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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绅士的开口:“怎么了吗?” 前台小姐少有的展现出她不专业的一面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没什么,我这就帮您办理入住。” 人家不愿意说,楼序也不继续追问。 片刻之后,前台小姐双手递上房卡:“先生,您的房卡,进门右转,乘高层电梯到69楼,6907是您的房间号。” 楼序接过房卡:“谢谢。” 和之前出事时住的房间号一模一样,楼序的手机上有订房信息。 电梯里响着悠扬舒缓的音乐,光滑如镜的墙壁照出楼序一张并不喜悦的脸,他对这里很陌生,陌生到不正常,来过的地方,即使因为受到伤害被大脑删除了记忆,再次重临的时候总会有些印象的,但楼序的脑子就像是一张白纸,他什么都不记得。 进入房间之后不久,服务生就送来了他的行李,附带的还有一些甜点。 楼序拒绝了甜点,从门口接过了行李,自己草草收拾了一下。 套房内采光极好,是整个酒店最好的位置,从落地窗可以看到纵横的萝茵海,它连接着海城和绿瀛。 对面就是近几十年新开发的商圈,高耸的大厦和酒店相对,即使是深夜,各层的写字楼仍亮着灯。 禾青的死不是谋杀,而且发生在这样的大酒店,媒体一定报道过,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想要查到什么,动动手指就能得到答案。 楼序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在手机上输入酒店的名字,前面的词条一水的事种草和晒图,这些不是楼序想要的,他重新点进搜索框,将光标移动到最后一个字后面,加上了两个字:“命案。” 弹出来的第一个仍然是某个大V的种草视频,但下面的帖子却变了,紧跟着的词条是:“大火”,“火灾”,“23人遇险”…… 看到这里,楼序已经大概知道了答案,在那一天,这里发生了一场火灾,火是从更高的楼层烧下来的,酒店的楼层又高,在这场大火中死去的人不少。 但这绝不是全部的真相,因为程鑫瞒着自己,就连禾青母亲都不怎么提禾青是怎么死的,刚开始还伪善的劝楼序向前看,所以禾青一定是因为自己死的。 程鑫不告诉自己是情有可原,他可能害怕楼序会崩溃,但是禾青母亲不说就显得很可疑。 但为什么那天只有禾青死了,而自己却活了下来,甚至清醒之后身上的伤都没有多少,这不符合常理。 按照报道上写的,火灾是在78楼发生的,其实距离69层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但可惜现在网上的新闻大概率是经过粉饰的,不一定完全真实。 到了酒店之后,程鑫打过一个电话,简单问了几句就挂断了,但他总是欲言又止,楼序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劝自己向前看,那没意义。 每个人对待人生的态度不一样,十七岁以前的楼序得过且过,十七岁那年他第一次有了目标,就是想和禾青拥有一个家,十七岁以后,他有些贪心的想要和禾青在一起一辈子。 有人一辈子为了追求爱而活着,并不只是爱情,爱的含义不应该局限于爱情,而有人一辈子追求名利,楼序就是前者,他没有家人朋友的爱,他的爱只是爱情,只是禾青,如果剥夺了这些,他的人生就失去了方向。 有人说,人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一场苦旅,所以无论怎么做都不能算错,有人终其一生的人生课题就是追逐爱,而楼序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禾青似乎是因为楼序的做法而生气了,从海城离开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过楼序,这个时候,楼序也不想逼他。 晚饭过后,楼序换了身衣服下楼,前台大厅已经换了班,早上为楼序办理入住的前台小姐已经不在这里了,在值班的工作人员看见楼序出去,也只是微笑的点头相送。 绿瀛和海城的距离不远,都是沿海城市,也是一脉同源,到了晚上,靠近海边的地方,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咸涩的水汽,已经是秋天,楼序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呼啸的海风卷起他的衣角,缭绕的烟雾随着风吹到楼序的身后,他在垃圾桶上灭了烟,随手丢进了垃圾桶,然后走向幽暗的居民楼。 普通人的行踪很容易调查,楼序无意冒犯,但是白天碍于人多,他不方便问,只能趁着女生休息来打扰她。 这是早上为楼序开房的那个女生的家,她看楼序的眼神很不对劲,回到房间之后,楼序简单一查就知道事发的那天晚上女孩也在值班,这样联系起来就简单多了。 女生今年24岁,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在这家酒店当前台,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是在这样级别的酒店工作,工资比那些体面的工作高多了。 她一个人租了老街区的一套三室一厅,楼序到的时候她刚刚吹好头发。 “叮咚——叮咚——” 空灵的门铃声在楼道里响起,现在是晚上九点,不是个很危险的时间点。 女生拿着想要晾晒的干发帽走向玄关,但独居的生活经验让她变的警惕起来,她并没有直接开门,甚至在靠近门边时还放轻了脚步。 她慢慢的贴上猫眼,楼道里的感应灯还亮着,通过猫眼她认出了楼序,女生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准备为楼序开门。 但下一刻,楼梯间的感应灯灭掉,在灭掉的那一瞬间,女生看见楼序的后面还有一个人影,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女生汗毛直竖,她惊悚的睁大眼睛,脚却因为害怕而立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要走,要离开这里,她这样想着,但脚下却仿佛千斤重,她的眼睛仍在卡在猫眼的可视范围内,瞳孔震颤着。 忽然一声“叮咚——” 女生全身的血液倒流,感应灯亮起,这次,她看的清清楚楚,黑色风衣男人的背后确确实实有另一个人影,不!不是人影!、 那是她亲眼见到的,死在火场的客人——禾青。
第26章 梦境 楼序朝着里面看了一会儿,最后抬手看了看时间,虽然现代人睡觉都比较晚,但或许人家小女孩累了一天了要早睡也很正常,楼序不再无谓的坚持,他离开了小区。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的女孩被吓得瘫坐在地,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胸腔剧烈起伏着,久久都不能回神,甚至发不出声音。 原来恐怖片里演的都是真的,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根本跑不动的。 楼序离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到酒店,而是揣着木牌闲逛,就像和禾青散步一样。 绿瀛的绿化不如海城,到了秋天显得更加萧瑟。 “要出来走走吗?”楼序摩挲着木牌,温柔的问禾青。 楼序等了一会儿之后看了看身边,他轻轻笑着:“也没什么好看的,不愿意就算了。” 沿着海边走了一圈,嘴巴里都是咸涩的,楼序抬头向天上望去,灰蒙蒙的天空看不见一颗星星。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大厅的灯光恍如白昼,让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楼序刷卡上楼,午夜时候电梯里的音乐显得有些诡异惊悚。 酒店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楼序走出电梯,只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他一步一步走向落地窗,柔软的地毯让他感觉脚下有些虚浮。 小腿处的墙壁上是安全通道的标识,直到走到尽头,在右手边是安全通道,楼序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门把手便像触电了一般立马松开了。 世界突然变的寂静,有什么记忆要从脑海深处萌芽,但复苏的记忆就像虫子啃食楼序的脑髓一样痛,楼序猛地弯下腰,一只手支住自己的额头。 脑海中零星闪过一些碎片,漫天的大火,乌黑的浓烟甚至可以比肩天上的乌云,警车的声音和救护车的声音交杂着,许多人的声音充斥在楼序的周围。 这些声音像放映一样萦绕在楼序的耳边,紧接着,世界又寂静一片,楼序扶着墙壁缓慢站起身,凭借着零碎的记忆,楼序回过头。 在走廊另一边的尽头,是一幅巨大的油画——《彼岸》。 画面里是一个天使张开美丽巨大的翅膀俯身亲吻怀中的女子,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但在天使的背后却是硝烟和战争,女人的脚下躺着一具尸体。 楼序并不是学艺术的,他在日常生活中也接触不到这样的油画,但他对这幅画的印象很深,并不是因为今天见过,事实上,他今天一天进出酒店,甚至都没没有发现在走廊的尽头还有这样一副巨大油画的存在,他现在注意到它,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记忆。 再多的记忆,楼序也想不起来了,他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回酒店,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没拉,对面写字楼的光照的房间里不算很暗,楼序没有开灯,窗帘飘动着,房间灌了一晚上的风,现在屋子里有些凉。 他将大衣随意挂在衣架上,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躺在床上。 楼序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从南山精神病院回来之后,楼序晚上的睡眠并不好,即使禾青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仍然觉得不安,但今晚他睡的异常香甜,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不过不是什么好梦,他梦见了那场大火,和那幅油画。 在梦里,火是半夜烧起来的,禾青比他先醒了过来,刺鼻的浓烟已经弥漫了整个卧室,禾青拼命的摇晃着楼序:“醒醒——醒醒!” 楼序半梦半醒的睁开眼睛呛咳了几声,本来混沌的脑子一下子被房间里的浓烟激醒了,楼序紧张的拉紧禾青的手:“怎么了?怎么那么多烟?” 禾青掀起被子,神情严肃的说:“应该是上层着火了,屋里那么多烟,应该烧的很近了。” 楼序因为生病的缘故,即使是结婚后病情好了很多,但有时候还是要借助安眠药物才能入睡,特别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吃完安眠药之后被强行叫醒,楼序的脑子其实还没有完全清醒,不足以他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好在禾青动作很快,在搞清楚状况之后,叫醒了楼序,他们什么都没带,走到客厅之后,发现客厅的烟更加浓烈,外面已经聚集了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禾青和楼序出门之后,梦里的楼序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没有看见那幅油画吗,但是在梦中他又无法左右自己的行为,这不对,和自己的记忆并不符合,楼序和禾青的手里一人拿着一块湿毛巾捂着口鼻跑向安全通道,像是一个梦中梦,楼序的思绪很清楚,他想要回头看,去看那幅画是否在那里,但是他不能。 整个酒店响彻着尖叫声,火焰将这座临海大厦点燃如灯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禾青下楼的,他只紧紧的盯着禾青紧握着他的手的手,本来就吸入了浓烟,再加上不断的奔跑,两个人已经是喘息不断了,酒店大厅被清空了,许多人拥挤着从逃生通道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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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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