又羞恼,拽着路遇青衣服的手指却没松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路遇青低头整理医药箱,似乎浑然不知,“什么?” 苏郁烟真的很想在那张温文尔雅的伪君子脸上狠狠砸一拳,“我、还在、发情期……” “那该怎么办呢?”路遇青掰开他的手指,从自己衣摆上缓缓推开,一副无心无情的冷血模样。 “你是实验体omega,一般的抑制剂没有用,除非有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进行安抚才能缓解,你本来可以不用受这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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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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