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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白拿尾巴尖敲了敲许景昭的脑袋。 许景昭托着脑袋,心情低落,“哎呀,别闹。” 不太白又敲了敲,可惜许景昭还是不理他。 过了会,他卷着尾巴尖伸到了许景昭脑袋前,然后吧嗒一下子舒展开,露出来尾巴尖一直圈着的黄色带红纹的晶石。 嗯?! 许景昭呆愣住,立马坐直了身子,“这不是……这不是姚家的那块凤髓晶吗?” “怪不得都找不到,原来被你拿走了。” 不太白挺起脑袋,昂起身子,似乎在等待许景昭夸他。 但许景昭心思没放在它身上,嘟囔道:“我这就去找师兄,问问师兄怎么处置。” 说着,许景昭就要拿起凤髓晶出门。 不太白愣了下,立马面卷起那块凤髓晶,藏在身子里头,盘的结结实实的。 许景昭好脾气的跟不太白解释,“给我,这个东西不是拿来玩的,这是姚家的东西,要交给大师兄处置,听话。” 不太白脑袋垂下来,怀疑的看了许景昭两眼,那表情似乎是觉得许景昭脑子有毛病。 它尾巴尖画了个圈,又画了条长长的线。 许景昭满头问号,“圈?线?什么东西?” 不太白又在圈上画了两块补丁,又比划了道长长的线。 “布?线?不对。”许景昭托着下巴,试探着开口,“补?长?补偿?” 他明白了,“你觉得姚枫要杀我,所以这个是姚家给我的补偿?” 不太白重重点了下头,似乎是怕许景昭不懂,还做了拿蛇尾尖一个放进嘴巴的动作。 许景昭失笑,“你想让我吃掉?那怎么行?要交给萧师兄。” 不太白气的直立起身子,往后退去,他觉得自己养的人不是一般的傻。 许景昭跟它解释,“再说了,我修为太底,太过的补药对我来说都是毒药,乖,听话,交给我。” 不太白立在桌面上,不为所动。 许景昭只好叹了口气,上前继续跟他商量。 “我说不太白……唔。” 不太白眼疾手快,卷起凤髓晶就往许景昭嘴巴里塞去,又施了法让许景昭闭上嘴。 许景昭心里陡然一惊,完了完了完了,他会死的,他根本就承受不住那么纯粹的灵力。 他欲哭无泪,既没法跟萧师兄交代,又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可等了半响却发现自己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许景昭睁开眼睛,不太白翻了个白眼,点了点许景昭的丹田。 许景昭将信将疑,“在这里?没炼化?” 不太白缩回了身子,自顾自的爬到床榻上去睡觉。 许景昭站起身子,蹦了两下,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不适,但是……但是这么一块东西在自己身体里,怎么看都觉得不稳妥吧? 可他又没法子取出来,那只能等见到师尊再说了。 灵舟破开云海向前,灵鹤伴飞,鸢翼相随,越过峰峦上积雪,掠过高枝上枯叶,滑过了一日光阴。 许景昭一路忐忑不安,指尖摩挲着腰间令牌,白玉牌上仙执殿三个字苍劲有力,让他想起宴微尘收他为徒时泛着冷意的指尖。 再翻转,许景昭三个字浅浅的落在白玉牌上,泛着微光,让他心里稍安。 再怎么说他也是仙执殿弟子,师尊不会不管他的。 裴玄墨落后一步,刻意叮嘱,“三大宗门弟子皆在,你只需站在师兄们身后即可,不要添乱。” 许景昭心里想着事,点了下头,“嗯。” 庄少白也后退一步,挽住裴玄墨的衣袖,“裴师兄,说什么呢?” 裴玄墨立马摇头,“没什么?” 这原本是个攻略的好机会,但看到庄少白已经占据了裴玄墨一侧,许景昭果断打断了自己的想法,看起来太傻了。 “到了。” 玄清宗门高耸入云,两旁是万丈悬崖,入口隐在云雾缭绕处,威严伟岸。 有弟子指引,许景昭跟着师兄们来到前殿。 殿前广场上分散着三宗弟子,分别是灵阳宗,玄清宗跟离光宗,许景昭跟着师兄们目不斜视,从旁侧走上高台。 高台上都是各宗长老,宴微尘坐在高台左尊位。 他身穿一身墨色锦袍,袍角暗纹点缀,玉兰纹路繁复精致,衣襟边缘勾勒金丝,锦袍上阵法流转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头乌黑发用黑玉冠束起,瞧着威压更甚,像是话本子上看到的人间帝王。 “师尊。”萧越舟带头行礼。 宴微尘的眼睛看了过来,墨眸冷凝,让人不敢直视,许景昭赶紧收回视线,跟在师兄们后面规规矩矩行礼。 “嗯。”宴微尘淡淡应了一声。 萧越舟放下手,带着师弟们走到两旁,有不少长老侧目,许景昭垂着眸子,总觉得他们的视线是落到自己身上的。 他微微抬眸,往裴玄墨身边稍微靠了靠,又在裴玄墨看过来的时候,仰头露出来一个笑。 裴玄墨盯着许景昭的眼睛,又扭过了头去,笑的真傻。 许景昭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看什么都好奇,下面高台有大能在讲道,他也听不懂,眼睛小心翼翼瞧着,视线转了一圈,又落到宴微尘的发冠上。 他这才瞧见,发冠正中镶嵌着一块幽黄色晶石,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将落下来的光吞噬掉了,怪不得刚刚他没瞧见。 他又往下看,师尊的侧脸优越,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在旁侧落下一道阴影,墨眸里的赤色在光下更明显了些,有点像不太白另一只红色的蛇瞳。 就在许景昭神游天外,心里赞叹的时候,宴微尘却忽的侧过脸来,对上了许景昭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受罪 一眼怔愣,那双墨眸似乎看进自己灵魂深处,许景昭屏住呼吸。 好在宴微尘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等宴微尘移开视线,许景昭重重松了口气。 许景昭侧过身子,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接下来,他规规矩矩站在裴玄墨身侧,不敢乱看了。 玄清宗三门比试,其实跟仙执殿关系不大,白日里许景昭跟着听了一回大能讲道,只觉头昏脑胀,如同嚼蜡。 等回到安排的屋子,他倒头就要往床榻上躺,还没倒下去,就被不太白拦腰拖了起来。 许景昭懒懒道:“怎么了?” 不太白点了点许景昭的肚子,尾巴尖拍了拍。 许景昭摸了摸自己肚子,若有所思,“确实是饿了。” 他从灵囊里掏出早就备好的青橘,丢给不太白两个,不太白犹豫了瞬,还是一口吞下,然后又用尾巴尖拍了拍许景昭。 许景昭这下才恍然大悟,赶紧探查自己丹田。 丹田那枚凤髓晶微微发烫,边缘有些融化,浓厚的灵力要往自己经脉里钻,紧接着腹部也疼了起来,像是被人拿烙铁印在骨子里,痛的人打颤。 “唔!” 许景昭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额角沁处晶莹汗水,面色扭曲。 不太白围着许景昭,急的团团转。 “这也……太疼了。” 许景昭缓了缓,扶着桌子站起身来,不行,要痛死了,他要去找师尊帮忙。 许景昭捂着肚子,踉踉跄跄推开门,向外走去,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痛楚,扶着栏杆穿过连廊,走上台阶。 宴微尘正在屋子里翻看宗卷,耳尖一动,忽的抬眸,紧接着身影一闪,出现在门前。 “师尊——” 许景昭正抬着手,似乎要敲门,他额角上带着晶莹的汗水,脸颊泛红,身上灵力紊乱。 门被打开,他一下子失去力道,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扑倒在宴微尘的怀里。 宴微尘身子僵硬一瞬,立马将人揽住,掌心触及到许景昭劲瘦的腰身,或许是许景昭刚吃了东西,鼻尖萦绕着清淡青橘的味道,连同许景昭身上的气息扑了满怀。 宴微尘指尖一颤,有些不太适应与人如此亲近,但察觉到许景昭身体状况后,他眉心微蹙。 顾不得什么规矩,许景昭一把抓住宴微尘的手,欲哭无泪,“师尊,我快要死了……” 宴微尘垂下眸子,任由他抓着,然后挥袖将门窗关好,带人来到榻前。 许景昭现在觉得四肢百骸都在痛,他躺在榻上躬起身子捂住腹部,“师尊,好痛啊……” 许景昭痛的晕乎乎的,手指紧抓着师尊的袖子,似乎这样就会缓解痛苦。 宴微尘想要扯回袖子,却没扯动,身子只好往后倾了倾,闭上眼睛探查经脉,却惊讶发现许景昭身体里有一块凤髓晶。 凤髓晶可以算得上是一味药材,药性蛮横霸道,许景昭的修为根本撑不住,只会有一个结果——爆体而亡。 而昨日萧越舟还传信,说姚家传承至宝下落不明。 答案显而易见。 宴微尘沉了眸子,他扯过袖子站起身,目光冷凝如冰,语气里沾染了怒意。 “你私吞了姚家的东西!” 一块凤髓晶没有什么,但宴微尘不喜欢自己弟子如此行径,贪心不足却自食恶果。 许景昭的形象在他心里一跌再跌,若是旁的弟子,宴微尘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偏偏许景昭拿着春隐门的信物。 宴微尘顾及那点微末恩情,一再容忍,但不代表他会给许景昭好脸色。 许景昭一边痛的脸色发白,一边也听出了宴微尘语气里的怒意,他不明白师尊为何生气,他压抑着痛楚,伸手揪了下宴微尘的衣袖,小声恳求,“师尊,我没有。” 宴微尘垂眸,就看到许景昭那张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淡色的眼睛蒙着水雾,像是遗落在暴雨里的鸟儿,让人心生怜悯。 宴微尘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这陌生的情绪让他感到诧异。 他眉眼低垂,暗自思索,那就是许景昭这张脸太过迷惑人。 许景昭实在太疼了,又小心翼翼开口,“师尊,帮帮我。” 宴微尘静默半响,又坐回许景昭对面,掌心贴在许景昭腹部,一丝灵力钻进许景昭的经脉,细细探察。 越是往里探寻,眉心拧的越紧,许景昭的经脉狭窄不通,经脉断断续续连接不顺,他能从炼气到筑基,都得说是一个奇迹。 若是不出意外,许景昭此生修为也就止步于此了。 宴微尘思及此,凝聚灵力向着经脉涌起,却不想不仅拓展不开,反而让许景昭更难受。 许景昭痛的眼尾泛了泪痕,疼疼疼疼,跟针扎一样,他抓住宴微尘的手腕,顾及不得旁的,颤着声音开口,“师……师尊,停……太疼了。” 宴微尘忽的收回灵力,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许景昭抓的紧。 他的视线从衣袖落到许景昭脸上,眉心再次拧起,他从未见过如此娇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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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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