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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全部的事情,不想让楼序再次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 他知道楼序的偏执,一旦楼序知道自己是为了救他而死,楼序绝对无法接受。 “还有那场梦,是你做的对不对?”楼序的双手收紧,在禾青的肩头开口,“你知道了我发现油画的不对劲,所以你想要及时更改,你无法改变我的记忆,所以你让我做了那样的梦想要混淆现实是吗?” 包括媒体上的报道,在这个时代,真情真爱已是不易,所以人们热衷于看纯粹的爱情,看蝴蝶翩翩河边飞,看百年修得同船渡,看凤兮凤兮归故乡。 而禾青这样行为不可能会被媒体放过,但网络上却没有一篇关于他们的报道,楼序不用再问禾青,他已经有了答案,虽然不知道是依靠怎样的手段改写了报告,但禾青一定废了很大的功夫,只是为了隐瞒自己死亡的真相,让爱人不至于那么伤心。 禾青没有回答,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楼序的猜测都是对的,他无法反驳,就算反驳也会被看穿。 他们都太懂彼此,楼序并不执着于让禾青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这没有意义,他换了一个问题:“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多久?” 禾青转过头来,楼序的双眼刚好对上他的眼睛,不似人类的眼睛,禾青的双眼无神,他的身体冰冷,连带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寒意。 禾青张开口想要说话,但楼序却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不要对我说谎,我会看出来的。” 人鬼殊途,即使是没看过聊斋,楼序也应该知道世间轮回皆是具有法则的,亡魂不可以长久的待在人间,不然死亡就不复存在了。 “半个月。” 果然,和楼序预想的一样,禾青在自己的身边已经很久了,这次禾青也可以多耗点时间不让楼序发现的,但是他却用了最笨的方法,说明他可能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想做什么?”禾青擦了擦楼序眼角你的泪水,直截了当的问楼序。 楼序愣了一瞬,紧接着回答:“我不知道,我不想做什么,我不想做计划,计划总有终止的时间,我不想这个时间点之后你就不在了。” “我不会不在的。”禾青轻轻的揉搓楼序的脸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楼序没有出声,谁都知道这只是句安慰话,他只是一只静静的抱着禾青,生怕浪费了一分一秒,慢慢的他竟然睡着了,浑浑噩噩中他一直在做梦,梦里一直在失去禾青。 直到太阳刺眼的光芒把他照醒,醒来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禾青不在自己的怀里,楼序连忙起身呼唤禾青:“禾青!禾青!” 走出卧室的时候,禾青正好听见楼序的声音回来,他被楼序紧紧抱入怀里,男人剧烈跳动的心脏表明了他刚才有多害怕。 禾青在楼序的怀里抬头问他:“怎么了?” 楼序一直喃喃的说:“没事,没事。” 不知道是在对禾青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禾青低头看见楼序甚至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来。 楼序牵着禾青的手走回卧室,禾青看着楼序的背脊,它依旧那么宽阔,但却多了些落寞,楼序总是患得患失,像一只脆弱的玻璃蝴蝶。 楼序的精神状态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衰败下去,禾青在他身边可以清晰的感知楼序生命力的流逝。 虽然他总是在禾青的面前笑着,但他的眼底总是盛满哀伤。 禾青觉得不能这样下去,离别至少要是欢快的,这样之后想起来的时候才不不会那么难过。 他知道自己母亲将照片给楼序的事,结婚之后,母亲对他的态度明显好转,他以为她是爱自己的,但是死后才看清楚,她只爱自己和禾晟。 照片上的景点楼序已经不记得了,他想让楼序出去走走,楼序已经好几天没有下楼了,甚至在屋里的时候连窗帘都没有拉开,人是要接地气的,不然会没有精气神。 “出去走走吧,你还没有逛过绿瀛。”禾青拉开房间里的窗帘,走到床边叫醒楼序。 楼序微微睁开眼复又闭上,他的眼白上布满红血丝,比禾青这个真正的鬼还要可怕,他伸出一只手拉住禾青的手腕,笑的很苦涩:“上次不是都逛过了吗?” “那你还记得吗?” 楼序无奈的睁开眼:“你想去哪?” 禾青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迭照片,递给楼序:“一个一个重新来过吧。” 楼序望着禾青的眼睛,久久没说话,最后他们还是出发了,按照他们之前来过的顺序,一个一个的将老照片重置,但是洗出来的照片里面只有楼序一个人的身影。 最后一站是绿瀛的一座寺庙,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求姻缘,禾青他们上次过来没求什么,只是拜了拜,看了看风景。 海城和其他地方的寺庙大多都被商业化了,各种开光手串水晶,寺庙变得像一个集市,但大多也是图个吉祥,绿瀛的这座寺庙建在半山腰,没有缆车,只能步行上山,因此人相对少一些。 进入园内,楼序的脑海里面依稀回想起曾经的零碎记忆,他手牵着禾青,在外人看来像个怪胎,因为他扬起一只手在空中。 楼序按照流程上香跪拜,庙里规定每次上香的时候,其他人不能入内,堂内只有楼序一个人的身影,他跪在蒲团上,手上的香升起缕缕轻雾,拜过之后他将香插进香炉。 可当他双手合十一拜之后,再抬起头的时候,炉内的香却断了。 禾青没有进去,等到楼序出来的时候,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牵起禾青的手,带他去池塘喂鱼,但禾青觉得楼序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这不是禾青的幻觉,楼序是真的好了很多,在路上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吃饭的时候胃口也好了。 早知道这样,禾青应该早点带他来的。 晚上回去的时候,楼序就开始收拾东西,定了晚上的高铁票回海城。 “这么急着要走?” 楼序停下动作:“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有去吗?” 禾青摇摇头,他只是好奇楼序为什么那么急着要回家:“不和程鑫打个招呼吗?” 楼序继续埋头收拾东西:“回去再说也是一样的。” 当晚他们就回到了海城,走的时间不算久,家里还和来之前一样,只是这次家里却不再冷清。 禾青的回来让家变得更像家,楼序并没有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而长时间的待在家里和禾青温存,相反的,他出去的时间更长了,有时候回到家还会经常接到电话,电话内容禾青听不见。 终于,在楼序听完某个电话之后,属于楼序身上的生气回来了,就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一线生机。 楼序的生机就是禾青。
第28章 第二个禾青 这几天楼序心情好的让他晚上的睡眠都变的好了起来,去公司的时间也变的少了,他几乎整天都在陪着禾青,但是却不再有即将要失去禾青而悲伤的那种情绪了。 在一个清晨,家里的门铃响了,禾青还在睡着,楼序穿上拖鞋下楼去开门,他以为是禾青的母亲,毕竟她好久没来了,算算也差不多是时间了。 但直觉却告诉他不对,大门并没有开,就算是禾青的母亲,没有密码和钥匙也没办法进来,自从禾青去世之后,家里就没有阿姨了,门锁的密码也从里到外都换了一遍,知道密码的只有自己和禾青。 能穿过大门走到这里,而且还按了门铃,也可能是小偷,想要单击门铃测试有没有人在家。 楼序在门后静待了片刻之后,门外却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这不对,不是小偷。 外面正在下雨,旁边的玻璃窗上挂满了淅淅沥沥的水珠正在往下流。 万籁俱静。 楼序靠近门,打开了门上的猫眼望过去,门外的人,不,可能不是人,他像看见了楼序一样,知道楼序在看着猫眼/ 他故意的弯了弯腰,将脑袋和猫眼平齐,然后举起手挥了挥冲楼序打招呼:“早上好。” 楼序惊恐的望向楼上的方向,而门外的人也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向上看,那个方向是卧室的方向。 不!这不对!禾青明明刚刚还在自己的身边睡觉,那门外的是谁。 门外的那个“人”长着一张和禾青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语气和声音都一模一样。 楼序不可置信的跑到卧室,禾青仍旧睡着,那门外的是谁?就在楼序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的时候,他看向卧室的窗户,窗帘没有关严,中间露着一丝缝,只那一瞬间,楼序看见一道黑影闪过,他快步走向窗台拉开窗帘,但外面除了连天的雾气生命都没有。 这个动静惊醒了床上的禾青,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楼序最后望了望窗外,然后转身带着一丝怀疑的眼神看向禾青,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没什么。” 楼序质疑的眼神被禾青看穿了,他绕过楼序看向他身后敞开的窗子,眼神转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楼序身上:“外面下着雨,你开着窗户干什么?” “我看看雨停了吗?冷了吗?”楼序转身去关窗户,但他忘了鬼怎么会觉得冷。 这一丝的纰漏都被禾青看了出来,他看出楼序在慌张,他为什么要慌张?窗户外有什么? 禾青起身下床,在楼序还没关上窗户的时候按住楼序的手,借着楼序的手再次打开了窗户,他探身向窗外望去,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禾青再次询问楼序:“你怎么了?” 回应禾青的只有两个字:“没事。” 没事才是见鬼,楼序的表情此刻就像见了鬼,虽然禾青确实是一只鬼,但是楼序从前从来没有把他当成鬼看待,现在也不应该如此。 今天是个休息日,楼序早早出了门,他有事在背着禾青做,禾青想知道,但碍于木牌的原因,禾青只能待在家里。 是的,即使楼序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他仍然不放心自己,木牌的限制依旧没有解除。 作为一只鬼,其实禾青对于人类的东西很陌生,因为鬼是没有感觉的,没有体温没有心跳,五感皆失,就像漂浮在屋子里的一股空气。 楼序走了之后,禾青决定自己再去看看卧室的窗户,这时候外面的雨已经没有那么急了,白茫茫的像雾一样漂浮在空中,二楼有些风,刚打开窗户的时候,呼啸的风把禾青的额发吹的飞起。 他探出头去看外面的东西,雨珠就被风拍打着附着在他的发丝上,即使是作为一只鬼,禾青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楼到二楼的墙壁上满是黑色痕迹和红色的血迹一般的东西。 黑色的痕迹就像是攀爬时留下的灰尘,红色的则像是五指被粗糙的沙砾磨破之后流下的血迹,那血迹是手指的形状,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看见指纹,这些痕迹混合到一起,禾青的脑海里很快就有了一副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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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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