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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宴微尘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直接捻灭符纸。 紧接着,他揽着许景昭的身子调转,抓着他的手腕按在寒潭边,身后是冰寒的潭水和粗糙的石壁,身前却是宴微尘异于常人的体温,许景昭被锢得难受,奋力挣扎起来。 可他这点力气,在宴微尘眼里不过是蜉蝣撼树。 宴微尘的视线紧盯着许景昭的唇瓣,眸色深邃暗沉,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看起来…很软。 许景昭被迫仰头,看着宴微尘的眼神头皮发麻,他心脏似乎要跳出来,这…不太妙啊。 宴微尘垂眸,俯下头去目标明确。 许景昭心有所感,声调拔高带了颤音,想要唤醒宴微尘,“师尊!” 宴微尘掀起眼帘,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抬起,漠然地扫了他一眼,俯身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带着寒意的唇重重压了下来! 唔,是软的,模糊的念头在宴微尘混沌的意识中闪过。 许景昭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他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宴微尘眉心微蹙,不喜欢怀中人如此抗拒,他另一只手托住许景昭的下颌,双唇相贴,有些沉溺其中,他无意识加重了力道,想要索取更多。 许景昭眼角急得沁出泪水,他想要往后却无处可躲,恰在此时,宴微尘的手摩挲在他腰侧,无意识地轻揉了一把。 许景昭浑身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轻响,“唔……”
第39章 求证 寒潭云雾氤氲, 模糊了视线。 许景昭脑子一片空白,唇瓣相贴之间,泄了半声呜咽。 宴微尘大掌覆住许景昭整个手腕, 悄然向上, 不知何时挤进许景昭的指缝间,跟他十指相扣,紧密的没有一丝缝隙。 宴微尘意识迷蒙混沌,鼻尖嗅着熟悉的气息,意随心动,原本扶着许景昭下颌的手缓缓下移, 指尖挑开微动的衣襟,灼热的吻随之落下。 许景昭浑身脱力,只能如溺水般攀附在师尊身上轻轻喘息, 他被吻的缺氧,眼睛迷蒙, 前襟骤然传来的微凉, 让他怔然回神。 不知道在哪里来的力气, 他掌心猛然挣脱师尊的钳制,身子借力狼狈地躲闪到一旁。 他手忙脚乱的拢起自己身上衣襟,慌得不知道该如何做,他闯入师尊的禁区,还……跟师尊亲吻,许景昭捂着嘴巴, 心乱如麻,又羞耻又慌乱。 满脑子都是大逆不道,他疯狂祈祷师尊现在情况特殊,根本不会有今天的记忆, 他慌张的爬上寒潭,顾不得浑身湿透,心慌意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地面蜿蜒出一道水痕,又浸入了石面。 宴微尘立在寒潭中,并未追上前,眸子混沌幽暗,透过浓雾,沉沉地望着那踉跄远去的背影。 许景昭一路奔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关上房门,背脊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怎么办?怎么办? 他慌得六神无主,一会觉得自己小命不保,一会又觉得自己会被师尊赶出家门。 他欲哭无泪,怎么会这样? 担惊受怕了一晚,第二日仙执殿内竟出奇地平静。 不过也兴许是师尊没出来的缘故。 许景昭心里装着事情,做事也不专心,墨汁在笔尖汇聚,啪嗒一声落在纸面上,他回神,看着洇入纸面的墨渍,叹息一声。 师尊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不太白也没寻到,他无意识咬了下唇。 “嘶——” 他痛的轻吸了一口凉气,手扶上自己的嘴角,那里有一块细小的齿痕伤口,是昨日师尊吻下来时没有轻重…… 他烦躁地放下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几分。 他只能寄希望于师尊意识混沌没有记忆,要是有记忆……许景昭抿了抿唇,那自己也不能承认。 他手放下,摸到了自己腰间,带着裂痕的玉佩泛着冷光,他伸手握住,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 他默默安慰自己,这是个意外,师尊肯定不会在意,等裴玄墨历练回来,自己就能拿到婚书,这期间万万不能出差池。 翌日清晨,许景昭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偏殿里画符,腕下一抖,画了半笔的墨迹断裂,这符纸又废了。 “唉…” 空荡的大殿里只有许景昭的一声叹息,他心烦意乱,实在画不下去,托着脸颊坐在案前发呆。 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纸页颤动了两下,许景昭伸手拨开,就看到不太白藏在纸页下面,红豆大小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看。 许景昭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点了点不太白的脑袋,“你呀你,你跑去哪里了?要不是你……” 不太白的脑袋耷拉下去,有些委屈的看着许景昭。 许景昭气恼完,又把它拎起来,“看你下次还瞎跑,让我看看,伤好了没有。” 他正检查着不太白的情况,殿门轻响,癸九从外面进来,声音平静无波,“殿主在仙执殿,召尔检阅课业。” 许景昭心头一慌,“啊?师尊在仙执殿?” 癸九应了声,“嗯。” 许景昭抱着不太白犹犹豫豫,心里想要不称病逃过去,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反正迟早都要面对。 他只好道:“谢谢你啊癸九,我这就去。” 许景昭抱着不太白忐忑不安,壮着胆子推开殿门跨进仙执殿。 殿内窗户未合拢,晨光熹微,金色的光柱斜斜投了进来,殿内黑色垂幔下摆飘扬,弥漫着很浅的玉兰香。 许景昭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缓慢,他表面平静,实际上心慌乱的要跳出来。 行至殿下,他躬身垂首,恭敬道:“师尊。” 宴微尘坐在上首,晨色落在他玉冠上,泛着幽幽冷光,他面前摆着的是许景昭前天送到殿内的课业,他掌心搭在上面,墨色衣袖盖住符纸,指尖按在右上角的名字上,盖了半个昭字。 他垂着眼帘,看向站在殿内恭恭敬敬的身影,锦衣玉坠,身姿挺拔,腰封勾勒出劲瘦腰身,后颈突出的骨节给少年添了两分脆弱感,衣袍遮掩下的肤色是泛着粉意的白,指尖一捏就容易泛红。 宴微尘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响起,“过来。” 许景昭站直了身子,强自镇定地回道:“弟子染了风寒,不好离师尊太近。” 宴微尘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自己修为如此地步,还能怕什么风寒不成? 窗外的光透进殿,滑过许景昭浅色发带,落到他腰间束带,少年身子崩的紧,坠着的令牌随着他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 宴微尘收了视线,并未强求,他淡淡开口,“前日亥时,你在何处?” 许景昭心里发紧,放在腰侧的手出了汗,“弟子一直待在玉兰苑,未曾踏出院门半步。。” 师尊这样问?到底是不记得,还是在试探他?许景昭猜不到,回答的越发谨慎。 宴微尘又问道:“在玉兰苑,所为何事?” 许景昭恭敬回道:“画符,歇息。” 宴微尘直起了身子,闲庭信步踱下台阶,墨色衣袍拂过冰冷的玄晶地面,他停在许景昭身前两步。 “是吗?” 许景昭硬着头答,“……是。” 宴微尘向前逼近一步,“即是没有出门,那风寒如何染得?” 许景昭眸光里瞧着师尊泛着微光的衣袍下摆,他敛眉屏息,越发恭敬,“是……是弟子画符透支了精神力,没注意休息。” “哦?”宴微尘语调一转,往前走了一步,占据了许景昭的全部视线,“那就奇怪了。” 视线被笼罩,虽然宴微尘并未释放威压,但许景昭还是能感觉出隐隐约约的压迫感。 冷冽的玉兰雪气扑面而来,无端让许景昭想起寒潭里的云雾。 他更为紧张了,声音不自觉的颤,“师……师尊何出此言啊?” “有人闯进了我的居所,拿走了我一样东西。”说着,宴微尘微微俯身,“你可曾看见?” 宴微尘靠的有些近,温热气息落于发顶,许景昭头皮发麻,拼命按耐自己想往后退的冲动,硬生生回道:“弟子不知。” 他攥紧了指尖,师尊这样问,一定是在诈自己的话,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师尊绝对拿自己没办法。 “是吗?”宴微尘幽幽开口,他看着许景昭微颤的眼睫,视线滑过他瓷白柔软的脸颊,落到他微红的唇上。 那下唇的边角,细小的伤口还没有好全,锦袍将许景昭的身形遮掩得严实,领口边缘下的肌肤露出了一小块红色。 宴微尘视线晦暗一瞬,又恢复如常。 “看到窗外的玉兰树了吗?”宴微尘声音平淡,“上一个胆敢骗我的人早成了玉兰的肥料。” 许景昭额角渗出冷汗。 宴微尘声音轻缓,“你再好好想想。” 许景昭咬牙道:“弟子不明白师尊在说什么,弟子前日累极,早早便休息了。” 撒谎。 宴微尘看着眼前人颤动的眼帘,看着他低垂的眼尾,在前日的夜色里,这双眸子泛着红色,柔弱的像一只待宰小鹿。 宴微尘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挑起许景昭的下巴。 他当然记得一切,从许景昭闯入禁区的那一刻他就记得清清楚楚,他只是当时混沌,之后的记忆可是一丝不差。 许景昭攀附在他身上的温度,怯生生泛着水痕的眼睛,低声哀求的师尊,以及那个……本不该有的亲吻。 他清晰的记得是自己先动的手,将人锢在身下摁在石壁,堵住那柔软唇肉,细细索取,回想起来,如场景再显,那柔软的触感也好像再度回归,他眸色更加晦暗。 他抬着许景昭的下巴,指尖是微凉滑腻的肌肤,如同上好的暖玉。 宴微尘一贯不喜欢绕弯子,他身为仙执殿主,做事向来随心而行,或许……许景昭可以换个身份。 既然自己险些夺了他的身子,负责的话,有何不可? 宴微尘的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 许景昭心惊胆战,他心脏砰砰跳动,师尊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若是记得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去? 许景昭心里担忧害怕,他壮着胆子想要窥探师尊的神情,却不想直接撞进师尊幽暗的眸子里下,那眸色沉沉,跟寒潭里的那双眸子相差不大。 这这……许景昭脑中轰然炸响,彻底乱了方寸! 两人四目相对间,宴微尘心中已有决断。 “你可愿……” “师尊!”两人竟同时开口。 宴微尘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许景昭赶紧后退一步,挣脱了宴微尘的指尖,急声开口,“师尊,弟子有话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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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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