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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扛多久扛多久。”容禅看着天空道。 “如果被别人发现,我们不仅是兄弟,还同为男子……” “有人乱看,我就挖了那人的眼睛;有人乱说,我就拔了他的舌头。小时候我捡到你,你就是属于我的,你长大了也跑不掉。” 容禅把江止按在墙上,衔住他的嘴唇开始亲吻起来。柔软的嘴唇碰触着,抓着他的十指越扣越紧。容禅还小小咬了一下江止的舌尖,惩罚他的不专心。江止吃痛之后,又柔软地舔吻着,安抚并怜惜。 雪落满头,恍如白首。 “邦邦邦”,过了一会儿,夜里的打更声响起。亲吻了好一会儿的两人终于分开,四目相对着,嘴唇中哈出白气。 容禅深邃的眼睛静静看着江止,说:“一切交给我,好吗?” 打更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江止擦了一下容禅脸颊上的雪,容禅抓着他的手,说:“明晚爹娘外出看庄子去了,你来找我?” 江止微不可见地一点头,没入黑暗去,与打更人擦肩而过。容禅亦没入黑暗去,转身离开。 第二日不久,江止发烧了。 大夫来瞧病,说:“约摸是雪夜冰寒,着凉了。” 江止躺在榻上,额头滚烫。容禅坐在床边,抚摸着他的头,吓一跳,十分烫手。容禅掀开帘子出去,送大夫离开,大夫说: “开三服药,每日煎水服用,好好休息,放宽心。” 容禅吩咐下仆去煎药,透过窗子,见到江止躺在床上,神色郁郁,望着一侧的纱帐。他淡淡浅笑,看见院子里的梅树上沾着雪,便折了一枝,带入室内。 屋内火炉烧得旺旺的,容禅给江止盖好了被子,捂汗。他将那枝带雪的梅花放到江止枕上,说: “你看,这是什么?” 江止盯着那株艳红的梅花看。容禅在铜盆里沾湿了手巾,帮他擦拭温热的脸颊和胸口,盖到江止的额头上。然后还不止,容禅干脆脱了鞋袜,也到床上,陪病中的江止一块躺着。 “你上来做什么,小心过了病气。”江止沙哑的嗓音说。 容禅把玩着江止的头发,说:“我身强力壮得很,不怕。” 枕上那枝梅花就放在两人中间,容禅说:“等雪化了,春天到了,我带你到乡下去……我们去茶山上,看溪流,看白云,只有我们,不带别人……” 他描述的画面很美妙,静谧安详,像梦一样。 江止微微闭着眼睛,好像累了,要睡着了。容禅撑起身体,看着江止因发烧泛出粉色的脸,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这一幕,都被屋外的人看到。 江止病好之后,继续到铺子里帮忙。 他忙了一整天,病后初愈的身体,头重脚轻。铺子关门后,容禅派了一个小童来找他,说晚上准备了小菜,要带他一起吃。 江止跟着小童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却没见到容禅。 容貌端丽、气度威严的贵夫人在房间里等他。 江止见到容夫人的那一刹,手心抓紧,浑身出汗,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容夫人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脑子里嗡嗡的,身上发冷,只隐约听到这么几句: “我们把你养大,不求回报,只求你正直做人……” “……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这叫兄弟逆伦……” “他脾气坏,又执拗……我来求你……他是容家唯一的孩子……” 江止不记得他后来是怎么离开那个屋子的。容夫人离开之后他还呆呆地在那里站了很久。 风穿过庭院、深巷,吹起江止身上的衣袍,凉飕飕的。他仿佛觉得风寒仍未痊愈。 他跨过门槛时,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江止经过回廊时,隐约听到,容禅在吩咐下人找他:“江止呢?怎么还不见他回来。再去铺子里找找。” 江止下意识地躲进黑暗里,避开正在寻找他的下人,他不知该往哪儿去。 他恍恍惚惚地离开容家,走到大街上,街上挂起夜灯,处处是温馨的人家。嬉闹声,进餐声透过围墙传出来。江止不知该回哪个家去。 听说他是被容禅从路边捡来的,无父无母,是容禅照顾他,他才活了下来。 江止来到码头旁,坐在石墩上发呆,冷风吹得他的身体寒颤发抖。 容家待他恩重如山,是他害了容禅。 他望着悠悠的河水,里面飘着一些浮冰,以及一些杂乱的水草。多年前他生于一个雪夜,如今是否也要消逝于一个雪夜? 河水拍打着两岸的石块。若没有他……江止闭上眼睛,容家父母不必为难了,然而容禅…… 眼前浮现出他痛苦的眼睛,他痛苦一阵子,应该也会有自己幸福的生活吧。 江止想清楚了,他是多余的。 想通之后,勇气就一股脑儿到他身上来了。冷风吹着他轻薄的袖管,如他消失,一切流言蜚语也会被掩埋。 冬天的河水冻得很,江止一跳下去,就感觉浑身冻僵了,手脚展都展不开。他挣扎了一下,恍惚觉得自己应该求死,便放松了身体,放任他慢慢往水底沉下去。 任由河水淹没他的口鼻。 谁知这时,有个身影扑通跳进了河中。“江止!”容禅唤着,见到江止落入河中,想也没想一块跳了下去。 深冬的河水非常冷,中间有许多浮冰,撞着人的身体。江止觉得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消失。但他一直处于这种战战兢兢的挣扎之中,求死不失为一种解脱。他堕入无边的黑暗去,那一连串气泡像是他破碎的希望,迅速向表面浮去。 “呜——咕噜噜”江止觉得自己的身体莫名被一个人推了起来,他看着那熟悉的脸,正是容禅。“容哥!”江止哭着叫道。 “别犯傻,好好照顾自己……”容禅把江止的身体往岸边推。 江止恍然觉得容禅的身体正在往下沉去,他回过神来拼命拉着容禅:“不!不行!你别管我!” 容禅把江止的身体推上了岸,自己却沉了下去,他笑道:“等你下辈子,再来照顾我吧……” 江止趴在岸边,根本动弹不得,身上结了一层冰霜。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里落水的事情,开始过来下水营救。等到江止看到容禅发白的面孔浮出水面,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容禅,等我来找你。” 三个月后,江止亦投水而亡。 ------- 作者有话说:一个俗套的故事,尽力了ing 快速切下一世。
第114章 第三世独上高楼 独上高楼, 望断天涯路。 ——题记。 江止生来便在山中修道,但是他经常做一些心悸慌乱的噩梦。 师兄为他算了一卦, 说他前缘未了, 欠债过多,需得下山化解。 在梦中,江止经常见到一片深沉阴冷的水体, 他在慢慢往下沉去。他好似要见到一个人莹白的脸, 但怎么也看不清楚。 有时候,他也梦见他一个人在江边练剑, 练了很多年。 这些梦,无一不是以他心痛窒息地醒来为结束。 在梦中,他非常悲伤,醒来亦是如此。 有时枕边, 亦沾满泪痕。 山中寒暑已二十载, 叶黄叶青数回。师兄的龟甲第一次裂了,他对江止说:“该是你下山的时候了,天下大乱将始。” 江止启程下山, 仅带了一剑、一扇而已。不知为何, 他望着折扇, 莫名地熟悉。 他四处游历, 听说京城附近动乱甚多。老皇帝死了,各地亲王反叛, 京中皇子互相残杀, 杀到最后竟一人不剩。百姓因此受苦深重。 江止行至京城附近时,正在一茶摊中饮茶,忽见一老仆带着襁褓中的婴儿逃命而来,身后跟着数个身着黑甲的执剑兵士。江止出手打退了甲士, 救下了老仆怀中的婴儿,谁知那老仆因年纪过大、伤势过重,将婴孩交给他后便丧命了,只留下了一句话: “这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皇后娘娘的独子,请您务必照料好他!” 言毕,老仆便去世了。 江止心中却一惊,因为众人皆知,皇后之前无子,那么他怀中的,便是已故陛下的嫡长子,未来的皇帝。 江止望着襁褓中的婴儿,婴儿有一双葡萄似的眼睛,咿咿呀呀说着话。危险的逃命并未影响到他,他依然柔软而开心。江止伸出一根手指,婴儿便握住了他,还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江止觉得被击中了。 他找了个京城附近的山村,亲手养大了这孩子。他教这孩子读书、认字、武功、法术,倾其所有。那孩子极爱他的剑与扇,他也传给了他。孩子成年后,他带着他回京联络旧部,一路辅佐他,历经艰难险阻、惊险万分地斩杀篡位叔父,将他推上了帝位。 孤身一人闯过万军阻拦,杀入拱辰殿,依靠绝世武功和道术,江止斩杀了当朝皇帝,但他也因此受了重伤,腰几乎折断,往后十几年都不能久站。皇帝也不负众望,将之封为国师。 然后…… 容禅咳嗽了一声,将手更深地拢进锦缎的袖笼之中,高塔之上,传来叮叮咚咚的铜铃声。太监心疼地将手炉更递近了一些,说: “陛下风大,您还是进去吧。” 容禅并不理会,他慵懒地抬起了漂亮的桃花眼,眼中有一颗红痣。他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大地,仅一些干枯的树杈点缀着,他问太监: “此处,看到的可是国师的坟墓?” 太监抬脚望了一下远处,隐约可见一块黄色的土堆,低矮凌乱,便回道:“是,远远看见的那个就是。” “国师去世,有多少年了?” “回陛下,十年了。” 容禅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俊美的脸上,眉心夹着一道深深的褶皱。操劳国事多年,他的心早就放不下了。太监又给他加了个手炉,浓浓的香气传来,但无济于事。 当今陛下勤政,但体弱。 “为何不见墓碑?”容禅问。 “陛下您忘了吗,国师犯下谋逆大罪,是您说的,不树不碑……”太监小心翼翼地说。 容禅咳了几声,见自己的手指上,已经溅出了血迹。 太监惊住了。 “陛下……” 容禅抬手,止住太监的劝告。 他表情冷淡地看着远处的枯冢,尽是天家无情,然而他的心却如蛛网一般裂开一道又一道细缝,血汨汨流着,他从不顾及。 眼中浮现出那男人温吞慈善的模样,令人感到烦躁,十年了,还是忘不掉。 容禅伸手,小太监便扶住了他。容禅终于走进塔内了,小太监松了口气,然而容禅一个踉跄,差点在台阶上摔倒,小太监吓坏了,说:“陛下,您小心脚下。” “去坟边看看吧。”容禅说。 虽然陛下的指令令人惊奇,毫无征兆地去查看一个罪臣,小太监还是顺从地叫来了侍卫和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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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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