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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泓听得脑子发懵:“我的比试结果竟然还作数?” 师叔得意地哼笑:“你赢了上届魁首,怎么不作数?这次我们宗门能力压凌云宗排名第二,多亏了你那一场比试。” “其实也就比凌云宗多一分。”翎师兄在一旁不给面子地补充。 “这不重要。”师叔在他的百宝袋里掏啊掏,给宋泓扔过来一盒子丹药,“战利品,跟你分一份多的。” 宋泓转手送给了霜降师姐。 “你凭本事拿的,怎么给我?”师姐没收。 “我本事也是师姐教的。”宋泓说。 师尊给他的已经够多了,他不缺这一盒两盒补气丹。 宋泓走出主殿,苍澜山下了雪,今年的初雪早了些。 他生辰不按准日子过,而是按初雪的日子过,他自己的主意,师尊没反对。 回到洞府外梧桐树下,天已擦黑,师尊没有进门,弓着腰在洞府门边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做些什么,肩头还盘踞着一只毛茸茸。 宋泓刚要喊,他那跟宠白狐摇摇毛茸茸的大尾巴,从师尊肩头扭过脸来,绿眼睛熠熠生光。 师尊跟着直起身子,拍一拍手,转过脸来。 雪夜里,师尊红衣艳艳,长发将束未束,斜插着一枝生动的红梅花。 “在做什么?”宋泓大步流星地走近,每走一步,心跳便快几分。 师尊把肩头的狐狸“摘”下来,搂在怀里,“用雪堆了个可恶的小人。” “既然可恶,为啥还要堆它?”宋泓失笑,顺着师尊的目光,看到了洞府门侧,犹如石狮子般蹲坐着的宋泓小人。 为何说是宋泓,因为那马尾过于明显,面上还有对精神抖擞的圆眼睛。 “堆好揍一顿,泄愤用。”师尊一本正经地说。 “揍吧,我人在这儿,走了你也揍不成。”宋泓耸肩,耍无赖道。 “生辰礼物,要什么?”师尊问,那鬓边的红梅落了雪,衬得他面色如玉。 宋泓勾一勾手,将那小白狐收进须弥戒里,于是他和师尊面对着面,再无别的阻碍。 与他对视,师尊似乎绷着一股劲儿,身子紧绷得如那拉满弦的弓。 宋泓叹了口气,三两步跑跳到师尊身前,抬起胳膊环过师尊脖颈,他长高了些,但没有高过师尊,还是习惯孩子气地环颈拥抱。 师尊犹豫了下,单手回搂过他的腰,但手没有压实。 不过宋泓不管这些,他要他的生辰礼物,于是他胆大包天地往师尊侧脸蹭过去,嗅到了那梅花清冽的香气。 师尊琉璃色的眼眸光芒摇曳,宋泓已经吻在了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的一下。 ------- 宋泓:嘿嘿,嘿嘿嘿。 楸吾:别傻笑了,本来脑子就不好使。
第79章 宋泓下山半月有余,楸吾才从熟识的医修那边得来消息,说已经将乌衣城那受害的姑娘们医治,不过效果并没有达到预期,姑娘们虽恢复了些许神志、能自由安排行动,但活动时仍然有异样的僵硬。 好在燕归观承诺会照管她们的余生,只要平日里不出观,行动僵硬对她们的生活的影响不会太大。 为了请医修大能出山相助,楸吾不光搭了件巴掌大的丹炉宝器,还耐下性子地听人家调侃了好一阵他为宋泓在大会上强出头的事迹。 “你这也算是‘老房子着火’了。”那姑奶奶爽朗大笑,“平日里你再看不惯元祈和温若失,也从没跟他们吵起来过,难得难得,想不到我一把年纪也能见到这等妙事。” 其他楸吾还能忍耐,但一句“老房子着火”他便心虚了,特别是想到宋泓临告别时那个吻,赶紧敷衍过姑奶奶,抹除掉通讯符后,放任心口的热意涌到面颊和耳朵根。 造孽啊。 楸吾扶额闭眼缓了好一阵,待到面色平复,他才掐诀,移形换影到了桑羽的方寸居内。 洞府内空空荡荡,地面由中心蔓延到角落的,是硕大的北斗七星法阵,每颗星星间流转着枝条状的鹅黄符纹,通体却散发着明亮的浅金光芒。 桑羽正闭目端坐在法阵中央,双手掐诀浮动着姿态各异的枝叶,披散的长发如气根般与地面枝条的符纹相接,发尾也幽幽地散发着鹅黄的光芒。 “算天”法阵正在运行,不过并不妨碍楸吾发问:“师兄,还是没有结果么?” 桑羽没有睁开眼,“嗯,我根据那本书上残留的魔气,仍然无法追寻到任一魔渊出口,和那作乱的‘黑旋风’一样,仿佛凭空出现在乌衣城。” “也就是说,魔渊又辟出一新的出口。”楸吾攥了攥拳头。 桑羽缓缓睁开眼,面容难得严肃:“往好处想,以那黑旋风的实力,不过是一域主,若它是界主及其以上的魔物,你和小宋很难全身而退。” “说到界主,除了现今锁魔塔底下的连樾,我就五十年前在魔渊出口,遇到过一只。”楸吾不禁后怕道,“那次多亏了你给我的情报充足,不然我不一定能打过。” “更不妙的是,当今修仙界里,只你有正面击杀界主的经验。”桑羽也忧心忡忡,“如果邪书能召唤出不明底细的界主,那覆灭的遍不止人界了。” 楸吾顿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说:“还是得跟凌云、乾道那边通个气,不,最好通知整个修仙界,让他们早做屠魔的准备。” “这是自然,不能单让我们扛事。”桑羽面露难色,“不过,你这次大会,可得罪了好些人。” “嗯,所以派林铎去通知吧。”楸吾不假思索地说。 本来还严肃的桑羽不禁勾起嘴角:“看来你这救命之恩,林铎一辈子都报不完了。” “不然捡他回来有何用?”楸吾没有任何愧疚,忽然眼前的桑羽晃了晃,一片纷飞的大雪淹没了他。 是宋泓那只白狐的视觉又跟他共感了,楸吾向桑羽比了个手势,侧脸凝神与白狐完全共感。 眼前是一大片广阔的冰原,大雪掩盖了所有生灵行动的痕迹,只剩下平原尽头那阴翳般蔓延开来的森林。 宋泓跟随的引路纸鹤,存储的是楸吾当年前往北溟的路线,楸吾记得冰原尽头的森林,由大片的针叶冷杉树构成。 按照楸吾的安排,宋泓得在这冰原下的秘境里停留一阵,扫荡完秘境里需要的天材地宝,再快速地穿过冷杉林,到达那真正无边无际的北溟之海。 不过,这冰原虽能望到尽头,但那也只是海市蜃楼的投影,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隔天边,宋泓不偏方向直直穿过冰原,至少要徒步行至两万里。 再加上需找到此间的秘境,宋泓会在这片冰原停留好一阵日子。 “这边比修仙界更冷呢。”宋泓把白狐抱起,往他怀里塞了塞。 引路的纸鹤完成使命,收拢翅膀砸到宋泓发顶,随即滚落到白狐柔软的皮毛里。 共感的楸吾不禁身子一颤,先拜别了桑羽,移形换影回清欢居,还没跌坐在寒玉床上,肩膀传来一阵轻柔的抚摸,宋泓把白狐皮毛里的纸鹤捻出来,收回了须弥戒。 而白狐还贴着宋泓胸膛缩着,楸吾就算找着寒玉床做支撑点,仍然感觉自己被人搂在半空中。 不过,小兔崽子的体温还蛮暖和的。 楸吾没出息地呼出一口气,控制白狐抬了抬脑袋,目光从宋泓愈发硬朗的下颌线越过他高挺的鼻梁,停在那双黑眼睛落雪的睫毛上。 宋泓戴着防风雪的宽大兜帽,怕碍事,将马尾严严实实地藏在了帽子里,只鬓角滑落一缕碎发,随着风雪猎猎如旗地飘动。 他步履未停,甚至处在一种小跑的状态,但单手护着怀里的白狐,没有让楸吾感受到行进时的颠簸。 楸吾慢慢地适应了被兔崽子搂着的状态,原先还没进入北溟地界,白狐都是靠自己四条短腿,蹬蹬地跑在宋泓周围,要不然就是被收进须弥戒,被抱起来赶路,这还是第一次。 好在北溟严寒,宋泓也没有那么抗冻,把白狐揣怀里还能取暖,所以楸吾暂时不用担心被收进戒指里。 虽然被收进戒指里,楸吾也有跑出来的本事,但为了避免暴露,他并没有实施。 不过待在外边更好,他能时时观察到宋泓的动向。 “二三,你脖子不舒服吗?怎么老仰着?”宋泓忽然问,伸手在白狐额间的印记上点一点。 楸吾立马回神,低下脑袋,莫名有些心虚。 “唔唔。”白狐缩在宋泓怀里哼唧,试图装傻蒙混过关。 宋泓温柔地抚着白狐头顶,指腹擦过狐狸的耳朵尖:“说好了,不舒服就咬我一口,我们就暂时停下来不赶路。” “唔。”白狐舒服地耳朵都在发抖。 楸吾膈应地捏了捏自己耳垂,但耳边的酥麻感并没有消退,他只能认命地忍耐,分心暗暗唾弃着宋泓给白狐取的名字。 二三。 据说取自古籍上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二三便代表着生生不息,是历练破境的绝好兆头。 楸吾觉得宋泓就是在敷衍他,明明给院落洞府取的名字还像模像样,但听着听着勉强顺耳,后来他路过主殿听林铎点弟子的数量,被那连起来的“二三”惊得差点应声。 林铎还以为他因徒弟远走心神恍惚,有天特意携他那一长溜弟子,到等闲院门口拍门,说二师兄不必暗自神伤,师侄不在你还有我们大家。 楸吾念在他一片好意,没有把他和他弟子统统拍飞。 但让林铎这蠢蛋都以为,宋泓在他心里重如千钧,楸吾还是感觉到不妙。 怎么可能重要呢?收留宋泓、教导宋泓、维护宋泓,不过是像养育灵植采摘花果般挖去他的灵根。 北溟,此地养育千千万天材地宝,便是凡间与修仙界合在一起,天材地宝的数量都拍马不及,这是“虹吸”体质之人最好的修行之地。 先前几年在山间人界的种种历练,不过是尽可能地提高宋泓的武力与应变能力,为这次北溟历练做准备。 只要宋泓吸纳足够的天材地宝,强行突破体质的限制,展露其灵根真正的品级,破境达成炼气期,他的修为便可一日千里……甚至从北溟归来后,便可练成元婴。 所以谁会跟这小怪物相像呢,反正不是楸吾这真正的废材。 “你睡一会儿吧,二三。”耳边的酥麻感消退,楸吾听见宋泓轻轻地叹息,“此地无昼无夜,可不能像在先前的地方,按时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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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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