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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裴听河跟万莺儿在春隐门的亲信彻底拔除,方圆千里都是春隐门的范围,正好这几日仙执殿侍闲来无事,便仔细清理了一遍。 许景昭打了个哈欠,眼角泛泪,眼眸里清醒了几分。 他随手拿起一封信函,上面赫然印着“凤鸣司”三字。 凤鸣司?听起来好熟悉。 “凤鸣司薛家。”宴微尘瞥了一眼,温声解释。 凤鸣司远在东洲跟春隐门发帖子做什么?两处相距颇远,并不接壤。 许景昭拿着那帖子,打开瞧了一眼便看到了薛宿宁的笔迹。 他啪的一声又把帖子合上,压在了最下面,薛宿宁净说些没营养的话,瞧着浪费时间。 宴微尘瞧着他的动作,并未出声,许景昭想做什么,他从不干涉。 过了一会,不太白爬上桌案,尾巴尖甩来甩去,胡乱丢下去了几个帖子,至于都是什么帖子,它又不识字。 许景昭拿着笔在帖子上勾勾画画,时而凝着眉毛。 这些帖子一个比一个离谱,有的说跟他祖上外戚有姻亲,要前来拜会,有的说幼年跟自己有渊源,最后东扯西扯扯到要看观他跟宴微尘成婚。 啪的一声,许景昭合上了帖子,揉了揉眉心,转而有些佩服的看向宴微尘。 宴微尘望着他的神色,心里了然,顿了下开口道:“未曾有人敢往仙执殿递这些杂帖……” 许景昭将那帖子丢到桌案上,“好了,师尊不必说了。” 不太白顺势上前,尾巴尖扬起,啪的一声将那帖子甩的远远的,仰着脑袋瞧向许景昭。 烦!帖子这么多,他的人都不看他! 许景昭失笑,顺势将它抱起,指尖挠了挠他的下巴。 不太白顺势仰着脑袋,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要不是那一身黝黑冰冷的鳞片,宴微尘都怀疑它换了物种。 他抬眸,不轻不重地瞥了不太白一眼。 不太白甩了甩尾巴,脑袋背着宴微尘,尾巴尖苏甩了甩,呵,装! 许景昭抱着它,胡乱揉着它的脑袋,心情终于舒畅了不少。 “师尊……” 他刚想要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殿主。” 宴微尘收回视线,正襟危坐,“进。” 癸九进来,行礼后开口,“殿主,万莺儿先去了一趟东洲,现在已经往南洲逃去了。” 许景昭跟宴微尘对视一眼,两人所料不差。 万莺儿最后一定会去南洲,她恨许景昭入骨,所以会千方百计的拿到筹码威胁许景昭,而她唯一能找到的东西,或许就是他父母的神魂…亦或者是神魂碎片。 只是…… 许景昭拧眉问道:“万莺儿去东洲做什么?” 癸九面向许景昭,规矩回道:“万莺儿出身东洲一处极小的门派,先前她在春隐门时时常帮衬,现在想回去寻求帮助,不过……” “不过早就物是人非,万莺儿没有得逞,反而还暴露了踪迹。” 许景昭指尖敲打在桌面,看来快了。 “继续追查,不要打草惊蛇。” “是。“癸九下去。 万莺儿去南洲在许景昭的意料之内,当年他父母着了裴听河跟万莺儿的道,但他不认为他们有这么大能耐动的了自己父母的神魂。 要么被困于某处……要么碎了… 许景昭的手无意识扣着桌面,心里有些紧张。 一双温热的手搭在许景昭的手背,给他安抚跟力量。 “会没事的!” 宴微尘的声音很低,莫名让人信服,许景昭慌乱的心安定了几分,他定了定神,“我知道师尊,只是……” 他只是有些紧张,五岁那年跟父母生离死别,到现在一丁点消息都让他极为重视。 宴微尘握住了他的手,“会好的,我保证。” 裴乘渊跟钟婉棠也是宴微尘的恩人,没有他们,自己可能早就死在人间,若他们有一丝神魂在世,他都要将人带回来。 许景昭松了口气,顺势倒在宴微尘肩膀,宴微尘揽着他,防止他掉下去。 “爹娘一向守诺,他们还说要给我生辰礼呢……” “嗯。” 许景昭又开口道:“师尊,他们说我爹娘对你有恩,你见过我爹娘吗?” 宴微尘开口,“见过。” 许景昭脑袋微微抬了抬,“什么时候啊?” 宴微尘扶着许景昭后背的手顿了顿,“是……” 他不确信许景昭知不知道人间事,但是小满……宴微尘拧起了眉毛,都怪小满行事诡异阴狠,自己现在都难以跟昭昭开口。 “日后我会告诉昭昭的。” 现在事务太多了,再缓一缓。 宴微尘不想因为一点琐事去影响昭昭的心情。 “好。” 许景昭闭着眼睛,窝在宴微尘的怀里,心里数着心跳声,又开口道:“那师尊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宴微尘身子有些僵,故作镇定道:“是人间农历五月二十日。” “五月二十日?” 许景昭忽的坐起身子,眼眸里闪过一丝沉思,喃喃开口,“按人间算,应当是小满……” 许景昭心里闪过一道沉闷偏执的身影,他又极快将那道身影挥去。 他抬起眸子,眼眸瞧着宴微尘,又重重重复了一遍,“是小满?!” 宴微尘瞧着许景昭的眼睛,而后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他在想,若是许景昭问他,他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许景昭音调又拔高,“小满!” 宴微尘呼吸一轻,几乎要下意识应了,至于不太白,早就窝在许景昭的手腕里,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止不住地眨,慌得要命。 “那不就是明日了!” 许景昭从宴微尘身上下来,站直了身子,“我竟不知道师尊生辰。” 不是意料之中的责备跟质问,宴微尘心口稍松,抬眸瞧着,“我并不过生辰。” 许景昭拳头砸在自己掌心,不赞同,“那怎么成。” 他自小没有过过生辰,唯一一碗生辰面还没有吃上,他怎么可能让宴微尘也这样。 他上前两步,眼眸亮晶晶的,“师尊,以往人间不是最在意这个吗?” 他又抓着师尊的手,“我会给师尊做生辰面。” 宴微尘瞧着许景昭的眼睛,视线里只能装的下他一人。 “好。” 许景昭心里满意,眼眸里闪烁着星光,他没有的东西,宴微尘要有。 宴微尘瞧着他,“那你呢?” 许景昭没回神,“什么?” “昭昭的生辰?” 许景昭仰着头,仔细回想,“我不记得。” 他确实不记得,裴玄墨跟钟婉棠从未提过他的生辰,就怕出什么意外,只到他五岁才迎来了第一个生辰。 他只记得应当也是夏日,会下很大的雨。 夏日可以,但是下雨他不太喜欢。 宴微尘能感觉到许景昭细微的情绪变化,他反握住许景昭的手,起身将人抱进怀里,拥抱好像是最能安慰人的方式,心跳,体温,还有情绪,通过紧贴的身子传递过去,要胜过千言万语。 许景昭意识松懈,脑袋枕在师尊肩膀,忽的又睁了眼睛。 “师尊,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像是重物敲打什么的声响,又好像有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只是离的很远,好像……应当是春隐门的结界? 宴微尘抬眸,视线穿过窗户落到院子,安慰道:“许是听错了。” 许景昭皱着眉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第111章 生辰 许景昭实在想不起来, 便不再勉强自己。 不知是被许景昭那日的手段震慑,还是因宴微尘坐镇于此,春隐门上下对许景昭皆是恭敬有加, 不敢怠慢, 除去正事,他们也不敢过多麻烦。 许景昭也乐得清闲。 自从知晓师尊生辰后,他便一直在忙活,学着记忆力钟婉棠的模样备上一场生辰宴。 虽然只有他与师尊二人。 灶房里水汽氤氲,白雾缭绕,许景昭洗净了手上面粉, 瞧着那青白葱绿在水里翻腾。 不太白窝在许景昭的肩膀上,脑袋向前扬起,它今日似乎兴致很高, 时不时的就蹭蹭许景昭的脸颊,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 一会盯着沸腾的锅, 一会又黏着许景昭扭来扭去, 十分不消停。 许景昭含笑将它往后轻推,生怕它一个不慎跌进锅里,真成了一锅蛇羹。 等他把面盛好,摆好青绿色的叶子,放到盘子里时,不太白身子就往前扑去, 眼眸里好像是冒着星星。 许景昭连忙拦住它,“这是给师尊的。” 他将不太白轻轻放在地上,“去请师尊过来。” 不太白幽怨地瞥了许景昭一眼,不情不愿地甩着尾巴尖游走了。 可还没等许景昭把碗端出去, 不太白又进了屋,身子一扭,尾巴尖比划到了天上去。 宴微尘不来了,让它吃。 许景昭端着碗,面无表情,“你都没去,就知道师尊不来了,快去!” 不太白耷拉着脑袋,再次游走。 许景昭坐在石桌旁,他的院子不大不小,但应有尽有,在远处的地方,还有一个小秋千,残阳余晖落到小院里,秋千上都镀了金色。 他托着腮,望着墙角初绽的花丛出神。 宴微尘早就知道许景昭的动作,他今日穿了件浅色衣衫,素雅清隽,唯有腰间与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纹。腰封下缀着两枚玉佩,一高一低,其下浅色流苏随着他的步履轻轻摇曳,流转着温润光华。 许景昭听到动静,脑袋转过来,视线凝固住,盯着宴微尘瞧了半晌,又收回了视线。 师尊其实穿浅色很漂亮,玄色墨色太过沉郁,衬得他威严过甚,但浅色不一样,像是静心娇养的孔雀,在矜贵中透着一丝难言的傲气。 宴微尘缓步走近,看着许景昭故作镇定却不停颤动的睫毛,树叶间的光斑落在他素色衣袍上,宛如绣上了细碎的金纹。 许景昭平复了下心情,轻咳一声,仰起脑袋去看宴微尘,却正好望进宴微尘泛着几分笑意的眼睛里。 “师尊……” 许景昭话音还没说完,宴微尘就俯下身来。 许景昭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师尊身上好像更香了几分,玉兰花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片落叶沾在发间了……” 宴微尘指尖拈着一片嫩叶,缓缓直起身,在对面落座。 春隐门的昏时很漂亮,刚好能瞧见远处残阳落山,微红的暖光映在脸上,镀了层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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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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