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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干什么?”他厉声朝周围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呆的众弟子吼道,“还不快快将这残害同道的魔头就地诛杀!” 长老声音浑厚,外面守着的弟子和大能一听这话,立刻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这座小小的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明见手中也执了剑,剑身泛起微光。 他毫不犹豫地站到萧不眠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 “你身为修者,却自甘堕落,堕入魔道,背叛整个修仙界,此为一罪。” “身为仙尊,执念深重,强行掳走合欢宗圣婿,破坏他人姻缘,此为二罪。” “叛逃修仙界,心狠手辣,诛杀昔日同门,此为三罪。” “萧不眠!这三条大罪,你认是不认!” 说话人正是姬隋,他站在客栈外,身着黛青色衣衫,狂风猎猎,将他的衣摆吹起,清冷的月光倾洒,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姬隋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却仍装作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心中畅快无比,萧不眠再厉害又如何?今日还不是要死在他面前! 闻言,萧不眠没说话,只是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他手腕一振,那柄薄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携带着凛冽刺骨的冰寒之气,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冰霜利刃,如同疾风骤雨,直取姬隋的咽喉。 姬隋脸色微变,身形急速向后暴退数十步,带起一地尘土。 饶是他反应迅速,仍有几道冰刃擦着他的侧颈划过,留下几道血痕,渗出血珠。 姬隋摸了摸颈间的血迹,目光彻底阴沉下去,他眯起眼睛,杀意毕露,厉声喝道:“诸位还等什么?还不快将这魔头拿下!” 不少修士其实已经心生怯意。眼前这位可是曾经的寒微仙尊啊!谁也不知道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恐怖的境地。 若是他一个不高兴,像刚才那样随手一挥,自己岂不是也要身首异处? 然而,萧不眠根本没打算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那柄飞出的薄剑在空中骤然分解,化作数百根缠绕着魔气的骨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朝着四面八方的人群绞杀而去。 在场的修士们灵力被阵法压制,与凡人无异,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手中的兵器格挡,被迫迎战。 “谢寒微,我没事,你往前走就好了,我会保护好自己。”明见说完,朝着萧不眠灿然一笑,说着,他还将手腕上的骨链给他看,“再说,我手上还有你给的骨链,再不济,它也能保护我。我在这儿等你。” 他知道,若是现在只有萧不眠一人,他肯定可以出去的。 可现在他身旁还有他,他不想做萧不眠的负担。 听见明见的话,萧不眠只是犹豫了瞬,便收回骨链,骨链在他的手中重新化作薄剑,剑尖在地上划过一道白痕。 “啊——” 他提剑,砍下最前面一人的头颅。 他早看这些人不顺眼了。 早该杀了他们。 萧不眠兴奋地手都在轻轻地颤抖着,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大开杀戒了,他害怕明见会怕他。 可相比于明见怕他,他更恨这些人总是来打扰他们。 只要把他们都杀光,杀得干干净净,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和明见了。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巨大的羽翼从他的身后展开,萧不眠轻声笑了笑,“三罪吗?把你们都杀了,也就没了。” 他失去了和他们慢慢斡旋的耐心。 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修士们,何曾见过这般地狱般的场景? 关于萧不眠五百年前曾孤身一人,提剑屠戮数万魔族的传说,他们大多只是耳闻,鲜少有人亲眼见过。以至于他们天真地以为,凭借人数优势和阵法的压制,对付一个实力大减的萧不眠,胜算很大。 可现在,他们终于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有人开始尖叫着向外逃窜,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根本跑不快。他们瞪大眼睛,惊惧地看着身旁的同伴突然身体僵直。 下一秒,一根骨链便如同毒蛇般缠上了那人的脖颈,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短促的惨叫,将人猛地拖拽回去,消失在翻涌的魔气之中。 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只能用余光瞥见身后,巨大的羽翼在扇动,那柄薄剑已经完全染上了鲜红的血,羽翼的主人像是从地狱回来的恶鬼,那双回看过来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恐惧进一步扩大,他们听不见姬隋气急败坏地让他们往回走了。只想跑得更远,更远些。 但尚且不等再迈开一步,那骨链终于还是缠绕上了他们的脖颈间,死亡降临。 姬隋看着眼前宛若恶鬼的半魔,脸上维持的表情全部龟裂。 这些废物!废物! 平日里嚣张跋扈,却因一个肮脏的血脉便惧怕至此。 他是姬隋,是千年前开宗立派的姬隋师祖,区区一个小辈,能奈他何? 可这具身体,终究不是他的。 仅是和萧不眠打了几个来回,姬隋便倒在地上,薄剑刺入他的心口,喉间翻涌着血腥味。 他放声大笑,“若非是云归远骗了我,今日赢的就是我!若非我,修真界何来数千年太平!” 他哇地喷出一口血,主动握住薄剑。 他知晓,他这次活不下去了。 可他不愿,不愿死在萧不眠的剑下!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他宁愿自戕,宁愿是因他没有找到合适的躯体,一天一天的老去,也不愿意这般死去。 冰凉的剑一寸寸刺入心口,姬隋眸中的光也跟着散开。 明见远远地看着,他身上同样也沾染上了血,其实他的剑没有杀过多少人,但这一次,却是杀了数十位修士。 此刻,他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内心深处反而隐隐涌动着一股陌生的兴奋感,握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垂下眸,心想他大概和萧不眠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不然他为何还那么渴望血? 明见喉结微滚,他提着剑,一步一步朝着萧不眠走过去。 “谢寒微。”明见喊道。 萧不眠偏过头,他的眼底一片猩红,这会儿不剩多少理智了。 明见走过去,他将手中的剑扔掉。 萧不眠在排斥他的靠近。 可明见依旧没管,翼翅无意识地扇动,带起的凌厉劲风在明见的手臂、脸颊上划开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明见微仰头,吻住萧不眠,他在唇齿交缠间轻声呢喃,“你该接我走了。” 月光静静洒落,萧不眠眼底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腥甜在两人的口中扩散开,巨大的羽翼温顺地收拢,将相拥的两人轻柔地包裹在内,隔绝了外界的血腥与混乱。 一阵寒风吹过,大雪纷纷扬扬落下。 — 明见又吐血了。 “你别担心我,可能就是上次不小心受了点内伤,还没好利索。等过几天调息一下就好了。” 明见看着镜中给自己挽发的萧不眠,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 萧不眠近来心里总是莫名地发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不安如同阴云般笼罩着他。 只有亲眼看到明见,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气息,这种心悸才会稍稍平复。 “你想吃馄饨吗?”萧不眠开口,他将头枕在明见的肩上,脸上满是依恋和缱绻。 明见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转过头,唇在萧不眠的唇上轻轻贴了贴,一触即分,带着安抚的意味,“谢寒微,你别逃避这个话题。我没事,真的,你别担心。” 他在想办法,他不会只留萧不眠一个人的。 萧不眠唇角那抹强撑的笑意一点点落下,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划过的一丝慌乱。 这两个月来,他每日等明见睡着后,都会用神识仔细探查明见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窍穴。 可结果每次都一样,明见的身体从灵力运转到气血生机,都探查不出任何问题, 但明见就是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虚弱了。 就连给明见输灵力,第二天醒来,明见体内依旧空空如也。 萧不眠不知道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也许都是那日夜里那些人伤了明见,也有可能是那日他失控时伤到的。 “嗯。”良久,萧不眠应了一声。 明见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了没,只能暗自松了口气,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萧不眠眼底明显的乌青,“你这几日是不是没睡好?”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魔域,加之上次客栈那一战,修真界那些人总算老实了些,没再穷追不舍了。 偶尔有几个不知死活前来挑衅的,应付起来也还算轻松。 萧不眠之前放走的那些魔族旧部,听说他来到了魔域,一个个兴奋不已,咧着嘴嚷嚷着要拥立他坐上魔尊之位。 用他们的话说,萧不眠在剑明仙山都能当上仙尊,在魔域自然更该是魔尊。 萧不眠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便让他们滚了。 明见曾问他为何不想做魔尊。 萧不眠当时只是更紧地抱住明见,将脸埋在他颈间,声音带着浓浓的眷恋,“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眼睛因情动而显得雾蒙蒙的,长睫卷翘。 明见原本想让萧不眠找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他怕要是他到最后也没找到解决的办法,真的死了,只有萧不眠一个人,他肯定会很难过的。 可他看着萧不眠,却莫名红了耳根。 只能顺从地任由他在自己的脖颈和锁骨上留下细密的吻痕。 明见这会儿见萧不眠的吻又有落下来的趋势,看着好不容易才重新束好的头发,赶忙岔开话题,“我们去吃馄饨吧,我有点饿了。” 闻言,萧不眠只好压下心中的躁动,起身,紧紧握住明见的手,十指相扣,才一同出门。 魔域现在下着大雪,明见是修士,运转灵力便可抵御寒气,但萧不眠没有魂火,需要穿上大氅。 萧不眠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穿,每次出门都非要把明见也裹得严严实实。 明见虽然嘴上说着不用,但最终还是顺从地穿上了。 他不太理解萧不眠这种执念,不过这样也好,他就不用再耗费所剩无几的灵力来维持体温。 明见任由萧不眠将暖和的狐皮大氅披在自己身上,毛茸茸的围脖也仔细围好,最后怀里还被塞了一个暖烘烘的手炉。 明见:“……” 萧不眠就是奔着要热死他来的。 方出门,一股寒风卷着雪粒刮过,喉咙一阵痒意袭来,明见没忍住,偏头轻轻咳嗽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声轻微的咳嗽,却让萧不眠整个人骤然僵住。 他脸上的平静瞬间破碎,唇角惯有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紧绷着,“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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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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