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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因为有连起阳的威慑,连樾虽然喜欢在楸吾周边出没,但跟楸吾的聊天都点到为止,保持相当的距离,似乎是怕他父亲派人监视监听。 楸吾想接近连樾不假,想通过连樾刺杀连起阳也不假,但现在他实力低微、身份低微,不宜有太出格的动作,贸然与连樾拉近关系,只会令连起阳反感,甚至落到桑羽所说的那人的下场。 他之前闯下的大祸给他一个教训,即是仙界和人间没有本质的区别,仙人和凡人都崇尚持强凌弱、拜高踩低,仙人的秉性不会因为他们神通广大、寿与天齐而变得高尚善良。 在这样藏污纳垢的环境里,师父他们这些不入流的修士,才是极少数真正拥有仙风道骨之人。 楸吾还是仇吾的时候,被师姐师兄搭救、被师父收留,以为自己能够摆脱凡间生活的阴影,长成他们这般正直的模样。 但上苍偏喜欢跟他作对,看他在命运的罗网中起伏挣扎,时不时发出愚弄的嘲笑声。 笑他不自量力,笑他痴心妄想。 ------- 师尊的部分往事~ 师徒俩分开了,所以今天没有小剧场。 今天身体也不太好,怀疑是小宋对我挖他灵根的报复… 宋泓:你在胡说什么?
第119章 楸吾在天一宗扫了五年的地,修为稳定地保持在入门前的练气期,没有任何增长的苗头。 连樾不再追着他索要观世镜认主的法子,每次与他闲聊的内容超过十句,且跟他聊天时,与他仅保持两尺远的距离。 当年天一宗所在的山峦没有苍澜山那般绵延巍峨,且有相当面积的后山被列为禁地,寻常弟子不得入内,而作为洒扫弟子的楸吾,能够活动的地界只有前山这一座山峰,从山脚清扫到山顶,碰见往来出入的连樾再容易不过。 那段时间连起阳放出风声说,要闭关一段时间,楸吾遇见连樾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楸吾心想,鱼儿终于快上钩,修士果然与凡人不一样,五年的时间跟五个月差不多。 这五年间,他不是没有受到过其他内门弟子的鄙夷和威胁,毕竟不是所有人如掌门长老那般忙碌,修行的间隙总会关注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他们警告楸吾不要打连樾的主意,警告方式和桑羽的提醒方式类似,都是列举出试图接近勾引连樾的狐狸精们死状有多么凄惨,于是楸吾得知自连樾十五六岁后,天一宗死去的身弱貌美小白花不下五十人。 有相当一部分还不是废材的外门弟子,而是正经拜入内门的天才。 看来连起阳当真无法无天,就为这么个理由虐杀弟子,还无人能管束他,明明只是一个副掌门而已。 不过,说到掌门,楸吾还没正式见到过,只听闻他老人家闭关不出近二十年,宗门事务一律由连起阳代管。 当然,这些警告他的师兄师姐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边警告他边给他使绊子、下阴招。 楸吾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自己从半山腰滚到山脚,也记不清他为了装满那个永远都装不满的水缸,来回上山下坡担了多少桶水,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显眼的、不显眼的,乱七八糟。 桑羽看不过去,偷偷帮楸吾解过围、偷过药,楸吾委婉地拒绝他的帮忙,总是披着一身伤、灰头土脸地出现在连樾的必经之路。 连樾问:谁干的? 楸吾摇头,不说话。 他得到连樾专门为他找来的跌打药,并特意在连樾带领其他师兄师姐进山时,目光躲闪、面露惊惧。 很快,楸吾的生活太平了些,连樾蹙着眉头说:你还是需要加强修行,我能保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 楸吾惨然一笑:多谢师兄抬爱,我不过是个废灵根而已,浪费了师兄的好意。 连樾没再揪着楸吾的修为说事,那时他面上若有所思,只说:你且等着。 于是,他们等来了连起阳闭关。 连樾主动邀请楸吾一道下山,去人间除魔卫道。 楸吾从善如流地答应,并佯装担忧地问,会不会给连樾拖后腿,毕竟他只会使几招最基本的剑法。 连樾说:你只要尽量保全自己即可,其他的有我。 楸吾听话,连樾除魔时,他就躲在视野好的位置,像平常观察连樾练剑那样,观察连樾除魔的身法,一点点学习积累。 连樾和师父一样,有着金丹期修为,似乎对付小领主和领主级别的魔物更顺手,在魔物烧成灰时,把它们的内丹仔细地装进一只白玉镶金的葫芦里。 但连樾预定好的除魔路线出了问题,他们遭遇了一只域主级别的魔物,连樾防御不及,被魔物头顶的角刺伤。 眼看连樾要被魔物趁胜追击地踩断背脊,楸吾却迎着魔物硕大的身躯跑去,动用他在凡间积累的逃生经验,下钻草丛、上蹿树干,把魔物从开阔的地界引去了郁郁葱葱的山林,借着树枝的遮蔽,逃脱了魔物的追赶,扭头连滚带爬地去寻找受伤的连樾。 连樾已经滚下山坡,藏在乱石间打坐调息,见他浑身泥土、衣服被树枝划破,面上身上各有伤痕,原本忍痛的神色流露出一丝心疼。 楸吾连忙扬起笑容说:师兄,我已经把那家伙引开了,我们现在赶紧躲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吧。 连樾胸膛有伤,滚到乱石堆里又折了腿,楸吾也不抱怨,背着连樾就往最近的城镇小跑而去。 路途颠簸,连樾因伤小声哼哼,楸吾也注意到,并调整着呼吸平心静气地安慰:师兄,你且忍着些,我们很快就到镇子上了。 镇子的外界有阵法庇护,虽抵抗不了域主太久的攻击,但也能遮蔽它的视线,让它不往这边过来,足够连樾安置好后调息疗伤。 你与先前那些人不同。连樾趴在楸吾的背上,轻声说。 楸吾假装没有听见,还在哄着连樾说:师兄,你可千万别睡,别睡…… 他小跑时的喘息声变了,带着些担忧的呜咽,一滴泪便顺势砸在了连樾搭在他胸前的手背。 连樾叹息:放心,死不了。 楸,他这样奇特地唤着楸吾,回去之后,我会同父亲说明,我要你。 楸吾止住了多余的眼泪,知道这次鱼儿是真正上了钩。 不过超出他预料的是,连樾教授了他一个邪门的修炼法子,即是通过炼化吸收魔物的内丹,达到提升修为破境的效果。 你这样的废灵根,可能这辈子也就只能修到练气期,但你用了我这法子,便能在有生之年筑基。连樾面色苍白但严肃,被楸吾上药抹到痛处,也只轻微地拧了一下眉,等到你筑基成功,我会想法子让你修成金丹。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道侣,但在结契前,你必须达到金丹期。 师兄,这不是我这种卑贱之人能奢想的事情。待到连樾畅想完未来,楸吾低眉垂眼地哀切说道,我只求能多见见师兄就好了,你不能因为我而让大长老担心。 小楸,连樾贴近楸吾的额头,将称呼变得更加亲密,你放心好了,我父虽然严厉,但一向都是疼爱我的,只是他不允许有心之人接近我罢了,但你不一样。 连樾的声音放轻,偏过脸去仿佛陷入回忆:你能够为我舍下性命,在此之前,只有我母亲能够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听这话的语气,似乎有一段哀伤的故事,楸吾适时地称赞:令慈一定是很好的人。 连樾勾出抹笑容:怎么说这个?你又没见过她。 楸吾认真地回答:我看到师兄,就能够想象到令慈的模样,你很好,所以她一定也很好。 连樾一愣神,彻底卸下了心防:我十岁练气那年,她为救我出后山禁地,死在了阵法里。 十岁练气,好,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楸吾勉强撑起一个遗憾错愕的表情:怎么会这样? 我也时常想,若我当时足够强大,能够拉住她就好了。连樾也灰心地说。 但她一定不想让你这么难过。楸吾劝慰道,你能好好地活着,就是她最想看到、也是最令她开心的事情了。 我知道的,小楸。连樾定一定神,我会在百岁前突破元婴,你也要快些突破金丹,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一起祭拜我母亲。 楸吾点一点头,岔开话题道:师兄,你坐好,我药还没给你上完呢。 作为搭救连樾的报酬,楸吾得到了一葫芦魔物内丹,和连樾的承诺。 回到宗门后,他们照旧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只是见面聊天,没动手动脚。 连樾真动手动脚起来,也像个小孩子,只会搂过楸吾的腰,胳膊僵直不敢动弹。 楸吾见状,竟荒谬地相信,连樾之前被连起阳管着,估计真没开过荤。 他一时松了口气,虽然他计划里有过献身这一环,但能不献就不献,能晚点献就晚点献,毕竟他对连樾没动心思——谁会喜欢上一张和自己仇人有七分相似的脸。 不过,自诩为楸吾和连樾交往中的局外人,桑羽可不相信楸吾没动过心思。 虽然此举危险性极大,被副掌门发现,你囫囵尸首都保不全。桑羽拄着扫把吊儿郎当地看楸吾扫叶子,但成功后你不仅能逆天改命,还能得到一个长相俊俏的如意郎君。 长相俊俏,那是谁?楸吾真没意识到。 桑羽对天翻了翻白眼,见山门前久久无人经过,正经的内门弟子已经被召去主殿商议要事,他扔下扫把,鬼鬼祟祟地凑到楸吾跟前。 我给你说一桩密辛。哪怕四下无人,桑羽还要欲盖弥彰地遮掩嘴巴,放低声音,你没回来这些天,可快要憋死我了。 楸吾给面子地停住扫把,做洗耳恭听状。 桑羽又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前几天无意中经过后山,看见副掌门一剑刺穿掌门的丹田,取走了掌门的灵根。 后山不是禁地吗?楸吾问,奈何桑羽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他问也只能挑一个最浅显的。 这你就别管了,其他也别多问,因为我也没搞明白。桑羽稍稍扬起了声音,你等着看吧,他们在主殿商议的‘要事’,一定是掌门意外离世,天一宗选举新任掌门这事儿。 而且十拿九稳,副掌门要变成正掌门了。 果然如桑羽所言,洒扫弟子们最后得知,宗门掌门变动,连起阳遵循前掌门遗嘱,担任天一宗现任掌门。 而这不是楸吾最关心的,他关心连起阳挖人灵根是为做什么,同时也对与他一样是宗门废物的桑羽师兄,稍稍地上了心: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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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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