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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俞言星没受伤,齐咎拉着他往回走,声音有些得意:“地坑挖好了,我们火都烧起来了,我用之前我们装的两瓶水在煮。林慎不愧是有经验的军人,虽然没有找到水,但是带回来好多能吃的水果,可甜了。” “水果?”俞言星有些迟疑,“不会是附近这些植物的果子吧?” 齐咎点点头,“是啊,不然林慎得跑到多远的地方去找东西?” “嗯。”俞言星垂下眼,林慎能带回来,这些果子肯定没毒,但他想起那些植物下的异兽尸体就倒胃口,“齐咎,我下午喝了支营养液,现在是饱的,我就不吃果子了。” “留几个你明天吃。”齐咎隔着衣服摸了摸俞言星肚子,眼里疑惑,“真的饱了吗?感觉你肚子还是扁的。” 俞言星拿开齐咎的手,“饱,你们都吃了吧,不用留给我。” “总喝营养液也不好,真不来点零加工水果吗?”齐咎指指不远处背包旁边红彤彤的果子,语气戏谑:“真得很甜。” “你是不是故意在逗我?”俞言星瞪齐咎。 齐咎立刻举起双手,弯着眼睛笑,“那些尸体我也看见了,言星不想吃就不吃。但我给你留两个能保存的,以防万一好不好?” “不好。”俞言星自顾自往前走,齐咎忙跟上,不停说:“别生气,再也不逗你了好不好?”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灌木丛边有隐隐的火光,两人走到火堆边,林慎正侧对着他们,低头认真搽药。 俞言星借着火光看齐咎,齐咎满脸笑意,浅蓝色的眼睛闪着光彩,比俞言星记忆中十八岁的齐咎还少年气,就是眼皮上沾了点泥土显得傻,他伸手想帮齐咎擦掉,泥都干了。 “齐咎。”俞言星轻声喊。 “怎么了?”齐咎不解,自己擦了擦俞言星碰过的左眼皮,“我脸上还有泥?不会吧,你回来之前我特意洗了把脸,怕你嫌弃。” 俞言星笑,看了一眼专心擦药的林慎,他拉齐咎躲进灌木丛后,两个人都坐在地上,他迅速亲了一下齐咎的脸,“不嫌弃。” 为了不让林慎听到,俞言星说话声音很轻很轻,风一吹就散了,几乎是在做口型。 “不嫌弃?”齐咎笑眯眯的,扯住俞言星衣领,另一手摩挲俞言星的唇,“不嫌弃的话,我就亲这里了。” “到西部再亲。”俞言星抓开齐咎的手,轻轻捏了捏齐咎手心。 “那你欠我的七十九个吻呢?我算一算,你已经五天没还上债了,你说,该要你还多少利息合适?”齐咎凑过来和俞言星额头贴着额头。 俞言星往后退,跟齐咎保持一只手的安全距离,笑着说:“到了西部,拿胶水把我们嘴黏上,吃饭靠滴葡萄糖,亲到你烦我。” “倒也不用这么高的利息。”齐咎边说边往前爬,差一点撞上俞言星的唇。 俞言星身后就是灌木,退无可退,也不好发出动静惹得林慎看过来,他用眼神警告齐咎。 这种时候的警告,齐咎一概不理。 齐咎笑着看俞言星压低眉毛,等俞言星抬手要推开他,他猛得扑住俞言星,才不管林慎听到了尴不尴尬。 可惜唇对上了,还没多贴一会儿,就听到哗哗的声音——水开了。 林慎还没给伤腿缠上绷带,站起来,药粉会往下掉,他就没有起来。有了水开的叫声做掩护,俞言星一下推开齐咎,走出灌木丛取下树枝架子上的袋子。 这个袋子是军部特制,可以直接放火上烧,两边提手不会发烫。 俞言星将水放在地上,脸色有些沉,不是因为齐咎非要亲他。 是齐咎要亲到他时,他又感应到左游了,而且感应越来越强烈,左游在往他们这个方向走。 是恰好要往这个方向,还是在找他们? 两种可能俞言星都不想接受,他想离左游越远越好,但今天是他和林慎先拦住齐咎,说晚上在这里休息,今晚上不好多事引起齐咎怀疑。 只能明天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了。俞言星叹口气。 “言星,你身上这衣服要不要换下来洗一洗?”齐咎走出灌木丛,看俞言星紧抿唇,以为他生气了,过来搂住俞言星肩膀,用粉色精神丝道歉:“下次不这样了,你让我住嘴我就住嘴,绝不多亲一下。” 俞言星扯出一个笑,“没生气,这水我们喝都喝不够,先别拿来洗衣服,等之后找到水源再洗。” “好吧。”齐咎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 等水凉,三个人将水灌进瓶子里,围着小小的火堆坐在一起。 说好了轮流守夜,俞言星坚持让林慎和齐咎先睡。 林慎吃多了水果,肚子胀,睡不着,他捂着肚子眼睛半眯,问出心里的疑惑,“俞言星,你们在西部有认识的人吧?” 齐咎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睡,闻言,他睁开眼睛说:“有。你想调到西部吗?” “想!”林慎抬眼看齐咎,很期待的样子,为了肚子胀而皱着的眉都松开了,“之前我有朋友在西部任职,听他说西部的人都不错,就是西部的污染区太危险了…” 说着说着林慎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他那些朋友,除了一个失踪的,都英年早逝。 “西部的人是很不错。”俞言星想接话,又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转头看齐咎。 齐咎也听懂了林慎的未尽之言,他拍了拍俞言星的手,“林慎,你的资历和等级都很优秀,我可以帮忙推荐你。权渊要是想用这次的事指控你不服从命令,我和言星也可以帮你作证,权渊管理失格,不把你当人看。但他要是拿别的事整你,就有点麻烦了。” “谢谢你们,我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你们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林慎笑笑,又闭上眼睛,像是要睡。 俞言星看见了林慎不小心从眼角滑落的眼泪,想着林慎应该不想被看到,他眨眨眼,转过头不看林慎。 齐咎忙闭上眼,没再说话。 三个人沉默享受并不安宁的夜色。 等林慎呼吸均匀,齐咎才悄悄倒在俞言星大腿上,睁开眼对着俞言星笑。 俞言星摸了摸齐咎头发,将手搭在肩上比了个睡觉的姿势,齐咎顺从地闭上眼。 没有再放小树枝,火堆熄灭很久了,翻开黑灰,或许还能看见火红滚烫的光,但已经不再让人感到温暖。 俞言星微微皱眉,一动不动坐在齐咎身边,专心致志地感受属于另一个人的感觉。 齐咎睡了以后不久,他和左游的感应越来越强,咚咚两重唱的心跳震耳,是左游在越靠越近。 左游到底想干什么? 俞言星头皮发麻,焦虑席卷全身,胃里翻江倒海,想把自己的心吐出去。 他感受着左游的兴奋,心里在计算,如果左游和他的距离超过他能忍受的范围,他必须把齐咎和林慎叫起来逃跑。 倒计时一般,十、九…俞言星正在想用什么借口叫醒齐咎和林慎,左游竟然停下了。 感应不再变强,被固定在一个程度。 虚惊一场的感觉太过刺激,俞言星长呼一口气,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不见,一条白蛇爬过睡在他大腿上的齐咎的肩,顺着他摸齐咎头发的手继续往上爬,一点一点缠住他手臂,直起身子几乎和他一个高度,对着他亮出了尖牙:“嘶嘶!”
第81章 捕蛇者—齐 “嘶嘶——”蛇盘踞在俞言星的肩颈上,挑衅一般直起身子,暗红色的蛇信子正对俞言星的眼睛,几乎碰到了他柔软纤长的睫毛。 俞言星浑然不觉,还在为左游不再靠近而欣喜,他拿出光脑看时间,还差两分钟才凌晨一点。 说好了凌晨一点他叫齐咎起来接替守夜。 俞言星摸了摸齐咎的脸,关掉光脑收进口袋里,没有叫醒齐咎的打算。 他觉得他会为左游的事而睡不着,不如让齐咎多睡会儿。 “齐咎,希望你不会怪我。”俞言星垂着眼,睫毛不停颤抖,声音近乎喃喃。 “嘶嘶—”蛇收回信子,饶有兴趣地盯着俞言星眼里闪烁的泪光。 深夜容易滋长恐惧,尤其身处陌生危险的污染区,还又冷又饿。 俞言星轻轻擦了擦眼睛,想到很多人,一心想抓到左游的总队、被困实验室的向导和哨兵、二次变异的异兽以及不久的将来死于精神狂暴的自己。 他怕这次感应到左游是最后的抓捕机会,而他为了一己之私放任机会在眼前流走。 他怕。 可让齐咎更冒险的选择他绝对不要选。 他只能放弃这次不确定的机会,但齐咎会怎么想呢,以后他早早地死了,齐咎会恨他吗?那些被实验室控制的无辜受害者又该怎么想呢? 明明是鼓起勇气来污染区抓左游,怎么反倒见了左游就跑。 一滴圆滚滚的眼泪悄悄滑落,白蛇觉得好玩,吐出信子想去接,猝不及防俞言星抬起了下巴,冰凉的眼泪掉到了齐咎脸上。 “嗯?言星,怎么了?”齐咎还没睁眼,下意识伸手摸俞言星,他睡着觉也怕俞言星一个人守夜出意外,一直睡不安稳。 俞言星本来是觉得空气太湿润,想看有没有星星,明天会不会下雨。听到齐咎说话,这才发现他的眼泪掉了,他忙擦掉齐咎眼皮上的水,轻声说:“没事,你睡吧。” 齐咎皱眉,俞言星哭了和没哭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哭了以后,声音没那么清晰,听着哼哼唧唧的。 “怎么哭了?”齐咎掀起眼皮,想哄哄俞言星,可他还没看到俞言星的哭脸,先发现了得意洋洋缠着俞言星的白蛇。 齐咎吓了一跳,睡意全无,来不及反应,窜起来就要掐蛇,嘴里喊:“言星,别动,蛇!” 蛇?俞言星怔住,浑身一僵。他没发现有蛇。 他感觉不到的蛇,只能是左游的精神体。 那蛇迅速滑动,蛇尾顺着俞言星的背溜到了地面,张嘴就要咬齐咎,齐咎也不管,抓住蛇头就猛得开始甩。 两米多长的蛇,又是绕在俞言星脖子上,齐咎绕着圈甩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拉直蛇身,蛇尾又缠上俞言星的腰,齐咎心急如焚,干脆死死抓住蛇头,想直接捏碎蛇的头骨。 “嘶嘶!”察觉出齐咎的意图,白蛇立刻消失,被左游收回了。 手里只剩下空气,齐咎却不敢松懈,一把拉起俞言星,掐住俞言星下巴看了看脸和脖子,幸好没有伤口。 “言星,精神域有没有问题?让我看看。”齐咎抬手摸俞言星额头,黏湿的触感让俞言星瞪大眼。 他拉下齐咎的手一看,手心糊满了血,蛇咬的。 “齐咎,这蛇有毒。怎么办?”俞言星还没反应过来蛇的事,但清楚地认识到齐咎受伤了,他抓着齐咎的手,急得要哭出来,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在边缘区就是被左游毒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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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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