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序拨通了那个被圈住的电话,几秒过后,电话被接通了,楼序倚靠在软椅里,姿态异常放松:“你好,我是楼序。” “风水,相面,你要看什么?” 楼序继续转着手里的记号笔:“我要招魂。” 对面的人犹豫了两秒才回话:“是要问亡者一些话吗?” 楼序拿着笔点了点桌子:“不,我要招我爱人的魂,但我不打算和他再次分离,麻烦先生多带点东西,最好是能把魂困在屋子里。”
第2章 招魂 “先生,我觉得还是要先提醒你一下,首先招魂的成功率我不能保证,其次,招回来的魂可能也已经不认识你了,虽然你可能不愿意承认,但其实这就是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楼序耐心地听先生讲完,依旧坚定开口:“先生觉得定什么日子合适?” 得,这算是你的意见我全都听,但我不采纳。 “今天是七月初八,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阴气最足,七月十四我赶往海城,这个安排你看行吗?” “全听先生安排,车费这边会报销。” 日子定好之后,楼序就要开始忙起来了,他可不希望和禾青在一起的时候还为其他琐事烦心。 公司的事并不会让他费神烦心,最难收拾的是家事。 已经回绝过禾家人许多次了,如果再不去的话,他找不到什么推脱的理由。 下班之后,楼序驱车前往禾家,禾青在的时候,他不怎么去,他们结婚后,禾青和家里的关系才缓和一点。 到达禾家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下去,前院小花园里的灯都亮了起来,大门大开着,欢迎楼序的到来。 餐食摆在小偏厅,楼序进门先去正厅拜了拜禾青的灵位。 黑白照片上的人笑的很好看,楼序抽出三根香点起来插在香炉里。 回到偏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坐在桌前等他了,这是禾青死之后,他们第一次围坐在桌前。 禾夫人的眼睛依旧肿着,楼序只瞟了一眼,说出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妈,我想把青青的灵位请回去。” 主位上的女人看向楼序,随即又很快速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最后开口:“怎么了?青青的灵位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请回去?” 楼序十分自然的夹菜吃饭,像聊家常一样:“我想他的时候看他也方便,四时香火供着,到底下也不能让他过苦日子。” 整个桌子上只有楼序一个人动筷子,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饭一样。 禾夫人刚开口:“放在这里也是……” 楼序并不想听她的说辞:“妈,这肉太柴了,家里厨子不行就换了。” 楼序无视想要开口解释的禾夫人,塞了一口米饭通知她:“周六我来带青青回家,你们不用准备什么,我会把一切打点好。” “不对。”楼序喝完一口汤忽然想起了什么,“到时候需要小舅子帮个忙。” 禾夫人身边的男人突然被提到,有些害怕的看向楼序:“什么事?” “需要你帮我捧着青青的牌位,不会很久。” “好……” 移位不像搬家那么简单,随便找个日子就办了,移位之前需要挑个好日子。 楼序显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今天过来只是通知他们。 禾夫人有些后悔自己当初非要慈悲地找院方让他出院,他今天一改往日的态度,如此咄咄逼人。 大约是禾青和他说过什么,女人有些心虚,但又立刻有了底气。 禾青成年后,自己待他不薄,特别是他们结婚后,她把楼序都当亲儿子对待,放到情面上讲,别人挑不出错。 放到法律上讲,禾青的遗产,她也和楼序一样是第一继承人。 表面的关系还要维持,只是移个牌位而已,不是什么难事,与其让楼序不快,不如哄着他,好好协商着让他让出另一半的财产。 禾夫人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开始打圆场:“把青青的牌位放家里,也是怕你看见了伤心,既然你想请回家,那就请吧,禾晟也不忙,到时候和你一起去。” “那就周六再见。”楼序站起身,外厅的管家为他送上西服外套,路过正厅的时候,香案上的香已经燃尽了,屋子里弥漫着白烟。 走出禾家,楼序回头望了一眼禾家宅子,两侧的房间的灯十分诡异,整个建筑像祭祀烧的纸扎房子。 里面的人也像纸人,一把火烧下去他们都不会喊一声,脸上永远是那副表情,虚伪恶心。 移位的那天,禾家全家都在家等着楼序,楼序没有多言语,只是按照规矩让禾晟捧着牌位载他到自己家。 到门口时,楼序撒了一把米。 禾晟抬脚就要进去,却被楼序伸手拦住:“不要碰到门坎。” 禾晟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跨过门坎走了进去,供台上已经摆了香炉、烛台和祭品,看得到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 怀里的牌位和遗像都被红布包着,禾晟将红布揭开把遗像和牌位摆正。 楼序拿过香案上的香,烧了禾青回家的第一炉香,将香插入香炉时,楼序开口警告禾晟:“青青百天内不要搞动作,该有的我不会少你们。” 被戳破假面的禾晟有些尴尬:“哥,你这是什么话。” “如果你们能恭恭敬敬地对禾青,我高兴了或许会让出自己的那部分,不要和我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禾晟不如他母亲聪明,在楼序面前他说不上几句话,想来想去,不如闭嘴。 楼序上完香之后让出位置:“给你哥磕几个头。” 禾晟照做,但在抬头的时候却不敢看禾青的遗像,楼序斜睨着看出了他这点心虚。 这窝囊废回去一定会告诉他妈妈今天楼序的话,楼序也正希望他这样做。 从这天之后,禾家的电话少了。 七月十四号,楼序推掉了所有工作,去海城车站接阴阳先生,经过楼序的几番调查,这个是最靠谱的一个。 出站口人潮拥挤,楼序抱臂站在出站口的广场,等了片刻,看见一个背着背包的男人朝他走来。 男人打量了楼序几眼:“楼序?” “是。”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衔在嘴里,又拿出一根递给楼序。 楼序拒绝了:“谢谢,我不抽烟。” 那根烟没有被塞回烟盒,而是被男人夹在了耳朵上,他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呼……”男人呼出一口烟,开始和楼序说正事,“午饭去哪吃?” 楼序想也不想:“你定。” 车子驶离站前广场,开往市区,最终在一条小巷子停下,男人随便挑了一个面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两碗面,几个小菜。 男人边嗦面边和楼序聊天:“我之前见过你。” 楼序取出一次性筷子搅了搅面:“是吗?我怎么没印象了?” “你没印象是正常的,你没看见我。” 男人夹了一块拍黄瓜,然后用筷子指了指楼序无名指上的戒指:“你那戒指里边儿是不是有段红绳儿。” 楼序轻轻转动指尖的戒指:“是。” “那就对咯,几年前你和你爱人去旅游,是不是遇见一个老先生,要给你们算一卦,那是我师傅,算完之后他给了你们两段红绳。” 男人说的没错,红绳确实是这样来的,禾青的戒指已经陪着禾青葬到了地下。 楼序放下筷子,认真回答:“对。” 男人碗里的面很快见了底,楼序本想为他再叫一碗,却被男人挥了挥手拒绝了,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又接着说:“我师傅算到会有今天,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解这因果。” “你权当我是朋友帮忙,一顿饭就好了,我帮你招魂,后面再出什么事不要联系我,行吗?” 这话很有深意,男人这样避之不及,楼序听得出不是什么好事。 “会出什么事,我爱人会回来吗?” 男人深深看了楼序一眼,觉得自己这趟是来对了:“会回来,但你执念太深,我只奉劝你一句,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 楼序不再问了,是非因果报应他早就不怕了。 只希望爱人回到他的身边。 十五日当晚,十点钟男人就开始着手准备,仪式会于十一点开始。 男人向楼序要了一张禾青生前的照片,又将禾青的八字写在黄纸上,他徒手沾水在地上画了一个太极图,然后在阴阳鱼的位置上摆上白蜡烛。 在太极图的北方立了一个小木牌,上面同样刻上了禾青的八字,最后在祭坛外用盐撒了一个盐圈。 仪式开始前的三分钟,男人点燃了蜡烛,然后拿着桃木剑顺时针绕着盐圈走了三圈:“以此为界,隔断阴阳,邪祟不侵,护佑吾身。” 晚上十一点整,仪式开始。 禾青的照片被放在黄符的上面,男人拿过碗里的银刀,挑破指尖,将血划在黄符上,他的眼睛紧盯着蜡烛:“以血为引,已诚为桥,听我召唤,现身于此!归来!归来!归来!” 盆里的纸钱燃烧着,突然间,火盆里的火焰和烛焰窜的很高,火焰疯狂的摇曳着,照在墙上的影子像鬼影一般。 书房的所有窗户一瞬间全都炸裂开来,四周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叹息声,有嬉笑声,还有悲哭声。 两只蜡烛的火焰几乎快要灭掉,男人两指沾了一下碗里的水,撒了一点到蜡烛上,烛火竟然稳定了一点。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还伴随着一股霉菌味。 男人的额头沁出汗珠,眼睛仍是紧盯着火焰:“来了。” 地上的黄符开始抖动,那张照片上出现黑色的手印。 楼序拿起地上的过阴镜,企图找到禾青,当镜子立起来的时候。 上面却只露出一只面目渗人的女鬼,她的眼珠滴滴答答流着血耷拉在眼眶外面,只有几根肉丝连着,此刻却在滴溜溜的转着,意识到楼序在看自己的时候,她猛然朝楼序移动,最终被挡在盐圈外。 她咯吱吱的笑着,抬手将自己的一只眼珠按回眼眶,然后摘下另一只眼珠放进嘴里咀嚼,鲜红的血流满她的下巴。 楼序没工夫看她的把戏,将镜子移向其他地方,但都不见禾青的身影。 楼序变得有些急躁:“为什么?你不是说他来了吗?他人呢!” 面前的黄符已经停止了抖动,男人擦了一把汗:“他确实来了,但现在并不想见你。” “不可能!他不想见我?他为什么不想见我,他是怨我了吗,怨我那么迟才找他。”楼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额间爆出几根青筋,“不!他不会不想见我的,我是他的丈夫!他唯一的爱人!” “你冷静一点!我和你说了,他是鬼,可能已经不认识你了,鬼怎么会知道你是他丈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8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