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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的阿克塞尔又被尤莱亚解除了近卫的工作，转而带领其他的虫族维持族群的日常运转，或者在必要的时候动用武力。 虽然他对此有些不满，但在尤莱亚的面前必须伪装的若无其事。 越是靠直觉来规避风险的生物越是容易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不知从哪一天起，阿克塞尔发现尤莱亚的目光中渐渐失去了当时的温度，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与看向其他虫族不再有区别。 大概是习惯了自己的接近，在表面上看起来，虫母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特殊。 理智上，阿克塞尔知道光是这份特殊，就足以让其他虫族挣破脑袋了。但是，他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他在期待另一种更加积极的，正面的感情。 可是，这只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虫族想了又想，始终百思不得其解。盲目的试探只会适得其反，或许徐徐图之才是破局之法。 至于科沃林学会计算，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也不知道科沃林用了什么办法在莱伊那里学会了部分数学知识。 总之，这两只性格迥异的虫族莫名其妙凑到了一起，并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然而，无论是阿克塞尔，还是科沃林和莱伊，他们都不是变异种或畸变种。 出现变种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或许在以后尤莱亚能够亲眼目睹他们的样子。 在分析完林地河流和平原淡水湖的情况后，还剩下地下暗河。 尤莱亚将这里暂时定为淡水资源的主要获取地。 在虫族的巢穴中，本就另有一条通道能够直达地下暗河，既足够隐蔽，又不易让珍贵的水分在运输途中蒸发。 只是，星斑水蛭的出现终究还是揭示了另一种隐患。 那就是来自地下暗河本身的威胁。 在星斑水蛭冲进虫族巢穴的那一天，原本狭窄的出水口在巨力的撞击下被迫扩大，让这片隐蔽的空间暴露在了更多未知生物的眼前。 虫族并不知道这条深不见底的暗河中还隐藏了什么，也无法做出合适的应对措施。 潜水始终是虫族暂时难以克服的难题。 虽说具有夜视的能力，足够在黑暗的环境中视物，但是虫族始终依赖空气，它们需要呼吸。 人类尚且具有氧气罐等辅助工具，但是虫族没有，它们唯一能够依赖的便是自己的肺部。 目前为止，尤莱亚还没能找到合适的，能够用于制作气囊的材料，导致虫族对深水的探索进度始终停留在表面，不得深入。 越是幽深的水域中，越是有可能孕育未知的庞大生物。 尤莱亚还担不起孤注一掷的风险。 所幸，虫族还没有沦落到必须进入地下暗河的地步，一切尚有回旋的余地。 那么，也没有什么办法，既能够取到水，又能够降低被发现的风险呢？ 尤莱亚思索了片刻，发现这件事并非毫无办法。 在沼泽区，曾有只霞光贝将自己的触手缠到了某只虫族的身上。这截触手作为战利品，也被带回了虫族的巢穴。 当时，尤莱亚便注意到这截触手竟然是中空的。在脱水后，它变得极其柔韧，除非在短时间内施加了很大的力，否则很难扯断它。 那么，如果能够将霞光贝的触手脱水后拼接起来，做成水管呢？ 这个想法一出，尤莱亚竟然发现是可行的。 利用虹吸的原理，虫族可以在距离取水口间隔很远的位置抽水，且水管能够深入原本虫族难以达到的位置，让取水变得更加容易。 要是条件不够，再让建筑者去做个增压装置装在水管上也不难。 随着进化程度的提高，虫族会逐渐领悟到更多的知识。莱伊曾告诉尤莱亚，他又在传承中学会了很多新物件的制作方式和相关原理。 在能够独立思考后，虫族又能将原本掌握的知识融会贯通，拥有无限可能。 旱季到来之后，各个湖泊、河流的水位都有所下降，地下暗河也不例外。 除非迫不得已，尤莱亚并不打算动用水窖中的资源。 现在，尤莱亚决定让莱伊利用霞光贝的触手进行测试。如果在验证后发现可行，那么在退潮的时候，虫族可能又要去沼泽区一趟了。
第46章 三天后, 莱伊带着实验结果向尤莱亚汇报道：“霞光贝的触手可以用于水管的制作。且这种东西在烘干后种令极轻，几乎闻不到属于水产的腥味，能够在某种程度上避免鱼类误食。” “烘干后的霞光贝触手可以承受大约五十千克的力才会断裂，若是能够用树脂将其加固, 新做出来的水管将会更加柔韧。” 闻言, 尤莱亚抬起头, 然后看见面前的三阶建筑者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但是, 莱伊的语气中满是兴奋，显然没有觉得熬夜搞研究有什么不对。见尤莱亚盯着他的眼睛，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仪表不整。 利用虫族自身的修复力，莱伊随手消除了脸上的黑眼圈，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懒懒散散，捉摸不透的样子。 他的一举一动令暂且只能使用虫族形态的尤莱亚格外羡慕，只是自己的眷属中达到进化三阶的虫族数量还没有达标, 尚且无法进化, 不得不强行压下这个念头。 还好虫族本体形态的表情并不丰富, 尤莱亚的小心思没有被任何一只虫族看见。 意识到自己停顿的时间太久了，尤莱亚适时向努力工作的眷属给出夸奖和物质奖励。 然而，莱伊却主动拒绝了绝大部分的物质奖励, 只是向尤莱亚提出一条“如果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可以送给他去研究。” 这话一出，倒是令尤莱亚卡了壳。 对于“好玩”这个词的定义他打上了个问号。 总觉得，要是不加限制任凭莱伊自由发展, 总有一天会变成疯狂科学家吧？ 这个诡异的念头在出现了以后，始终盘旋在尤莱亚的脑海里。他在得到了莱伊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把同族的生命当成实验耗材”的承诺后，才将信将疑的放他离开。 等莱伊回到建筑者的驻地后，发现自己的闷葫芦同僚科沃林竟然早早等在了实验区的门口，似乎是有些工作上的问题需要来问他。 在发现莱伊的接近后, 科沃林的眼睛亮了亮，但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属于尤莱亚的化学信号后，微微皱起了眉。 看见科沃林的反应，莱伊却是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正常的汇报工作，用不着和防贼一样防着我，你还想不想继续学了？” 科沃林沉默不语：“……” 大概是独自在实验区憋坏了，这会莱伊的表现欲特别旺盛，竟直直往枪口上撞：“与其盯着我，倒不如去管管阿克塞尔。要知道，从表面上来看，他的机会比我们两个都要更大。” “…………” 这下子，科沃林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许久，他才幽幽抛出下半句话：“他完全听不懂我的试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绝望的场景，科沃林突然有些无力。 莱伊鲜少见到科沃林这副样子，格外惊奇。 这下子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毛病被勾了起来，当即催促科沃林讲下去。 在莱伊无声的催促下，科沃林开始痛苦地回忆昨天的事。半是为了偿还莱伊教他理论知识的恩情，半是自暴自弃，总之科沃林就将这件事和莱伊分享了。 * 当时的科沃林正从巢穴外回来。 林地河道、平原淡水湖以及地下暗河都是虫族获取水源的主要地带，尤莱亚每周都有派遣斥候前往这几个地方获取相关情报。 其中，潜伏难度最大的淡水湖由族群中唯一一只三阶斥候科沃林自己亲自前往。 对于这项安排，他自然不会有异议，很自然地接受了任务。 夏季本就格外炎热，再加上旱季的催化，导致野生动物的行动时间有了较大调整。 在清晨和傍晚的时候，来到淡水湖饮水的动物较多。唯有少数格外弱小的生物选择正午出现，它们冒着中暑的风险面前来到湖边，然后在短时间内摄取了足够的水分后，便迅速撤退。 若是走得晚了，很有可能被饥饿的鳄鱼拖下水。 本周安排前去淡水湖探查的时间恰巧在正午。 此时的阳光格外炎热，如果随手在路边丢条鱼，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鱼干。 在结束了危机四伏的任务后，科沃林筋疲力尽地飞回了巢穴，然后迎面撞上了无所事事的阿克塞尔。 大概是恰巧轮到他休假，这只处于空闲中的三阶制空者用人形拟态向科沃林露出笑容，并傻乎乎地挥了挥手。 从科沃林的视角来看，很容易观察到阿克塞尔的表情毫无阴霾，纯粹的就像冬日里的阳光，没有掩藏一点心事。 可真是碍眼。 莫名其妙的酸意涌了上来。 可性格使然，科沃林这辈子都无法利用阿克塞尔的思维模式来行动，他们注定和磁极的两端一样截然相反。 但是科沃林表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只是维持着一贯的表情向他点了点头。对于这只不擅长交际的斥候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 无论是维持面子功夫，还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在科沃林的概念里，既然注意到同族向自己打招呼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必须好好回应。 如果在一开始，阿克塞尔没有注意到他，科沃林只会在刚进入巢穴的时候就利用自己高超的隐蔽技巧藏起来，力求不引起任何虫族的注意。 在阴影中行动会让科沃林更加自在。 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休息。 可惜过度的疲惫让他疏忽了。 若不是一会必须向虫母汇报最近的情况，科沃林这会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条很容易撞见其他虫族的主干道上。 原本，能够见到虫母的期待感冲淡了精神的疲惫，但不知为何现在却失效了。 一时半会，科沃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兀自纳闷。 阿克塞尔注意到自己的同伴主动回应了自己的招呼，还觉得非常稀奇呢。至于科沃林冷淡的表情，他只以为是面前的斥候太累了。 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向面前的同伴道歉。 然而，阿克塞尔的出现绝非偶然，他确确实实是有事前来寻求科沃林的帮助。 趁科沃林还没有失去耐心，阿克塞尔急忙说明来意：“我已经有好几天没能见到虫母了，你知道他……最近还好吗？” 这下，科沃林倒是回想起来了。 在他离开巢穴执行任务的前几日，虫母对着一堆骨灰莫名其妙发呆。据说，这摊骨灰的主人被那条入侵巢穴的星斑水蛭吞吃，变成了枯骨。 但不知为何，在脊骨被取出后的十分钟内，它骤然化作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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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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