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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质能力【畅通无阻】。 不仅能穿透任何可见的阻碍,也能穿透无形的概念。 “你怎么知道你无法穿透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呢?更何况游戏世界里的一切本质上都是概念,所有有形无形的东西本质上都是虚无。” 荆楚曾如此对他说道:“你能看见的,和你看不见的,从最根本的角度上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能行。 白晓华无声地对着自己说道。 我能行的! 因为我的特质能力就是诞生于被渐冻症囚困于病床上,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愧疚而无助地等待死亡降临的绝望啊! 在无数个绝望的日夜里,他做梦都想离开病床,将脚掌踏向地面,去跳跃,去奔跑。他被囚困在病体里的灵魂,越是压抑,越是燃烧,他想要灵魂能摆脱肉|体的束缚,去上天入地,跨越所有有形无形的界限,超越所有不可能的铁律。 他想要奇迹。 重获生命与自由的奇迹。 渴望无法在现实中实现,但在这里,在这个可以靠着灵魂的力量来影响甚至改造世界的虚世里,一切皆有可能。 曾经有多绝望,有多渴望,现在就具有多么强大的潜能。 我想做到。 我会做到。 时愿和陈卓雅痛苦地抱着头,喉咙里溢出凄厉的哀鸣。傀儡丝在她们的灵魂里游走,调整、改造,强行扭曲她们的意志与感情。 陈卓雅的【磁力标记】使她和时愿的灵魂牢牢绑定在一起,时愿的特质能力【逆转】则作用在她们紧密相连的灵魂上,勉强抵抗着傀儡丝的控制。 她们竭力忍耐着,精神不敢有片刻的放松,她们必须坚持到通道打开的那一刻。两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同样的愤怒和韧性。 终于,一道黑色的竖线出现在白晓华脚边,黑线向两边裂开,白晓华瞬间自打开的通道向下坠落。 这是极短暂的一瞬间,白晓华的能力只能用在自己身上,他打开的通道只有他自己能够穿过,更准确地说,根本没有通道的存在,白晓华的穿越是概念意义的穿越,瞬息达成,瞬息结束,具象的通道是阿波菲斯抓住白晓华穿行的一瞬间,顺着白晓华的能量波动以及他在两个空间建立的短暂联系,强行篡改【数字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构建出来的。 阿波菲斯一把提起白晓华,阻止他落入另一个空间。 与此同时,得到同步消息的玛格丽特,将时愿和陈卓雅重新纳入【屏蔽器】的保护之中。 两个空间就此打通,王恋歌使用【心动地图】,瞬间标注立花爱的准确定位。 陈卓雅对关越使用【磁力标记】,又对王恋歌给出的坐标打上相互吸引的引力标记,刹那间,陈卓雅带着关越穿过数据的洪流,于强引力的作用下,闪现于立花爱面前。 一条锁链凌空挥出,精准地将立花爱束缚在原地。 立花爱惊惧的神情凝在脸上。她试图直接登出,但她的意识却无法召唤出登出页面。这条锁链封锁了她的一切行动,不论是特质能力的使用,还是打开游戏面板登出。 特质能力【正义的锁链】,一旦判定对方有违法犯罪行为,锁链出手必中,无法闪避,无法挣脱,束缚一切反抗行为,控制时间1-5s(视作用对象强弱及能力相性而定)。 立花爱使用傀儡术强行操控他人的行为与意志,侵犯了受害者的人身自由,给受害者造成了强烈的精神创伤。 判定达成。 剥夺加害者立花爱一切反抗权力。 陈卓雅不敢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再次使用【磁力标记】,借助留在时愿身上相吸的引力标记,带着关越跳跃回“虐恋回忆”副本。锁链拖拽着立花爱,与他们一同高速穿梭。 砰的一声。 随着锁链哗啦啦的响声,立花爱倒在游戏后台的地板上。 这一连串动作只过了一秒而已。 时愿早已做好准备,在立花爱出现的一瞬间,她一把攥住立花爱垂落的手臂。 特质能力【颠倒】发动。 从前时愿和立花爱之间的联系只有傀儡丝,时愿无法触碰真正的能力发动者,又有掌握着她灵魂控制权的里昂压制,她的能力效果只能让她获得短暂的、近乎梦游的清醒,而不可能从傀儡术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现在她终于触碰到了操控她的傀儡师。 特质能力【颠倒】,任何加诸我身的概念和力量,一旦触碰,尽数颠倒反转。 傀儡术能力效果逆转。 现在,立花爱是她的傀儡了。
第111章 传教 立花爱是个普通的女人。比普通还要普通。 没有任何为世人称道的优点, 也没有任何会惹人不快的棱角。仿佛祖祖辈辈被驯养、宰杀的羔羊,安分地待在羊圈里,从不出格, 从不叛逆,就这样低眉顺眼、悄无声息地活着。 起码她是如此看待自己的。 她听父母的话做一个守本分的乖乖女应有的模样。不能有打扮爱美的想法,那是不检点的、轻浮的;不能主动索要玩具或礼物, 只有不孝的孩子才不懂体谅父母挣钱的辛苦;父母对她的打骂她都得乖乖受着, 因为正是生下了她, 父母的人生才变得如此艰辛,是她的冒然到来, 才把一对怨偶束缚在一段不如意的婚姻之中。 她像一片单薄的影子,默默地生活、成长,然后迎来自己的婚姻。 她爱她的丈夫吗?也曾有过心脏剧烈跳动的时候,甚至在几个难得温存的时刻, 她的神魂被激起一种近似感激的战栗, 除了爱以外这世上还有什么概念能解释这种有如神迹的感受呢?她当然是爱他的, 确凿无疑。也不会有人比他还要待她更好了。 她走入婚姻, 生平第一次心中燃起一股炽热的渴望。她设想着一个和谐的,能令人感到幸福的家庭。 即使公婆对她呼来喝去、挑三拣四, 即使丈夫一工作不如意就酗酒赌博、大发酒疯, 把家里搞得一团乱。 但生活不就是如此吗?作为一个好妻子,她本来就该宽容忍耐,经营好家庭, 人人都有他们的难处,只要她做得再好些,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而且丈夫比她的父母要待她好得多,偶尔, 在发酒疯之后的清晨,丈夫会别扭地向她道歉,这还不足以证明他其实是珍视着她的吗? 不久后,她生下了一个孩子。孩子的到来让生活变得有些棘手,她不得不辞去工作照顾这个脆弱的生命。 孩子很黏人,她一离开就扯着嗓子哭嚎,让她不得不时刻绕着他转,抱着哄着,累弯了腰,但她甘之如饴。一个全身心依赖着她的生命,一个生来就属于她的生命,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涌起一股蜜糖般的甜味。 丈夫不耐烦婴孩的聒噪和照料事务的琐碎与她分了房,在无数个不时爬起来喂奶不能成眠的夜里,虚弱的神经和身体在向她抗议,但孩子紧贴在她胸口亲密的触感又令她露出满足的微笑。 丈夫似乎更不爱回家了,回来了也总是发脾气,但没有关系,她还有她的宝贝。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生命是与她血肉交融的,她的孩子天然地依恋着她,不能离开她,他必须仰靠她的爱才能好好活下去。 她更加仔细地照料着孩子。吃的东西,用的东西,事无巨细,精心挑选。 孩子渐渐长大了。为了他能成为这世上最健康,最聪明,最可爱的宝贝,她学习了很多,规划了很多,样样都为他考虑。 可她的宝贝却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不听话,甚至不再依恋她。 丈夫对着能跑能跳的孩子重新有了兴趣,下班后会抱着孩子看手机、打游戏,丝毫不顾孩子的视力,也根本不考虑孩子的注意力和阅读能力是否会被电子产品侵蚀掉。她与丈夫理论,以丈夫的暴怒摔东西收场。她一转身,发现孩子正以一种恐惧又反感的眼神看着她。 他抗拒她打扰他的快乐,安排他做这做那。他越来越不愿意跟她交流。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赖着她的甜心了。 事情是如何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呢?仔细想来那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某个平常日子的餐桌上。 “我不想吃胡萝卜。”孩子扁着嘴。 丈夫跟着附和:“不想吃就不吃了。” 二人结成了联盟,孩子瞬间更有底气了。她看着餐盘里剩下的胡萝卜注视了许久。她扔掉了剩菜,第二天做早饭时,将胡萝卜搅在肉馅里,做了汉堡肉。 “怎么又有胡萝卜?”孩子咬下一口后,反感地大叫。 丈夫不耐地看过来:“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疯了?昨天他不都说了不吃胡萝卜的吗?” 孩子扔下叉子就要溜走,她一把揪住孩子后领把他按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握住叉子,叉起盘子里的肉块怼在孩子嘴边。 “吃下去。”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孩子摇晃着脑袋,恶狠狠地瞪着她:“我不吃!你个疯婆子!你是坏人!我不吃!” 他转而向父亲求救:“爸爸!爸爸!打她,打死她!” 这些骂人的话到底只是鹦鹉学舌,还是说孩子就是真心这么想的呢?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孩子嘴里冒出这样的话了。是孩子从公公婆婆或丈夫那里学到的吗? “吃下去!”她尖叫起来。 那简直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骂骂咧咧的丈夫都惊得闭上了嘴巴。 她按着孩子的两腮逼他张开嘴,将整块肉排尽数塞了进去。孩子呜咽着,被食物塞得喘不过气来,脸上身上全是脏兮兮的酱料。 一股大力袭来,她被丈夫狠狠推开,丈夫挥舞着拳头砸在她身上:“你真是疯了,你是不是有病?!” 好痛,好痛。 从砸下的拳脚间,她望着孩子脏兮兮的、涕泪横流的脸,望着那双恐惧又仇恨的眼睛。她又想起她的宝贝,在无数个要不断醒来喂奶、独自一人照顾着婴孩的夜晚里,那个将痛苦、烦躁、疲劳全部倾注在她身上,却也深深地依恋着她,仿佛生来就全身心地属于她的宝贝。 唯一属于她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已经不见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绝望的怒火,岩浆一般喷发出来。肾上腺素飙升,思维凌乱空白,她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手中紧攥的叉子,疯狂地舞动、戳刺。 再反应过来,丈夫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叉子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脖子里,鲜血迸溅,他仰面躺倒,嘴巴大张着,血沫从里面喷出来,像一条濒死的鱼。 不知怎的,立花爱不感到害怕,她端详着丈夫濒死的模样,心头竟漫开一丝甜美的喜悦。黑暗的,粘稠的喜悦。 他死在她手里,生命就此终结,也算是彻底属于她了。她那不知何时塌陷成一片空洞、好似永远没办法填满的内心,因此感到些许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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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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