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少白一脸歉意的看着许景昭,眼尾垂着看起来楚楚可怜。 许景昭最厌烦别人说自己修为差,修为差就算了,这人还明目张胆说出来,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开口挑明就很冒昧了好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许景昭压着自己的性子,也不好对着庄少白那张小白花样的脸发火。 “没关系。” “自然是没关系,庄师弟说的不是事实吗?” 裴玄墨走上前来,目光盯着许景昭,眼神不善。 许景昭心口一窒,有些发堵,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可他自认为幼年时跟裴玄墨还有几分玩伴情谊,但没想到他一开口这么扎心。 庄少白扯了扯裴玄墨的衣袖,眨了眨眼睛,“裴师兄,本来就是我不对嘛。” 他又转过头来,对着许景昭道:“许师弟,你别生气,裴师兄就是这样的脾气,他不是针对你。” 他伸出一只手来,弯了弯嘴角,“许师弟,我叫庄少白,是师尊第五个徒弟,以后你可要称呼我为一句庄师兄啦,这是裴玄墨,师尊的三弟子,你以后也要叫一声裴师兄。” 许景昭的手还没伸出去,庄少白就被裴玄墨扯了回去,“少白,你就是心思太单纯,再说了,师尊只收天姿卓越之徒,还不一定再收弟子呢。” 他没看许景昭,视线都放在庄少白身上,“我们先去见师尊吧。” 庄少白有些歉意的看着许景昭,然后就被裴玄墨带走。 前面遥遥有声音传过来, “裴师兄,你今天表情好奇怪,你认识许师弟吗?” “不认识。” “那要送许师弟什么礼物啊?你上次送我……” “少白,人心难测,送你的东西要自己留着。” “哎呀,知道了……” 声音渐行渐远,许景昭低头才看到自己刚刚令牌攥得太紧,手心被硌出来一条血印。 他松了手,把令牌挂在身上,通透的琥珀眸子看着两人的背影。 他刚刚说错了,半年金丹跟攻略裴玄墨简直是一样的难。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生病 原本成为仙执殿弟子的喜悦荡然无存,许景昭感觉压在心头上的大山一座又一座。 他站在院子里,走上前坐在院中枯树下,拿出来春隐门的牌子想要给伯父伯母传信,却见牌子上灵光闪过,没了下文。 哦,他忘记了,仙执殿往外是传不了消息的。 许景昭只好收了牌子,托着下巴蹲坐在石凳上。 现在这情况,修炼是肯定不能落下的,自己本身修为就低,若是再懒散,怕是第二天就能成花肥。 再者,自己要润物细无声的攻略裴玄墨,看今日裴玄墨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许景昭有些气馁,裴玄墨又不喜欢他,要不算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许景昭眼睛一亮又迅速归于黯淡,且不说他失去春隐门庇护该怎么活,就单论春隐门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也不能忘恩负义。 相比于失去庇护成为不知哪个老妖怪的鼎炉,还是当春隐门未来的门主道侣更好接受一点。 许景昭重重叹了口气,觉得人生无望。 唉,要是修为高点就好了,偏偏自己是个废灵根。 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许景昭转头,就见癸九一身墨色衣袍站在雪色之间,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 许景昭对癸九这个殿侍印象还不错,可能因为自己也只认识这一个殿侍。 “癸九?” 癸九抬眸看了眼院子,并不进去,只是站在院门口,“仙执殿选徒应有的东西。” 许景昭走过去,伸手接过,是一个灵囊,里面有一堆精简的功法,许景昭才筑基,春隐门的功法不适合他,所以到现在都没系统学过什么,而仙执殿功法很全,他可以挑一本适合自己的修炼。 剩下的就是两瓶丹药,仙执殿的规训手册,仙执殿地图就没有什么。 许景昭摸了摸肚子,欲言又止,“癸九,仙执殿没有吃的吗?” 他跟那些早就辟谷的弟子不一样,他要吃东西,不想一直吃辟谷丹,那玩意又没有味道,难吃的很。 “没有。” “哦。”许景昭攥紧了灵囊,“那——” “仙执殿的法规手册上一应俱全,请自己看。”癸九说完,直接离开。 许景昭看了眼空荡的门,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他扯了扯厚重的衣裳,关上院门,进了屋子。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一点点,许景仔细检查了遍,确保屋子里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关窗关门脱了外袍上床,将自己裹到被子里,借着光亮看仙执殿规训。 “仙执殿不可饮酒寻欢,不可懒散懈怠……” “可争斗,退缩者受罚,可比试,输者受罚……” 许景昭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那岂不是谁强谁有理?” 自己情况更不妙了好吗? 许景昭郁闷的往后翻,一连翻了几页才看到仙执殿的介绍。 殿侍三千余人,修为都在分神期之上,只受殿主调遣,而选徒是各门派的下位殿主候选人,是之前仙执殿选徒大会的胜出者。 现仙执殿主宴微尘就六个徒弟,前四个都是正儿八经参加大会胜出的弟子,只有两个例外,庄少白是殿主捡回来的,许景昭是自己找上门的。 许景昭按住书页,觉得自己有些头痛。 下一页,许景昭总算看到了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仙执殿东南角有药圃,可以用东西换药材。 自己或许可以去看看,他来的匆忙,灵鹤也不听话,他原本准备好的三个灵囊丢的只剩一个,而且他缺食物跟暖身符,就算没有吃食,换几颗辟谷丹也是好的。 看完手册,许景昭又把灵囊里的功法拿出来看,但左看右看,这些功法还是不太适合自己,刀枪棍戟他一窍不通,他正翻着,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刚抬头,就看到裴玄墨直接推了门进来,然后将门合拢,他身上换了件素色月白衣袍,同色腰封束腰,看起来跟白日里庄少白的那一身有点像。 许景昭都没反应过来,裴玄墨就已经站到他屋子里,冷冰冰的看着他。 “……?!” 许景昭知道自己应该掀开被子站起来,但他实在太冷了,纠结了一下,所以没动。 裴玄墨站在屋子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到将自己裹成一个团的许景昭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许景昭,许景昭的面貌跟他想象中有些出入,瘦弱的身子长开,容貌出彩,有种雌雄莫辨的美,尤其是那一双通透的小鹿眼,让人不忍心苛责。 但一想到许景昭此人的所作所为,还有两人之间的婚约,裴玄墨就从心底不舒服,尤其是看着许景昭没有下来的意思,他眸子里带了些许不悦。 此人果真像传言中那般懒散。 修为如此低廉,态度如此恶劣,跟庄师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许景昭坐起来,将被子包裹在身上,像个三角糖包。 裴玄墨瞧见许景昭的动作,眼底带着嫌弃,冷冷开口,“你来仙执殿做什么?回去,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那封退婚书我写的不够清楚吗?” 许景昭被他说的憋屈,小声回应,“是伯父伯母让我来的。” 裴玄墨打断他的话,“他们让你来你就来,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仙执殿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许景昭眉心蹙起,这话听着心里十分不舒服。 他拧眉,“我为什么不能来?” 裴玄墨语气幽冷,“你不清楚仙执殿是什么地方吗?不要觉得自己凭着一些手段进了仙执殿就能如何,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结为道侣,你现在就去找师尊,说你要下岛。” 许景昭一把掀开被子,噔噔噔走到裴玄墨跟前,拿起令牌给他看。 “我上午才拿到令牌,下午就说要走,这般出尔反尔,师尊怕是要劈死我。” 裴玄墨看了眼许景昭手里的牌子,也觉得有些不妥,但他还是膈应两人曾经的身份。 “你最好别给春隐门惹麻烦,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就说自己不适应,跟师尊说离开。” 许景昭气的心里那口气上不来,废了好大劲才压下去。 他是来攻略裴玄墨的,他要带着婚书回去,他修为低要忍耐,再三安抚自己后,许景昭的心情平复下来。 他仰起脑袋,打着商量,“或许不用那么麻烦,你只要签了婚书,我立马走人,你看怎么样?” “我就知道。” 裴玄墨冷嗤一声,面色嘲讽,“看在以前的份上我不想闹的太难看,也不可能跟你签什么婚书,你死了这条心吧。” 许景昭脸上的表情一僵,差点维持不住,裴玄墨这么不近人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搞。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脸上表情如常,甚至有些可怜,“裴……裴师兄,你真的要赶我走吗?伯父伯母说,我要是拿不到婚书就把我赶出春隐门……” 裴玄墨眉心紧拧,目光落到许景昭那带着几分哀求的脸上,他比许景昭高,从上往下看许景昭的眼睛尤其大,眼神可怜乖巧,通透的像是一汪湖水,很容易让人心软。 裴玄墨恍惚一顿,眼底闪过一抹烦躁,“留在这里可以,但是你不要向外人提起我们的身份。” 他说完拂袖离去,走到门口,身子顿住,“还有,收起你的心思。” 门哐当一声关上,许景昭看着又裂开缝的门懵了下。 他什么心思?他不就是想要一张婚书? 许景昭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裴玄墨吃软不吃硬,看今日裴玄墨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日后的日子有多难走。 他得想个法子…比如,温水煮青蛙? 算了,不想了。 许景昭转身跳到床上去,捞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屋子好像更冷了。 他掀开被子一看,暖身符都已经失效,他打开自己的灵囊,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张暖身符,剩最后一张了,自己得去那药圃看看能不能换点东西。 前半夜无眠,后半夜未醒。 等许景昭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晕乎乎的,一点也不想动,喉咙很干,脑袋很痛,他挣扎了一会,抱着被子起身,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哦,原来生病了。 他在春隐门养的好,都已经忘记了生病的滋味,现下他灵囊里没有药,而仙执殿给的丹药都是修行升阶的,并不适用。 窗外风雪停了,地面雪水堆积浅了三层,没见如何化雪,却真真切切少了不少,怪哉。 许景昭做完心里建设,披了一件火红狐裘出了门,药圃在东南,距离他们住的院子并不远,他现在没了暖身符只觉冷风呼呼往身上刮,还好这件火狐裘暖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9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