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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微尘垂着眸子,“你看我也没用,许景昭不属于仙执殿,强留下来只是蹉跎时间罢了。” “再者,仙执殿不收心思不正之人,许景昭他犯了大错,私吞凤髓晶……” 宴微尘一句话没说完,不太白的尾巴尖就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手上,在他手背留下一条墨痕。 还不等宴微尘动怒,他就一几一几的爬过来,缠上宴微尘的手腕,脑袋抵在宴微尘掌心,霎时间,无数记忆纷涌而来。 不太白跟许景昭相处的点点滴滴,如身临其境般。 许景昭抱着不太白的手,夜晚两人相拥而眠的体温,闲来无事避着人的抱怨,还有许景昭一句又一句的叮嘱。 过往画面如流水般流过,宴微尘看到许景昭带着不太白进入姚家,看到被覆面祟附身的姚家公子亮出的尖刃,许景昭反击后惊惧的眉眼,以及他抱着自己颤抖的体温。 他抱不太白,跟抱着自己没什么两样。 最后是云舟之上,许景昭直截了当的一句话, “你想让我吃掉?那怎么行?要交给萧师兄。” 画面清楚,细节明白,那枚凤髓晶是自己强塞给许景昭的,是他……误会了许景昭。 室内沉默,宴微尘良久都没有回神,他竟误以为许景昭天性贪婪,还看着他自己摸索了一整晚,没有帮他。 其实那天许景昭解释过,只是他没听。 想到许景昭那日痛楚的眉眼,宴微尘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情绪,他蹙眉,只觉得茫然。 不太白翻了个白眼,从宴微尘手腕上下来,想要爬上一旁的书架,可宴微尘却抓住了它的脑袋,问道:“为何会缠着许景昭?” 不太白只是他的精神显化,当然不会给他答案,它现在觉得闷闷的,怎么都提不起精神,心里也烦躁,难道说……许景昭出了什么事? 轰隆,云层里传来一声闷雷,天色白茫茫一片,厚云堆积有风雨欲来之势。 空气压抑,闷的人喘息不过来,水潭边搁置着蛟兽的尸兽,气息断绝,惨不忍睹。 原本浓绿的水潭染上红色,浓郁的血腥气萦绕周围,虫鸣消声,是死一般的寂静。 薛宿宁从蛟兽身上拔下短刀,目光沉沉,“许景昭呢?” 裴玄墨召回清祟剑,抹去剑身上蛟兽的血迹,他面无表情,整个人笼在阴郁里,根本没有回话的兴致。 庄少白看着沉默的两位师兄,为难道:“薛师兄,已经讲过一遍了,我跟裴师兄除妖,一时忽略了许师弟,许景昭被那蛟兽盯上,闪躲不及被拉入水潭,想来是……已经殒命了。” 薛宿宁死死盯着两个人,嗤笑一声,“殒命?开什么玩笑?” 许景昭贪生怕死,害怕疼又娇气,肯定不知道在哪里躲着。 他沉了脸,“我们的功夫很闲吗?现在是陪他闹的时候吗?赶紧让他出来,要不然就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庄少白为难的看着薛宿宁,“薛师兄,是我跟裴师兄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不成?” 薛宿宁盯着庄少白的表情,那脸上不似作伪。 他掌心无意识攥着短刀,心里空落落的,陷入了茫然,难道……许景昭真的死了? 他盯着自己刀刃上的血,看了一会,又面无表情的拭去痕迹。 他站起身,心想,许景昭这个人惹人厌烦又不自知,修为低却还敢来仙执殿,心术不正还喜欢投机取巧,他是最讨厌许景昭的。 许景昭一死,仙执殿就没有拖后腿的人,也不会有人诟病师尊,对,许景昭死了……自己该高兴,可是……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惊的几人看过来,庄少白看着薛宿宁突然爆发,将那蛟兽尸体轰成粉末,怔愣在地。 薛宿宁收回手,冷冷道:“我不信他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才不信许景昭死了,他还没玩够,许景昭怎么敢的? 裴玄墨站起来,他脸色也是一样的阴沉,庄少白察觉到两人的情绪波动,心里暗恨。 恨许景昭死了还这么多事。 裴玄墨打破沉默,坚定道,“找到他,带回去,我不会丢下他的。” 薛宿宁心里烦躁,“是吗?可要不是你丢下他,他能被蛟兽卷走?” 裴玄墨脸色苍白,手脚冰冷,原本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更是白的吓人。 是他的问题,是他忽略了许景昭,原本……他是能救他的,许景昭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他到现在都不敢回想。 萧越舟从水潭另一侧走了过来,“先安静,我找到了这个。” 众人都目光聚集过来,萧越舟手掌摊开,掌心里是一个沾了血迹的灵囊。
第24章 获救 灵囊上的穗子断了半截, 艳红色血液浸湿了布料,模糊了花纹, 几人面色都是一变, 裴玄墨脸色白的接近透明, 他有些踉跄的走上前去,死死抓住那枚灵囊。 原本薛宿宁也下意识迈了半步,但是看见裴玄墨的动作,他又收回了脚,只不过藏在袖子下的手暗暗攥紧。 萧越舟见裴玄墨对反应,整个人就明白过来, “这是许师弟的东西吗。” 裴玄墨语气凝涩,“……是。” 萧越舟沉默半响,“也不能说明许师弟一定就是出了事, 若有弟子陨落,仙执殿令牌上会有反应。” 裴玄墨面色怔愣, 立马查看令牌。 庄少白在一旁开口, “可师尊……没有给许师弟授弟子印记啊。” 裴玄墨捏着玉牌的手一抖, 那玉牌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裴玄墨捏在手里却觉得冰冷吓人。 庄少白暗自观察着几人都反应,“师尊只给了许师弟仙执殿的通行令牌,但是并未在令牌上授师徒印记,要是有印记的话,师尊肯定能感应到师弟出事。 那我们的令牌, 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一瞬间空气寂静,气氛凝结。 萧越舟看了眼天色,“先不纠结这个问题,这次历练还剩十六个时辰, 我们尽力寻找许师弟,无论生死,我们都要把许师弟带回去。” 其实心情最沉重的是萧越舟,来之前师尊明明说过要护好许景昭,可现在…… 因为这一状况,仙执殿这边气氛低沉压抑。 林子里但凡有不长眼的妖兽上前,就会就地格杀,就连他们走过的路,都带着浓浓的煞气。 许景昭到底在哪呢? 砰,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栽倒在地面,幸好地面上枯叶松软,摔下来并不怎么疼。 许景昭趴在地面上,手上拿着燃了半截的传送符,他手肘撑地,慢慢支撑起身子,看清自己腿上的伤口,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右腿从上到下划开了一道口子,袍子上都是血,不知道是不是血流太多,现在他都疼的麻木了。 “真疼啊……” 许景昭丢了手上烧了半截的传送符,撑着地面小心坐起来,他到现在还感觉后怕,差一点,差一点那蛟兽就把自己给吃了。 还好他反应快,许景昭心里是又怕又悔,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进来,他撕开衣摆,先把流血的伤口绑住。 就在他伸手打结时,听到一声树枝折断的声响。 咔擦。 许景昭身子僵住,他先前被妖兽惹怕了,现在听到一点动静就害怕,刚刚自己只顾着看伤口,没发现他栽倒的地方静得不正常。 他掌心摸索到腰侧,身子又是一僵,他的灵囊……灵囊不见了,那可是他保命的东西啊。 他能感觉到周围腥风四起,许景昭汗毛直立,出了一身冷汗,跑! 可他腿受了伤,又能跑多块呢? 许景昭刚站起身来,身后就响起妖兽的低吼,他心里更慌了,这里果真有妖兽,许景昭现在根本没胆子回头,他心脏砰砰跳,拼劲力气往前跑。 但他哪里跑得过,他刚有动作,就听到身后猎猎风声,动静颇大,紧接着自己被一个爪子按倒在地面。 许景昭脸贴着地面,妖兽口水流涎滴落在前,血腥气混杂着妖兽身上的腥气,背后的爪子带着高于他体温的温度,背脊还能感受到锋利尖锐的爪尖。 似乎妖兽只要微微用力,就能破开他的皮肉,将他开膛破肚,这让许景昭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背后的爪子越来越用力,他能感觉到身后妖兽喷出的鼻息,就在他的头顶,他心脏剧烈跳动,强烈的恐惧让他身子发着抖。 他……难道要殒命于此吗? 咻!咻! 两道破风声传来,身后的妖兽痛苦的咆哮一声,许景昭就感觉身上一轻,头顶上那吓人的压迫感没了。 “这位道友,你没事吧?” 眼前多了双白色锦靴,淡蓝色袍子下摆干净,能看到上面的暗色云纹,瞧着跟这血腥的幽林格格不入。 听见熟悉的声音,许景昭仰起头来,又惊又喜,“谢道友?” 谢温衡看清是许景昭,立马慌了神,刚刚他就看着身影眼熟,但是他不敢认。 他蹲下身子,扶着许景昭的肩膀,“景昭,你……你怎么受伤了?你师兄们呢?” 许景昭不好意思,声音低了几分,“遇到个妖兽,所以跟师兄们走散了?” “走散了?”谢温衡拧起眉。 仙执殿各个弟子修为拔尖,怎么可能有走散了一说,想到那几位师兄对许景昭的态度,谢温衡那双向来温和的眸子里带了怒意。 “景昭,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们把你给丢了?” “不不是的……嘶。” 许景昭着急解释,他动作一大,扯到了身上伤口。 谢温衡紧张起来,他扶着许景昭起身,“景昭,你还好吗?除了这些伤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许景昭摇了摇头,“好像都是外伤。” 谢温衡看向许景昭的伤口,他身上外袍不知道是被妖兽抓的还是被树枝划的,破破破烂烂,原本淡黄色的衣衫,被血浸了一大快,而腿上伤口更是狰狞,皮肉外翻,伤口发黑。 吴越现在才跟上来,“呼,师兄,你怎么跑这么快?” 他走近才看到有人,“咦?这位?” 谢温衡手里多了件外袍,披在许景昭身上,遮掩住许景昭的狼狈,“仙执殿的小弟子。” “哦哦哦,仙执殿遇到什么了?” 谢温衡不欲多言,“没有什么,只是走散了。” 后面还跟着一群玄清宗的弟子,都在好奇的打量着许景昭,但除去对许景昭的新奇,自家师兄的表现也让他们感到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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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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