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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没别的了?”师尊问。 “还能有别的?”宋泓更迷茫了。 师尊笑着叹气:“所以我说你这样很正常,除了你之外,我这些年也收到过不少小年轻的心意,他们有的比你还张狂,开口就是想和我结成道侣。” “他们好放肆!”宋泓不禁脱口而出。 “就你是乖孩子。”师尊的笑意更深了些,倾身向宋泓靠近,“说说吧,什么时候想亲我的?” 宋泓可受不了师尊这骤然放大的俊脸,生硬地别开眼,含含糊糊地说:“那天喝酒,浴池里,有点上头了。” “哦,见色起意。”师尊了然地做了总结。 是这样说也没错,但是……宋泓尴尬得快把自己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你不生气吗?”宋泓期期艾艾地问,“我这样想你,好冒犯……” “为了这点小事生气,那我这两三百年还活不活了?”师尊翻了个白眼,“等你再长大些,见识过更多的人和事,也就意识到这只是成长中的小意外,当不了真、做不成数的。” 原来是这样吗?宋泓呆滞地看向师尊,缓缓地举起杯子,喝了口凉掉的茶。 啊,是蜂蜜水啊,甜到嗓子眼里发苦。 师尊起身,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走吧,我看到汤浩然的马车进城了。” 宋泓慌忙放下杯子起身,师尊伸手拽了他胳膊,轻易将他拽到了自己身前。 好近,他再把脸仰起来,便能触碰到师尊唇瓣上柔软的纹理。 “给你个机会。”师尊低头,几乎与他鼻尖碰鼻尖,轻声的低语化为蜂蜜酿成的气息,甜蜜地扫过宋泓的心弦,“过了这次,不会再有了哦。” 宋泓失神地将要迎上去,但却对上师尊琉璃色的眼眸中,摇曳着疏离的戏谑。 原来这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么。 宋泓挣开师尊的手,转身推开门扉,令那潮湿阴冷的风吹了他满头满身。 “走吧,师尊,别耽误了正事。” ------- 宋泓:原来是一件小事吗。 楸吾:原来不是一件小事吗。
第64章 师徒二人在马车上与汤浩然汇合,吓得在轿厢里盘腿打坐念念有词的小老头一个大跳,抖着嘴唇“你”了好一阵子,才恢复平常的语速说: “你们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没你的通讯符纹。”师尊说着,占了轿厢当中的位置,宋泓则坐在汤浩然对面,没有和师尊挨在一起。 “这您可就冤枉我了,师尊,我明明给您画过通讯符纹。”汤浩然辩驳说。 师尊没搭理他,自顾自闭目养神,汤浩然讨了个没趣,又巴巴地堆出笑脸问宋泓:“小师兄,您可有通讯符纹可供小老儿一看?” “我没有,你客气了,以后称呼我大名便是。”宋泓冷声回答。 “不敢不敢,您可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小老儿怎能僭越?”汤浩然点头哈腰,眉毛都快笑做一团。 宋泓没话跟此人讲,他别过脸,抬手掀开轿帘,外头没下雨了,只是天空还水阴阴的,不知几时能盼来好天气。 汤浩然也没闲着,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他二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发问:“您二位起争执了?” “没有。”宋泓与师尊几乎异口同声。 宋泓偷偷用余光瞥师尊,师尊仍然闭着眼,似乎在专心打坐。 “唉呀,师徒哪有隔夜仇。”汤浩然厚着脸皮揽起了和事佬的责任,“小师兄,师尊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您怎么跟长辈置气呢?还有师尊,您既然是长辈,也应该爱护晚辈啊。” 这一番苦口婆心没讨着好,师徒二人再次异口同声说:“闭嘴!” 汤浩然终于跟个鹌鹑似的,沉默地缩回了座位。 宋泓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街景,缓解着心烦意乱,民宅虽统一白墙青瓦,但各有姿态,特别有部分临水而建,则更添几分雅致的可爱。 这城中水网密布,挤占得车马道略显狭窄,若是坐船进城,应该比这马车更迅捷稳当。 上述的词句都是汤浩然自说自话,他煞有介事地说了好几次,希望观里能买条乌篷船,平日无事,还可从孤山下来泛舟于乌衣城间,可惜那些小辈没一个听他的。 “你都当祖师爷爷了,观里还有人能不听你的话?”师尊意有所指地问。 “那一个二个小家伙,就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没一个服我这观主。”汤浩然颓然摆摆手,“等这阵子的风波过去,我也该退位让贤了。师尊,您别看我们就十来号的人的小观,除我之外也还是有一个筑基期的苗子,比我强太多,三十岁便成功筑基了。” 师尊公事公办地夸奖道:“挺好的,多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这乌衣城的安宁也能多一分保障。” “小老儿惭愧,若真能保一方安宁,也不劳您二位前来了。”汤浩然苦笑道,“那些魔物出没寻不着规律,稍微厉害些的我们也只有布阵防御,而不敢轻易攻击,更别说碰上这次这种行踪不定、能力奇异的家伙。” “尽人事,听天命。”师尊说,“何况这次我们不是来了吗?” 宋泓一面支着耳朵偷听,一面在心里暗暗认同师尊,不自觉地将自己心里的疙瘩按下去:嗯,正事要紧。 马车也渐渐停止了前进,宋泓抬眼往外一瞧,便看见了两尊秀丽精致的石狮,其纹理细致到狮子的眼瞳和那狮爪间捧起的绣球花蕊,再往上一抬眼,便看见鸦羽色的大门前乌木金丝的匾额,上书“献王府”三字,铁画银钩又不失灵巧秀气。 而门口早早地等候了迎客的主人家,那被众女眷和小厮簇拥着的年轻女子,着素衣配玉钗,端得一副剑眉星目、不怒自威,不必多想,那便是师尊和汤浩然口中的“小季将军”,季允。 汤浩然先下马车,宋泓紧随其后,到马车边上左右候着,为师尊下马车做出排场。 然而师尊不管他们这些弯弯绕绕,径直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地往季允的方向走去,拱手朗声说道:“季将军,久闻大名。” 季允微微颔首还礼:“仙君客气,允才是久闻仙君大名,一直以为无缘得见,心有所憾,怕今生不得圆满。如今有幸得见仙君下凡来我乌衣城,我与百姓之难终得化解,允实在感激,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还没出手做什么,便得将军这般正式的感激,实在愧不敢当。”师尊谦虚地推辞道。 季允也自然而然地令仆从两面散开:“还请仙君入府上座,允再与仙君详谈除魔之事。” 散开的仆从也将一旁的宋泓和汤浩然接引,季允没忘了打招呼,并好生嘱咐仆从:“休要怠慢了汤观主和小仙君。” 宋泓暗暗叹息,他这走到哪儿都在跟着师尊占便宜。 倒是汤浩然神采奕奕,季允和师尊在前头寒暄,他便在后头抬起胳膊肘捣鼓宋泓:“小师兄,还没问您修为如何呢?” 典型的没话找话,宋泓不会说谎,如实答道:“远不及你。” 汤浩然愣了一下,紧张地追问:“您可别唬我!” “你问师尊,他也是这个答案。”宋泓坦然道,目光没有从师尊青丝如瀑的背影挪开。 “那他……”汤浩然欲言又止,小老头说话冒犯,但多少长了脑子。 宋泓好心地替他补充完整:“那他为何会收我为徒,我也不知道。” * 楸吾瞥了眼死活不落座、非要站到他旁边的小兔崽子,这会儿小崽子倒低眉顺眼,装了副听话徒弟的模样,不过认真论起来,他们师徒这点小争执还真不叫个事儿,谁让他忽然脑子一抽筋,便要逗一逗这小子。 哪知小子不经逗,逗完还跟他闹脾气,着实是不太像话。 不过念在宋泓到底坦诚了心意,楸吾担心的事情也算有了着落,过段时日小孩子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这点小疙瘩就会被抛之脑后了。 于是楸吾定一定神,放下润喉的茶盏,郑重地向季允提出:“季将军,待你比武招亲过后,我和我徒儿希望能假扮你与新郎的身份,代替你在新婚之夜应对‘黑旋风’的袭击。” “仙君不提,我也会如此请求。”季允使了个眼色,示意旁边的小厮添茶,“毕竟我只有与凡人交手的经验,之前几次同汤观主伏魔,也只是打下手罢了。” “将军谦虚了。”楸吾客套地应和道,“另外,将军可有考虑好新郎的人选?这临时的比武招亲,怕无人敢前来应征。” 季将军果断回答:“这个便不劳仙君操心,我已有适当人选,备婚期间,我会与他一同在城中活跃,迷惑魔物。” 楸吾放心地点头:“那我与徒儿便只考虑新婚夜的事情,其他的将军你自作打算。” “说到这个,您二位谁扮演新娘,谁扮演新郎?”季允问出了关键问题,“现在决定了,我也好派人为二位量体裁衣。” 楸吾忍了坏笑,没看向一旁骤然把自己煮熟的小兔崽子,煞有介事地说:“将军你看我们适合扮演谁,我们便扮演谁吧。” 季允不假思索道:“我那新婚‘伴侣’比我个子高出一些,所以我更偏向于小仙君扮演我,仙君您就扮演新郎。” 这正好合了楸吾的意,他转过脸装模作样地问宋泓:“庭空,你意下如何?” 小兔崽子揪着衣摆,低头快把自己埋进地砖里:“我……” “小仙君若是太为难,也可以拒绝的。”季允善意地说道。 宋泓一听,立马又扬起脑袋梗着脖子喊:“我可以!” 这破锣嗓子一吼,吓得在座各位都一颤,楸吾实在没忍住笑:“我这徒儿不是害怕,只是稍微有点害羞。” “恕允冒犯,敢问小仙君年方几何?”季允好奇问道。 宋泓又瑟缩成煮熟的虾米,楸吾熟练地替他回答:“十六,入冬后便满十七了。” “真真少年英才啊。”季允奉承道。 换个人被这么夸奖,估计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但兔崽子这会儿百感交集,估计根本没听见季允夸什么。 “人家夸你呢。”楸吾轻声提醒。 宋泓这才如梦方醒,慌忙拱手行礼:“多谢将军!” 这一惊一乍的语气又惹得众人哄笑,楸吾没跟着笑,他注意到兔崽子的情绪着实不对。 天色晚了,季允自然提出了留客的邀请,这王府中便有小桥流水、奇石山峦的景观,腾出几间舒适的客房不在话下。 但楸吾还是请辞,说他师徒二人已在松鹤楼定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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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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