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容禅只想把这段当做一个小插曲,忘掉算了。 回到松风院后,容禅直接来到练功场,没日没夜地开始修炼起来。 这练功场是松风院中私辟的一处小境界,周围都是千仞高的绝壁,围出一个小洞天。洞天夏日飘雨,冬日飘雪,场地中树立着数根铁树木桩,伤痕累累,绝壁上也都是横辟砍削的剑痕,剑气纵横,杀气凌冽。 容禅一拍扇柄上的珍珠,便抽出一把三尺九寸的长剑。玉漏相催剑薄如蝉翼,剑身如冰雪,劈落之处,剑光零落如星辰冻雨。窄窄的剑身一挥,绝壁上便留下一道长长剑痕,许多碎石洒落下来。容禅冷冷一笑,便在练功场中开始修习起《坐忘经》。 《坐忘经》是清微剑宗的主要心法,配套有一套剑法。容禅金丹初成,一粒金丸在丹田中运转不停,光华四射,灵气急速地在奇经八脉中运转着,又随着指尖的长剑疾射而出,剑影纷乱,在石壁上留下许多凌乱的剑痕,四纵八横,如天路仙道。容禅天资卓绝,又舍得刻苦,一套坐忘剑法已经修得小有气候。他此番结成金丹,剑法更比以往上一层楼。 松针、松果见主人沉迷练剑,不敢靠近,像以往一样,留下一些清水和丹药便离去。 容禅身心沉醉地练了七日剑,剑光飞刃,将一个练功场劈砍得不成样子。松针、松果听见里面没动静了,才敢进去收拾。只见绝壁断崖都被砍得七零八落,坍塌了不少,露出深黑色的山隙裂缝,泉水迸出。练功场中间八根缠绕着铁链刺球的铁树,也被劈砍削刺得不成样子,找不到一根完整的。 松针、松果暗自惊心,心想修复起来又要废不少灵石。容禅赤裸着上身,正在练功场附近的一个温泉汤池中泡澡。松果悄悄把换洗的衣物留下,便想走了,但犹豫一下,又说: “主子,宗内正在举办比试,昆吾派来的宁见尘赢了不少弟子,好热闹呢。” 容禅“嗯”了一声,闭着眼不说话。他身上冒出袅袅热气,肌肉充血,也留下了不少剑气反射而留下的红痕。连续七日不眠不休练剑之后,他感觉对金丹的掌握终于成熟了一些,灵气运转比以往更快速,也更浑厚,打起架来,也比以往更得心应手。 见容禅不感兴趣,松针扯扯松果的衣服,示意他走。松果托着托盘,忽又想起一事,说:“主子!您的海凤佩找回来啦!” 松果挺高兴的,他都不知道容禅从小带在身上的海凤佩丢了,而在他没发现丢失之前,又有人送回来了,他免了一番潜在的责罚,自然高兴。 容禅猛地睁开眼睛,说:“怎么找回来的?” “是后山的一个小仙侍送回来的……”松果笑嘻嘻地说,他把海凤佩放在托盘里,呈给容禅,说:“主子,您看是不是这块,完好无损呢——诶” 容禅突然从水池里起身,松针、松果只觉得眼前一黑,还被撒了一头的洗澡水。等他们把头上的布巾扯下来,容禅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石凳边,皮肤上还有刚沐浴过的粉红。 “那他人呢?”容禅拿起托盘里的海凤佩看,没错,正是他自小戴在身上的玉佩。 “哪还有人啊?都多少天前的事了——”松果摸着自己头,不清楚情况。 见容禅眉心一股戾气顿起,松针连忙拉下松果,道:“回禀主子,是四天前的事了。您那时刚闭关练剑三天,所以没有打搅您。” 容禅拿起海凤佩观看,心里那股气慢慢又下去了。 松针见容禅看得出神,不紧不慢地叙述道:“是后山的江桥小兄弟,他亲自上山送回来的。” 容禅看了一眼松针,松针又道:“我们见他寻物寻得辛苦,已经送他丹药作为酬劳了。” 松针说:“四天前,那江桥小兄弟,赤着双足,身上还带着泥巴,一步一步爬上山来。我看他是刚捞到玉佩,就送上山来了,身上衣服都没干。那清水湖那么大,他要捞很久才能把玉佩捞出来吧。“ 松果补充道:“我知道,那江桥在湖里捞了三天,才把海凤佩找到的。清水湖说深不深,湖心之处,也有一丈多深,他一个炼气期的,没什么本事,只能凭笨办法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翻找了。不然,使几个问灵之术就找到了。话说,主子你的玉佩怎么掉到湖里了呢……” 容禅:“……” 容禅说:“为什么不把人留着?” 松针、松果面面相觑,不知道容禅为什么这么说。松针又犹犹豫豫地说:“我们初见他形容狼狈,还以为是哪来的凡人,听他说明来意,才知道是来归还失物的……还完就送走了。” 容禅:“……” 容禅脑海里仿佛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步步爬上秋水峰来,又被拦在门外。 容禅说:“你们出去吧。” * 容禅拿起海凤佩,悬挂在手心,静静看了一会儿。 海凤佩光华流转,有莹润的紫光,入手清灵温润,感觉到一股充沛的治愈的灵气。 那个小傻子…… 真的是他找回来的? 看起来像他做的事。 容禅静静地发了一会呆。 忽然,容禅猛地收起玉佩,海凤佩滑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松针、松果只看到容禅坐在石桌旁,静静看了快一个下午的海凤佩,就提着长剑走出来了。 容禅眉宇间一股凌冽的杀气,他问:“那比试在哪里?” 松针、松果有点犯怵,默默指了路:“在白鹤脊,试剑坪。” 容禅手提长剑,纵身飞向白鹤脊。那白鹤脊如其名字,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的脊背,上面有许多天然形成的羽毛似的石纹。这几日,清微剑宗于其上搭建了擂台,与昆吾派而来的弟子比试交流。 容禅靠近人最多的一个擂台,擂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什么修为层次的弟子都有,乃至元婴期的高手,看来都是舍弃修炼,来看热闹了。甚至还有一些外面宗门的人。 容禅随机抓了一个弟子问:“宁见尘在哪?” “诺,不就在上面吗?”弟子寻思这人挺没礼貌的,来晚了不说,打听事儿还抓着他的衣服。 只见擂台上一阵海蓝色的烟尘散开,两个人影出现。 作者有话说: ------ 容禅:什么也不想做 只能练练剑这样子
第24章 犹似故人归 宁见尘手持归鸿刀,身上衣物破损不少,但眼睛发亮,神色明快,想来经历了一场痛快的比斗。而他对面的清微剑宗弟子,被灵气逼退了好几步,终于止住脚步,手执长剑,心服口服地行了个礼,道:“宁师兄,道法高超,在下佩服!” “承让了。”宁见尘收刀回礼。 容禅冷笑一下,又见对面擂台下站着一个人,不是那江桥是谁?那江桥神情雀跃,正看着擂台上的宁见尘,目露赞扬,仿佛在和周围的人交谈宁见尘有多厉害—— 嗤—— 容禅目光冷冷瞥了一周,又继续抓着刚才倒霉被他揪住打听的清微剑宗弟子:“下一个比试的,是谁?” “是韩楚师兄——你这人怎么?”弟子看见容禅的脸,熄火了。 宁见尘已经比了两轮,车轮战还有第三个。公平起见,宁见尘在休息,第三个比试者也在擂台边打坐。那是个黑脸的中年汉子,修为金丹中期,对起宁见尘不算太强也不算太弱。 对阵昆吾派的机会难得,弟子们都是事先报了名,又抽了签,比试过几轮,才能上台。 容禅手执金扇,直接飞升上台,扇子尖端一指在角落里打坐的韩楚,说:“你下去,我来比!” 韩楚是个老实人,看见容禅上台,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呆呆的。 容禅上台之后,却是一阵哗然,谁不知道他是茹掌门的独子,剑尊容夔的遗腹子。之前容禅一直没出现,众人还有些讶异,现在容禅出现,挑战宁见尘,这热闹终于有得看了! 无论是容禅输宁见尘,或者宁见尘输容禅,这结果都会为人津津乐道几月。 原本和心驰派约了前来观看比试的徐矶,见此情状,也激动地说:“这就是那位玉骨金魂的公子?得了蓬莱岛和清微剑宗的真传,这下真是大饱眼福!” 近日徐矶补了不少十洲三岛的常识,总算能对这些名人说出个一二了。 左衡抚着长须,说:“是的,咱们真是来对了,碰上精彩的部分了。” “前几年都未曾听说过这容公子的大名,不过虎父无犬子,听说年纪小小已成了金丹,不知其剑法如何。”徐矶说。 “这大宗门,低阶弟子都是小心护着的,成了金丹才差不多放出来历练,以后便知道了。”左衡说。 左元任说:“我看像个绣花枕头。” “诶,人不可貌相。”迟景洪缓缓笑道,“十洲三岛,多的是外表其貌不扬,实力超群的大能高手。到了一定境界,年龄、表象已然全不重要。更有那早期乏力,大器晚成的高手。” 左衡接上说:“迟掌门说的是。这容禅资质虽好,但是否成器,还得看将来的表现。不知之后的三岛海市之中,汇聚天下英豪,清微剑宗能否为我凤麟洲争光。” “就凭这嚣张跋扈以势欺人的气焰,我看难。”左元任说。 迟景洪捋捋长须,笑而不语,都还是太过年轻气盛啊。 宁见尘从众人的反应中,知道了来人是容禅。容禅用金扇遮住自己的半张面孔,明眸善睐,似笑非笑。宁见尘知道了这是被自己退婚的对象,规矩地行了个礼,道: “见过容公子。” “少废话,开打吧!”容禅金扇一收,长身玉立,一股无形的凌厉仙气散发开来。 宁见尘一愣,这容禅性子竟如此直接。他微微低了头,说:“非是见尘推脱,而是原先定了下一位是韩楚师兄,临时换人,恐有不公。” 容禅转头看向韩楚,目光不善:“你有意见?要么我们先打一场。” 韩楚连连摇头,他只是个普通弟子,哪惹得起掌门之子容禅。容禅笑了一下,拿出一袋上好的丹药,丢给韩楚。这丹药品质颇佳,足够他一年之用。韩楚接到丹药袋,打开一看,清气扑鼻,一时惊喜。 容禅转头看回宁见尘,说:“你看,他没意见。” 容禅紧捏手中的金吾禁夜扇因兴奋而在不断颤动。 宁见尘:“……” 好不容易赶到试剑坪,见到容禅已经站上擂台准备开打的松针和松果,几乎是两眼一黑就要倒下,他们要怎么跟掌门汇报。 容禅的目光微微扫过在台下紧张地看着宁见尘的江桥,他刚才分明看到了,在比试的间隙,宁见尘和江桥还私语了几句,大约是宁见尘安慰他自己无事,江桥鼓励宁见尘继续挑战之类的。 哼—— 一对璧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7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