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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师尊!”许景昭急忙唤道。 宴微尘停下步子,语气清冷,“怎么了?” 许景昭硬着头皮道:“师尊,我要先去兰规院收拾行囊。” 其实他本想着拖延几日,但目光触及宴微尘那双冰寒如墨的眼睛,所有的话便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宴微尘深深看了许景昭一眼,“允。” 师尊身影消失,空气中凝滞的气氛才开始缓缓流动,众人无心修炼。 薛宿宁走上前来,停在许景昭面前,眼神复杂难辨,带着探究跟一丝微不可查的烦躁,“你要搬到师尊的玉兰苑,为什么?” “或许只是师尊玉兰苑旁的偏殿。”许景昭心情不佳,不欲理会。 薛宿宁又走近了一步,语气带着惯有的嘲弄,“怎么?你还妄想住到师尊的院子里?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师尊为你改了主意?” 师尊喜静,为人边界感极强,他们几位弟子去玉兰苑都没去过几次,许景昭凭什么能去? 薛宿宁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许景昭身前,瞧着许景昭的眼睛,刻意忽略了心中的那一抹异样。 若许景昭搬去玉兰苑,自己是不是就见不到他了? 薛宿宁脸色变了又变,呵,见不到才好,心里是这样想,他指尖却攥紧了手中扇面。 许景昭不喜欢跟他离得这么近,后退半步,不甘示弱。 “或许师尊只是觉得我的院子太破了,毕竟那院子,可是薛师兄亲手帮我挑的呢,能寻到这么僻静的小院,真是难为薛师兄了。” 听着许景昭阴阳怪气,薛宿宁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萧越舟立马上前,语气加重,“薛师弟!” 裴玄墨站到许景昭身侧,眉心紧锁,“怎么回事?你的院子——” 他说了两句他喉咙哽住,他当然知道许景昭住在哪里,阵尾那个破旧荒芜的小院,后面临着后山,山上说不定还会有妖兽。 他知道,他见过,可他当时……并不在意。 裴玄墨心里只觉得闷沉,迟来的愧疚感后知后觉袭满心田。 他现在细细回想,才发现许景昭自入仙执殿,竟受了好些委屈,若不是为了他,许景昭也不必如此。 “景昭。”他声音凝涩,有些低沉,“我送你回去。” 庄少白盯着前面师兄们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薛宿宁看许景昭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他这个二师兄性格乖戾,但遇到真正厌恶的人向来都是不屑一顾,更惶然费心针对,但显然,他对许景昭的兴趣也太浓厚了些。 是讨厌吗?庄少白盯了薛宿宁一会,又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他觉得不像。 庄少白的眸光落到裴玄墨身上,正好瞧见裴玄墨一脸愧疚地看着许景昭。 他面无表情走上前去,临到许景昭跟前,脸上适时地挂上温和又担忧的笑意,“许师弟,你到底是怎么了?刚刚,可把我们吓坏了。” 许景昭抱着不太白,搪塞道:“哦,师尊说我气血虚,要补补。” “哦?”庄少白语调微扬,有些不信。 “那我先回去收拾了。”许景昭打算离开。 “等等,景昭。”裴玄墨追了上去,他还有话要问。 “嘶……”庄少白身子晃了晃,发出一声压抑痛呼。 裴玄墨分神关心了一句,“少白,你怎么了?” “是旧疾。”庄少白虚弱地笑了笑,“你先去帮许师弟吧,莫要耽搁了。” 许景昭连忙道:“我没事,搬东西而已,一个灵囊的事,你先去看庄师兄吧。” 说完许景昭就带着不太白往住处走,他现在心里根本没多想,满脑子都是日后他搬到玉兰苑怎么办? 师尊会不会太严苛?自己到时候住哪?住的这么近每日要去跟师尊问安吗?还有最重要的婚书怎么办? 兰规院还是那个模样,牌匾上的“规”字格外清晰。 推门而进,先看到就是院旁有些光秃的玉兰树,现在不是玉兰花开的时节,不知道自己日后能不能看到院子里的玉兰绽放。 许景昭回了自己的院子,环顾四周,他看着自己破破旧旧的小院,其实总共也没有多少东西。 屋子空荡,门窗还是许景昭后来修补的,里面除去许景昭从春隐门带回来的一些小玩意,就只剩几件粗陋的桌椅。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许景昭就全部收拾好,他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灵囊发呆,原来自己东西居然如此少。 不太白从许景昭的袖子钻出来,盘在灵囊上面,用那只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假装自己是许景昭的最后一件行李。 许景昭看着不太白呆头呆脑的样子,笑弯了眼睛,“你啊你,当然会把你带走啦,日后我在哪,你在哪。” 他伸出指尖点了点不太白的脑袋,“就算我不在仙执殿了,我也要把你带走。” 不太白听到许景昭不在仙执殿那句话有些不悦,但许景昭又说把它带走,不太白思索了下,拿脑袋蹭了蹭许景昭的指尖。 许景昭在哪,它在哪。 “好了。” 许景昭把不太白压在身下的灵囊拖出来,然后心念一动,灵囊变到拇指大小。 他拿起灵囊,用灵囊下方挂着的穗子扫了扫不太白的脑袋,“走了。” 他把灵囊挂在腰侧,却不想身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许景昭动作一顿,疑惑地看过去,就看到裴玄墨立在他屋子里,反手轻拢关上了门,隔绝了屋外光线。 许景昭有些意外,“裴师兄?” 裴玄墨缓缓走上前来,在许景昭身前站定,伸手紧紧抓住许景昭的手臂,“景昭,现下没旁人,你告诉我你身体真的没事吗?” 他盯着许景昭的眼睛,试图寻找些蛛丝马迹。 手臂被裴玄墨抓得有些痛,许景昭有些懵地看着眼前人,“我……自然没事啊。” 裴玄墨盯着许景昭的眼睛,手顺着许景昭的臂膀下滑,摸到了许景昭腰侧。 被触碰的痒意让许景昭身子一僵,他往后稍微躲了下,“裴……裴师兄?” 裴玄墨手搭在许景昭腰侧,在许景昭往后倾时,他手指闪电般松开,同时另一只手一把扯下许景昭腰间挂着的那个不起眼的小玉佩。 许景昭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有些懵,“啊?你解我玉佩做什么?” 裴玄墨摊开掌心,目光死死看着玉佩上增多的裂痕,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上面裂痕为何变多了?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说着,裴玄墨就抓起许景昭的手腕,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精神力在许景昭经脉里游走了一圈,却发现许景昭的身体跟之前以往一样,并无大碍。 但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为何许景昭会昏倒?师尊又为何让许景昭搬去玉兰苑?上次在历练山脉许景昭受了伤,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裴玄墨抿了抿嘴,举起那玉佩,“你身体出问题了是不是?” 可裴玄墨不知道,许景昭心里的惊愕丝毫不比他少。 裂了?玉佩又裂了?那是不是说明裴玄墨命数越来越近了?他心里着急,怎么办啊? 裴玄墨一直在观察着许景昭的脸色,见许景昭面色惨白,心里侥幸熄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扶住许景昭的肩膀,目光坚决而灼热,“重签婚约吧,景昭。” 许景昭呆愣住,“什……什么?” 这惊喜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些,他费尽心思想要做成的事,就被裴玄墨这般轻易的说了出来? 裴玄墨按着许景昭的肩膀,眸中夹杂着愧疚跟痛惜,还有他自己察觉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他望着许景昭那通透的眸子,心里情绪泛滥,这是他幼年时护着的少年,他怎么忍心看许景昭出事? 他抬起手,指尖碰到了许景昭的脸颊——温热的,红润的,不是在幻境中惨白的死气。 裴玄墨眼神柔和,“景昭,我说的是真的,我们重签婚书吧。”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迟到了
第36章 搬家 裴玄墨说完, 屋内久久没有回音。 “你说的是真的?”许景昭神识恍惚,只觉自己还在梦中。 “自然是真的,景昭……” 裴玄墨话音未落, 目光一凝, 只见一条通体黝黑的蛇顺着许景昭身后的桌子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立在许景昭身后,正幽深地看着他。 那条蛇诡异得很,一只眼睛是黑色,一只眼睛是红色,蛇身鳞片泛着幽冷的光, 明明是一条幼体蛇,但给人的压迫感却极强。 裴玄墨身体紧绷,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剑。 许景昭察觉裴玄墨神色有异, 疑惑开口,“怎么了?” 裴玄墨回神, 压下心中不适, 这条蛇他认识, 是许景昭养的灵宠,既然是许景昭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动,只是……被那一双眼睛盯着,实在是不舒服。 恰在此时,他腰间玉牌有微光闪过。 “没事。” 裴玄墨定了定神, 回归正题,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景昭,我发誓, 我说的句句真言,我想要与你签下婚书。” 许景昭瞬间屏住了呼吸。 裴玄墨眉目清朗,灿若星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景昭,“此心同结,生死不弃,景昭,你可愿意?” 许景昭怔愣住,愿意吗?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视线从裴玄墨脸上移到他手里的玉佩上,屋内光线昏暗,玉佩泛着冷冷的幽光,上面的那三道裂痕像是横亘在身体上的疤。 那不是玉佩,是裴玄墨的催命符。 许景昭嘴唇翕动,喃喃开口,“我……” “嘶——” 不太白在许景昭身后,吐出猩红蛇信,它自然不舍得对许景昭,只是沉沉地盯着裴玄墨。 与此同时,裴玄墨腰间的令牌闪光愈发急促,显然有什么极为要紧之事。 这突兀的光在昏暗的屋子里尤其刺眼,许景昭实在是忽视不了,他叹了口气,小声开口,“你要不先看看是哪位师兄找你?” 裴玄墨眉心微蹙,带着被打断的不悦,“景昭,先不管它……” 可令牌上亮光越来越强,裴玄墨只好先应下令牌,却听到对面嘈杂的背景音,隐隐约约有什么惊呼声。 裴玄墨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令牌闪烁了下,一个低沉焦急道声音传出,“庄师弟突然昏过去了,他的药是不是在你身上?” 庄少白的药?听到萧越舟的声音,裴玄墨下意识摸索,果然翻出来一个瓷瓶,少白的药何时放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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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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