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楸吾只能装死了,他不会回答说是在仙界大会上,宋泓持花相赠的那一瞬间。 他在那一瞬间听到了心跳的潮水声,也在被潮水淹没时感受到尖锐的刺痛,那不是来源于爱意的得失计较,而是一股微妙却挥之不去的嫉妒。 二十出头的宋泓,连破三境修成金丹,在楸吾失败了二十一次的仙界大会上,险胜四位元婴大能,一举夺得剑修魁首,哪怕浑身伤痕累累、虚弱到头脑不清醒,但便是那皎洁的满月也争不过他向楸吾递来灵花的光辉。 楸吾不想承认,但不能不承认,他平等地嫉妒所有的天赋怪物,这其中终于也包括他的徒弟宋泓。 不回答宋泓,不是因为羞怯,而是因为那一瞬间的不纯粹。 可他明明比所有人都清楚,宋泓对他每一分情意的真实与厚重。 “师尊,你睡了啊?”宋泓没得到回答,自顾自地给楸吾找借口。 楸吾没应声,眼眶又开始发涩,没有流下的眼泪倒流进他的心胸,比宋泓喝的汤药还苦上三分。 “既然你睡着了,那我就要偷偷亲你。”宋泓没有觉察,倒是又冒出些胡话来,“你不能怪我偷亲,因为你睡着了,不知道。” 楸吾装睡,调稳了呼吸。 宋泓的嘴唇轻轻碰了下他额头,倏忽,像只鸟儿一样,轻巧地飞走了。 ------- 宋泓:师尊喜欢我!他喜欢我!喜欢我! 楸吾: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第110章 宋泓因着养伤,每日的生活过得舒缓了不少。 师尊不催促他练功,又因为正好是秋季,不用下山除魔,他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喝一碗师尊亲手熬煮的汤药后,又可以继续心满意足地躺倒。 但宋泓到底没生出副懒骨头,喝完药打坐调息后,还是在等闲院的空地上,适当地练习几套剑法,当是活动筋骨。 而他不愿荒废时间在睡觉上的原因,则是他想多看师尊一眼又一眼。 “你说你要练剑,没出一招就看我一眼,这剑还有什么好练的?”师尊坐在门槛倚靠着门框,手里还捧着据他说吃了几百年都不腻的松子糖。 “我还以为你在赏山景。”宋泓闻言,反手收了映雪剑,小跑过来半蹲到师尊身前,笑眼弯弯道,“竟然一直在看我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在我眼前晃。”师尊稍微坐直了身子,腮帮微鼓,习惯性把手中的糖递给他。 宋泓先隔着糖袋子,扣住师尊的手,倾身过来在师尊唇边吻一吻。 果然是甜的。 他挨挨挤挤地蹭着师尊坐,浑然没个正形,找到师尊肩膀合适的位置靠好,才打眼去瞧正对着院落、主峰上的光景。 又是一年层林尽染的时节,主峰由上往下看,便是一幅由绿染成橙黄红的多彩织锦,有云朵在山间懒懒地投下影,被风一追赶,又闲闲地走开。 宋泓舒服地直叹气,引来师尊的侧目:“嗯?伤口疼?” “不是,”宋泓摇摇头,“感觉和以前没有区别嘛。” “这山间,百年千年都一个样。”师尊不明就里。 宋泓稍稍坐直身子,面对师尊正色道:“我是说我们俩的相处方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怎么没有?”师尊好笑道,“你以前可不敢从我嘴里偷糖。” 宋泓耳根一红,别扭地纠正道:“除了这个,和以前都一样。” “也是,从你贫瘠的脑袋瓜里,也想不出别的了。”师尊往嘴里又丢了颗糖,煞有介事道。 宋泓强提起一口气:“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有话啊,我好歹……好歹也是参加过婚礼的人,我还知道我们在秘境里没做到底。” 师尊被松子糖呛到嗓子眼,不禁咳嗽道:“那是不能小看你了。” 宋泓忙给师尊拍背,拍着拍着就把师尊揽进自己怀里,师尊身上的草木香味近在鼻尖,宋泓不禁又开始心猿意马,轻声问:“要试试吗?” 师尊手指抵上他又凑过去的嘴唇,似笑非笑道:“宋庭空,你这是要白日宣淫?” 宋泓顿时脸红到脖颈,触到师尊手指的嘴唇也火烧似的滚烫。 “我可没说……”宋泓心虚不已。 “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师尊收回手指,如他所愿换了嘴唇迎过去。 师尊的吻技如剑法般远高于宋泓,没一会儿他就被深吻得晕乎,乖乖地闭上眼睛,以至于在某一瞬间产生了心悸。 但睁开眼又看见面如桃花的师尊,宋泓心中的开怀是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 “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再说。”师尊没有完全拒绝他,“你经脉淤堵,外伤未愈,不宜有太激烈的运动。” “原来做那种事,比练剑还激烈么?”宋泓害羞但耿直地问,眼睛亮得仿佛映照着日光的湖面。 师尊便被他这神态晃了眼,也不顾羞耻,咬牙笑着:“比你方才挥得那几下可扎实得多。” “我相信师尊会很温柔的。”宋泓携了师尊的手,贴上自己发烫的脸,“我也会学着师尊一样温柔。” “别什么事儿都学。”师尊拢起指尖,掐掐他的脸颊肉。 “但我不会嘛。”宋泓真诚地耍赖。 不过,宋泓也没想到无所事事的时光,竟也眨眼过得飞快,好像待在师尊身边,做什么事情都好、都有趣。 他们趁着天色尚明时,数了一遍宋泓须弥戒里的小玩意儿,有些是双数,有些是单数,宋泓不免为双数开怀,为单数神伤,仿佛要将这些杂物都凑成对子,他才能心满意足。 师尊便应承他说,之后到凡间,给他把这些挨个搜罗齐全。 风吹过来,把最轻巧的玉蝶双双托起,在他们跟前盘旋两圈,跟那真的一样,鲜活灵动。 宋泓小心翼翼地抬起袖子扇了又扇,可那阵风过后,玉蝶便翩翩落到了师尊的衣襟。 “果然这蜂蝶最爱香花美人不过。”宋泓不由得玩笑道。 “你好厚的脸皮,竟然拿这玉蝶自比。”师尊巧妙地回怼他一句,将那玉蝶小心取下,放到了宋泓手心。 宋泓一下被说中心事,讷讷半晌找不出一个字回话,只好把小玩意儿陆续收好,自己想一会儿也忍不住笑:“到底美人还是怜惜我,不忍见我自怨自艾。” “得了便宜还卖乖?”师尊失笑。 “我本来就乖。”宋泓得意地扬起脸,被师尊不轻不重拧了耳朵。 晚些时候,喝完汤药洗漱过后,宋泓缠着师尊慢些熄灯,他要讨些此前因睡前练功错过了的温情,比方说听师尊讲睡前故事。 师尊很会讲故事,宋泓听得不多,但也记得门派服饰上夔龙和重明鸟的来历,记得师尊和蛟上仙斗法八百回合。 “没那么多回合,顶多三十回。”师尊纠正道。 宋泓偷偷向蛟上仙道了声抱歉。 “我也没什么新奇的故事讲,都是修仙途中听到的一些陈年往事。”师尊悠悠道,眼神一空,仿佛陷入了回忆里,“就给你讲一个我年轻时候遇见的小事吧。” 那时师尊刚在仙界崭露头角,除了下山除魔外,也被师伯带去参与一些门派的交际。 某次的宴会上,便来了一无名小门派,该门派最小的弟子奸滑顽皮,竟大着胆子偷拿宴会中、专供给大门派的灵花灵果,被人发现后他拒不认错,自然而然就受到惩罚,被绑在了宴会大厅的房梁上示众。 如果他认错,承认自己是个贪心的小贼,那宴会的东家和其他大能,便会看在他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放过他一马。 但他却又是犟种一个,吵着嚷着说别的门派有灵花灵果,他们门派也应该有一份。 他落了东家的面子,辜负了东家的好心,于是要被扔下去,喂东家养的那几只斑斓猛虎。 后来是他的师父和师姐,从人群外奋力挤上前,替他向东家磕头认错,一个说稚子懵懂不识对错,另一个说自己教导无方看管无能。 但东家已经没打算放过他们了,派人将他们一并抓了,丢进豢养猛虎的兽场里,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他们最后活下来了吗?”宋泓急切地问。 “好歹是修士,打不过猛虎也跑得过。”师尊笑笑。 “那太好了。”宋泓松了一口气。 师尊却问他:“你没觉得那小子偷盗灵花灵果有问题?” “是有问题,但问题更大的不是没给他们准备花果的人吗?”宋泓不解反问,“我跟师叔和师叔名下的大部分师兄师姐不熟,甚至有过节,这次从秘境回来,我还是给他们分了一点花果,只是没有像给你和霜降师姐、翎师兄那么多。” “而且师尊你也嘱咐过我,让我回来跟师伯师叔都打声招呼。这是待人的基本礼数,那东家却拜高踩低,给大门派布置齐全,却有心忽略小门派。既然请不起客,那就干脆不要办宴会嘛。” 师尊闻言,忍不住笑了好一阵,宋泓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堪堪止住,细看过去,眼尾有飞红。 “我看你都笑出眼泪来了。”宋泓说,“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天底下没有道理比你还对。”师尊说。 他们本就相对躺着,因为师尊要讲故事,宋泓特意隔了一拳距离,这会儿故事讲完,师尊习惯性地把脸埋在宋泓胸膛。 “困了么?”宋泓把师尊往怀里再搂了搂。 师尊答非所问:“我后来没再见过那小子,不知道他有没有改好。” “肯定改好了吧,他师父师姐人都很好。”宋泓接茬,理所应当地说。 不知道他哪句话说错了,师尊隔着他里衣,轻轻地咬了他一口。 果然小狐咬他的时候都是师尊在操控,宋泓宽容地想着,甚至觉得师尊再咬重些更好,这一口好痒,惹得人心跳不上不下的。 “我还不是很困。”师尊抬起脸,终于回答了宋泓,原本冷清的琉璃眸子似燃起了火,烫得宋泓心跳得更厉害。 “那……师尊也想听故事?”宋泓没出息地问,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师尊凑到他耳边,咬着他耳垂说:“你还伤着,不做太过火。” 其实也可以过火一点……宋泓没能把这话说出口,又被师尊按住亲吻,不自觉就开始头昏脑胀、手脚发软,那隐隐作痛的内伤都痛得有点兴奋。 宋泓,你要坚持住,这次是正经的,不同以往…… “师尊,师尊,你先别摸!”宋泓被放开喘气时,还是忍不住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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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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