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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微走上前,尘伸手抚去许景昭额角上的汗水,伸手按在许景昭身后的石壁上,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他声音清缓,“洗髓丹需要很多很多的灵力,这寒潭是仙执殿灵力最深厚的地方,但……却也远远不够。” 许景昭抬头,眼里皆是迷茫,灵力不够,那他怎么办? 宴微尘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瞧着那双水蒙蒙的琉璃眸子,又开口道:“所以你需要一样东西。” 许景昭懵住,“什么东西。” “我的元阳。” 一个大乘后期修士的元阳灌顶,足以让一个毫无修为的废材原地直升金丹,至于那人承受不住爆体而亡,还是承受后修复修为,那都是后话。 但许景昭不一样,他早就跟宴微尘签订契约,且自身先天经脉本就卓然,他俩天生契合。 宴微尘捏着人的下巴,将人抵在寒潭石壁,俯身亲吻下去。 可许景昭却伸手抵住制止,他晃了晃脑袋,“不可以。” 宴微尘眉心微蹙,“什么不可以?” 许景昭整个人痛的恍惚,但还是分神道:“伯父伯母说,我未成婚前,不能破身丢掉元阳。” 不止警告了他,还警告了裴玄墨,所以许景昭一直担心这其中有什么关联,而之后他便会回春隐门,会被伯父伯母看出来的。 宴微尘心中冷笑,他自然知道春隐门夫妇打的什么主意,道侣交融,命途同享。 可惜,许景昭只能是他宴微尘的道侣。 宴微尘动作轻柔而又强势,伸手拿着许景昭抵在他身前的掌心,按在石壁上,十指相扣。 他动作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垂首亲了亲许景昭的眼睛,“可以的。” 许景昭急道:“不行,师尊你听我…” 呲拉一声,是布帛断裂的声音。 屏障破除,两人之间距离缩短,许景昭已经感应到了水下隐约蛰伏的巨物,吓的变了调,“师尊!” 宴微尘的单手扣着他的手,俯身对着那红唇亲了下去,堵住了所有声响,他动作霸道,不容拒绝,但态度却出奇的轻缓,并不急切。 许景昭晃了晃脑袋,眼眸里渗出泪花,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案板上的鱼,只能任由刀斧劈开,分生两半。 时间好像变得缓慢,他耳旁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世界里只剩下了冰冷刺骨的潭水,以及灼热的触觉,他觉得自己骤然失重,遁入虚无,唯跟师尊有一线联系。 他想要攀附,手腕却被师尊按得结实,让他心慌。 一吻结束,宴微尘抬眸,眼眸里带着浓烈的占有欲,“昭昭,你是我的。” 说完,他便强势往前倾身,轻重缓急亲自教导。 眼前景物颠簸,山崖上那微弱的光线止不住的晃,寒潭里涟漪急切扩散,能听到石壁间微弱的回音。 原本断裂重组的丹田寻到了灵力,紧接着疯狂汲取,形成了一道灵力漩涡,向着许景昭袭来,他只觉得一股灵力热流,流向他四肢百骸,不断重构他破碎的经脉。
第94章 清醒后 整整三天三夜, 仙执殿上空雷云翻涌,电光如龙。 骤雨时而倾盆,时而化作朦胧细雨。 唯有玉兰苑上方的结界始终流转着莹莹光华, 稳固如初。 第三日入夜时, 雷鸣骤然暴烈,仿佛天穹震怒,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轰然降临。 “这是……雷劫?”萧越舟眼底掠过一丝惊骇。 封辞同样面色凝重,“师尊要渡劫?为何如此仓促?” 想宴微尘那样的修为境界,按理说渡劫总要闭关百年,积蓄灵力, 算尽天时,可这…… 萧越舟的目光落在前方,他比封辞知道的多, 玉兰苑里不仅仅有师尊,还有许师弟。 那么这里面是谁渡劫, 可真的不好说。 若真是许师弟在渡劫……这雷劫的威势未免太过骇人, 比他们几人当年经历的雷劫叠加还要恐怖。 “轰——!”一道紫电撕裂长空, 直劈仙执殿核心法阵,雷光未散,威势不减。 薛宿宁急得来回踱步:“萧师兄,师尊这渡的是什么劫?景昭还在里面啊!” 萧越舟唇瓣微动,最终只道:“雷劫过后,自有分晓。” “此地不宜久留, 速速离开!” 雷云在仙执殿上空盘桓了整整四日,直到第七日破晓时分,才终于云开雾散。 阳光重新洒落,映照出一片狼藉。除了主殿依旧巍然耸立, 周边建筑都已残破不堪。 温暖的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景昭昏昏沉沉地蜷在师尊怀中,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锦衫,裸露的肩颈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紫痕迹,在雪色肌肤上格外刺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显然已经上过药了。 宴微尘动作轻柔的喂他喝水,许景昭唇瓣干燥,下唇带着明显的牙印。 有时动作重些,他不可避免情不自禁的发出些声响,那般勾人的音调,听的许景昭自己都脸红,所以难忍时便咬住下唇,可偏偏……师尊人太坏,总是猝不及防,撞碎了应有的节奏。 那三天三夜,他觉得瞳孔里所触及的景物都是晃荡的,就像是一叶漂浮在海面上的小舟,任由狂风骤雨拍打。 “再喝些水。”宴微尘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 许景昭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刚想挪动身子,就倒抽一口冷气。 “嘶——” 半边身子酸麻得不听使唤,另一处不宜见人的地方仍残留着鲜明的异物感,他赌气般别过脸,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衣料里。 师尊根本就不懂怜惜他,先前他讨饶了好多次,这人却变本加厉。 甚至还扬言帮他浇灌灵力,修补经脉,以至于到现在腹部丹田下依旧鼓起,残留着充盈后的灼热感,虽然已经清洗沐浴,但他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浸透了那股甜腻的气息。 宴微尘轻抚他散乱的长发,心下反省确实过分了些。 但他身上也并未好到哪去,玄色外袍随意披着,襟口微敞,结实的胸膛上交错着道道血痕,肩颈处更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牙印,有深有浅,都是许景昭受不住时留下的。 想想起寒潭中的种种,宴微尘喉结微动,眼底掠过餍足之色,眼前人终于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两人因果交织,从内到外,再难分离 许景昭太过困倦,没一会就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宴微尘拨开许景昭有些凌乱的头发,拿帕子拭去他额角细汗,又换了棉巾,润湿了许景昭有些干裂的唇。 他坐在床榻边,看着许景昭陷入沉思。 目光从他布满痕迹的脖颈滑过,落到他后颈处,那里是一块红色的梅花状胎记,跟旁边的痕迹有些明显不同。 宴微尘伸手抚上许景昭的后颈,指尖在那胎记上滑过,眸光渐冷。 这哪里是什么胎记,分明是当年被生生抽取灵根留下的旧疤。 许景昭是留疤体质,平日里磕碰都要好久才消,宴微尘指尖拂过那疤痕,眼眸里的温度却越来越冷,有疼惜心疼,更暗藏杀意。 许景昭似乎是觉得不舒服,不安地动了动,拧起眉毛,“不要了师尊……” 宴微尘抬眸,伸手轻抚许景昭紧蹙的眉毛,“结束了。” 许景昭嘴里嘟囔着,又寻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宴微尘仔细聆听,听到许景昭嘴里小声嘀咕的话, “师尊大骗子……” 宴微尘:…… 他看了眼怀中人,抬手拂过,伸手遮掩住了玉兰苑内的光亮。 而同觉灵力平息的,还有仙执殿的其余弟子。 萧越舟跟封辞他们代为处理仙执殿事宜,关在绝狱里的裴玄墨和庄少白也早已出来。 因为仙执殿雷劫暴动,两人待在绝狱中反而更安全些。 但这几日却并不太平,裴玄墨出绝狱后,身上除去有些狼狈,其实并未添什么新伤,就算有,也只是与狱中妖兽搏斗时留下的。 可如今他面色惨白,那双凌厉矜贵的面容,现在却失了神采,像是三魂丢了七魄。 他站在阳光下,却仍觉得浑身发冷,庄少白在绝狱中说的那些话,字字诛心—— 什么叫自己抢了昭昭的东西?! 什么叫自己一家满门窃贼?! 凭什么说没有昭昭就没有现在的他?! 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他生来就是春隐门少主,父母是惩奸除恶修为非凡的修士,他自有记忆来,便天赋异禀。 昭昭被收养来的那一刻他记得清清楚楚,庄少白凭什么信口雌黄? 他还说他跟昭昭自小便有竹马之谊,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庄少白说的一个字,一句话他都不信。 他到现在才明白,庄少白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现在他盯上了昭昭,就如附骨之疽般纠缠不休。 又或者……那人对昭昭,也存了别样心思。 呵,他也配? 裴玄墨撑起身子,有些踉跄的往前走去,他要去找昭昭,他也说不上来心底为何惶恐而空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见昭昭。 玉兰苑,翌日午时。 许景昭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睡眼,只觉得体内灵力充沛,精神焕发。 他平躺着,握了握自己的掌心,汹涌的灵力在他手上凝结,强悍的气息弥漫开来。 许景昭心跳骤然加速,这是真的,他真的成了。 那昏暗的日夜里,许景昭只觉得自己不断破碎重组,经脉断裂又迅速凝结,还有那带着恐怖气息的雷劫,若非师尊,他恐怕也抗不过去。 但一想到那些被浇灌的灵力,许景昭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坐起身子,走到窗边沐浴在阳光下。 他能感应到天地间充盈的灵力浮动,视野比先前清晰了千倍百倍,就连身子都觉得轻盈,这就是……元婴期的修为吗? 他从筑基连跨两阶,除去那汹涌的灵力助他突破关卡之外,他新结的经脉更为逆天,师尊说……这是天脉灵根,会得天道眷顾,修行起来一日千里。 许景昭握了握掌心,心里止不住的兴奋。 但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疲惫感,可能是…有些过度,休息两日便好。 他正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灵力,就忽的觉得身子被人在后拥住,许景昭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站着没动。 谁让师尊先前那般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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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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