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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可能放在虐恋故事里是最有趣的。为了表达爱反而因此意外失去了有关爱的记忆。这种充满了命运恶意的阴差阳错、曲折坎坷,是多么令人唏嘘啊。 尤其当被抛在原地的那个人面对失去了记忆的恋人的冷酷对待,心灰意冷、悲伤痛苦时却又意外发现恋人失忆前为他准备的惊喜时,他心中复杂又割裂的情绪碰撞出强烈的对命运的愤怒,心中的痛苦、不甘和不舍,鲜血淋漓地撕扯着他的灵魂,让他再难逃离这出悲情的漩涡。 这泼天的狗血无论看多少次都是那么的酸爽过瘾。 不过,按曲星熠这狗逼的人设,王恋歌才不相信他是真的为他准备某种惊喜才跑出去的。 就像曲星熠所说,让曲星熠特意给他出门买早餐那真是想得太美了。 但曲星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那真相到底如何还不是随他说,他当然要把事情描述成最能恶心曲星熠的样子。 而且他这番话也不是全然凭空捏造的。昨天晚上他们确实讨论了关于今天吃什么的话题,曲星熠大老爷似的点单,全然无视他只想为了省事到楼下不远处买个煎饼凑活的建议。而今早曲星熠出车祸的地方不远处确实有一家卖煎饼的(他租的小区附近哪条街上想没个卖煎饼的店也是不容易的)。 所以他的猜测非常合理,就算后面曲星熠恢复这部分记忆也无法指责他说谎。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王恋歌在心里为自己竖起大拇指。 梁沐看看气急败坏的曲星熠,又看看悲伤垂泪的王恋歌,表情有些恍惚。 不会吧,又是一个狗血故事吗?他之前随口一说的玩笑就这么化作了现实吗?但是这种狗血故事在现实里根本不可能成立才对。 “王先生,这么问或许有些冒昧,但你的经济状况是不是十分拮据?”梁沐木着脸问道。 王恋歌一愣,装作难堪的模样咬牙道:“是,我是穷,但穷——” 果然是一个贫穷大男孩。怎么就能这么符合狗血套路呢? 梁沐没给他飙戏的机会,继续问道:“在跟失忆的曲星熠,即你口中的阿曲相处的过程中,你喜欢上了他,而他也喜欢你。是这样的吗?” “我,我是喜欢他,至于阿曲,”王恋歌特意幽怨地看了曲星熠一眼,“他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我知道他对我也是有好感的,他那样性子的人能为了去给我买早餐放下对外界环境的排斥——” “买早餐”三个字被他特意强调了一遍。 曲星熠瞬间就炸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而且买早餐这件事你还要强调几次?” 王恋歌不说话,只倔强又悲伤地看着他。 曲星熠呼出一口气,嘲讽道:“买个早餐的事,看给你感动的,你就这么缺爱吗?” 王恋歌很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别人是不至于,但谁让买早餐的人是那么金贵的你呢。” 曲星熠像是彻底冷静下来了,他双臂抱胸,俯视着王恋歌。 “反正我失忆了,你想怎么说都行。你就算说我还跪在地上给你洗脚我又能反驳什么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看起来就很穷的样子,”他冷淡的目光缓缓扫过王恋歌全身上下最多不超过两百块的地摊货,毫不留情地说道,“可你却说我吃什么是按自己的喜好点单的,你真的有钱负担得起我的口味吗?还是说花的钱根本就不是你的?” 曲星熠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腕:“说起来,我的手表不见了呢。那支手表虽然不太值钱,但放在二手平台上卖也差不多能卖到二十万左右。在医院醒来后,我原以为手表只是丢了或被人偷了,但很快我发现我身上穿的衣裤跟原来那身完全不同,虽然不同但却不是廉价货,是一个我常穿的牌子。这应该是你给我买的吧,你哪儿来的钱呢?” 哇,好冷酷,好恶毒。 那冷冷的、满含轻蔑和讽刺的目光好似淬毒的利刃一般,王恋歌都能想到自己若真是剧情里的那个人,此时会感到怎样的屈辱和痛苦,又会陷入何等百口莫辩的处境。 但他可是个精通狗血套路的玩家,所以他早有准备,甚至因此兴奋起来了。 王恋歌眉头一拧,屈辱又愤怒地喊道:“什么我哪儿来的钱,你少给我泼脏水!你的手表确实卖了,但那是你让我卖的!” “我租的房子是跟人合租的,在捡到你之前跟我分摊租金的室友突然不租搬走了。当时租房合同是我一个人跟房东签的,室友说他暂时拿不出定金,让我先以个人名义把房子租下来,由我垫付全部押金,后续每月的租金他再转给我。这也就导致他跑了后,我得赶紧再找个室友,否则我就付不起租金了。那时还有一对夫妻想直接租三年,如果我再不解决租金的问题,房东就要赶我走。” “那个时候我把你捡回了家,你因为失忆的缘故对外界环境充满排斥死赖着不走,后来你听到我跟房东的争执后就提出把你的表当了换钱付租金,你来当我另一个室友。这事我可是录了音留证的。” “表当了二十三万,票据的照片就在相册里,虽然这笔钱因为你失忆的缘故是存在我的账户上的,但我可没贪过里面哪怕一分钱!” “从里面支出的钱除了你那份的租金外,就全是你指名要求的各项花销。大到床垫、蚕丝被、衣服鞋子,小到零碎的日用品和生鲜水果,一笔笔账目我都在记账软件里记着呢,每一笔花销的票据我也都拍了照。” 王恋歌一口气不换,把心里早就打好的腹稿劈里啪啦甩了出来。 说罢,在一片沉默中,他喘了两口气,接着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给我看啊!打开相册看,打开记账软件看!我是穷,但我穷你就能随意污蔑我吗?你个混账!混账!” 曲星熠才懒得看,他本来就不在乎那点儿钱,更不在乎那块手表,反正他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没丢就好。他单纯地看王恋歌不顺眼,所以话怎么伤人怎么说。 现在他更觉得王恋歌邪门了。看着王恋歌痛苦地为自己分辩的样子,他不仅大脑一抽一抽地疼,自从醒来后不时冒出来提醒他他丢失了很重要的记忆、忘记了很重要的人的声音开始不停地在他脑海里轰炸,仿佛在提示他王恋歌说的都是真的,王恋歌就是那个重要的人,他不该这么对他。 这都是什么鬼?好想吐!好恶心! 他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喜欢上别人?简直假得要死! 作者有话说: ------ 我已经不知道书名应该改成什么才好了,无论怎么改都有点不对劲……
第12章 真是要疯了 曲星熠极力抗拒着脑海里那些像是被硬塞进来的念头,两股力量撕扯着,脑袋疼得快要炸掉了,但他硬是不表露出分毫,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神情冷冽而轻蔑,站在周遭被王恋歌的痛斥感染得有所动摇的几个保镖中间,看上去简直冷酷得刀枪不入。 林朗听过了录音,又翻了遍票据,神情复杂地看着曲星熠:“确实都是你常用的牌子,你还真买了床垫和被子啊……” 曲星熠扯了下嘴角:“哦,不愧是我。” 梁沐注视着曲星熠身上由数据流构成的锁链——他经常会有现实幻化成数据字符的幻视,而这种幻视出现在他身边的几个熟人身上时有区别于其他人事物的不同。那些数据字符不是单纯的闪现,而是像锁链一样缠绕在他们身上。 现在那种幻觉再次出现了,而且与以往有些微妙的区别:数据流幻化的锁链不再静静地环绕在曲星熠周身,而是像想要束缚什么似的不住地收紧又不住地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撑开。 不过现在不是该关注幻觉的时候。梁沐扯了下曲星熠插在兜里的手,果然发现曲星熠肌肉绷得死紧,被裤兜掩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 曲星熠侧头看他,泛着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股隐隐的疯狂。 “快别在这儿死撑了。头又开始疼了吗?还是其他地方不舒服?”梁沐拉着曲星熠往病床边走,发现曲星熠身体僵在原地不动后,索性手臂一捞就把曲星熠打横抱在了怀里。 曲星熠身高接近一米九,该有的肌肉也全都有,他被随手公主抱的场面惊掉了王恋歌的下巴,屈辱难过的眼神再也维持不住了。 曲星熠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眨了眨眼睛,悬在空中的手臂和小腿疑惑地晃荡了两下,因为抵抗脑子里那阵奇怪的念头而疼到发懵的脑袋这才理解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瞬间瞪圆了眼睛,手脚并用地扑腾起来:“梁沐,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梁沐被他折腾得有些招架不住,紧走两步把人放在床上。 曲星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羞恼得脸都红了:“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搁这儿演偶像剧吗?就算演偶像剧也是我抱你而不是你抱我!” 梁沐不解:“为什么只能你抱我不能我抱你?” 曲星熠脱口就要说些什么却半途硬憋了回去,憋得脸更红了。他抓了抓后脑勺,拧着眉头:“当然是因为……因为我比你高!” 梁沐认真道:“能不能抱是由力气决定的,跟身高没关系。” 曲星熠无赖道:“我不管,反正跟身高有关系。” 王恋歌继续目瞪口呆:曲星熠是被夺舍了吗?他在干什么?他是小学生吗? 梁沐不再反驳了。他知道曲星熠就是这样,会间歇性地不讲道理,这种时候跟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就好了。 “你快说你到底哪里难受,需要我给你叫医生来看看吗?” 曲星熠揉着太阳穴说:“我头疼得要死。自从这个姓王的进来后我的头就越来越疼,刚才疼得都快炸掉了。赶紧把他送走吧,我看他也不像个能干什么坏事的。” 王恋歌正觉得曲星熠今天难得说了一句人话的时候,就听曲星熠又说:“你也听见了吧,他租个房子都能给自己整出一个烂摊子来,要不是他捡到了我,他肯定早就被房东扫地出门了。这种人不是耳根子软就是没脑子,根本成不了事,绑架监禁之类的对他来说难度太高了。” 王恋歌咬牙切齿。 你才没脑子!你个不懂人间疾苦的混球! 梁沐听着曲星熠的话眉头微皱,他转而看向林朗,发现林朗竟一副认同的表情,更离谱的是,守在王恋歌身边的四个保镖脸上竟都隐隐显露出对王恋歌的恻隐之心。 梁沐有些怀疑人生。 大家这是都怎么了?怎么好像都突然丢了脑子? 他不好说林朗什么,于是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曲星熠的脑门。 曲星熠迅速抬手捂住额头,不满地看着梁沐:“干嘛打我,我正头疼呢!一个月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冷酷了?你就半点儿不担心加重我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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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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