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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阴镜被楼序重新放回桌子上,他不知道那个女鬼是否已经走了,毕竟这法阵只能困住禾青。 楼序像往常一样洗漱吃饭,照旧在走的时候冲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一句:“我出门了。” 在楼序走之后,客厅的地板上再次出现一串黑脚印,黑脚印一直通往地下室。 禾青的表现让楼序十分开心,等红灯的时候,他都会无意识的抚过自己的脖子,然后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笑容。 楼序并没有开车去自己的公司,而是去了禾青的公司,是一家工贸一体的外贸公司,海城靠海,外贸公司众多。 禾青的公司算是业内的顶尖,禾青本人持股50%,而楼序作为股东之一,持股15%。 不怪禾夫人想要这公司,是个人都会眼馋这块肥肉。 但她可能要失望了,这块肉她一丝都分不到。 早上八点四十七,楼序到达公司楼下,禾青去世之后,公司一时间群龙无首,但好在公司内部分割为许多子公司,子公司的经理们还算能干。 楼序将经理们召集起来,简单开了一个会。 “禾青先生去世,公司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楼序的身影高大,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其实在禾青葬礼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去参加了,这样说也不过是礼貌开场罢了。 “接下来公司会由我接管。”楼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侧的各,”但毕竟我个人不是这个领域的,所以很多方面做的不如各位。” 这话让很多年轻领导不知道怎么接,只有资历比较深的几个人开了口:“楼总太谦虚了,有您掌舵方向,我们作为执行层听从指挥,公司会走的更稳更远。” 楼序并不喜欢别人恭维自己,他对这话没多少感觉,他最讨厌职场的弯弯绕绕,与其每天戴个面具到处赔笑,不如花心思把自己的业务能力提上来。 “所以,我打算在接任之后,将20%的股权分给大家,也算是感谢大家为公司尽心尽力那么多年。”话说出去之后,楼序知道又是免不了一阵的恭维,他直接结束了这个阶段,“大家不用急着谢我,这本身就是应该的,就像刘经理刚才说的,大家配合,公司才会越走越远。” 这场会议,楼序基本稳定了人心,虽然他不是这个领域的人,但作为领导者,他一直在业内备受好评。 禾晟也是公司的员工,禾家靠的就是禾青一个人,禾青有钱了之后,禾家人巴不得都分一杯羹。 会议结束后,楼序把禾晟叫到办公室,刚才的是股东大会,禾晟只有股份没有股权,所以没有资格参加。 门被敲了几声之后,禾晟走了进来,楼序今天大刀阔斧的组织会议,他也多少听到了一点风声。 “哥……不,楼总。” 楼序坐在禾青的椅子里冲禾晟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坐在自己对面。 “给你妈打电话。” 禾晟不明白楼序的意思,有些无措:“啊,为什么?” “打。” 最终禾晟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妈。” “开免提,放桌子上。” 对面的人显然已经听到了楼序的声音:“是小序在旁边吗?” 楼序身子往前靠了靠:“是。” “是在小晟公司吗?” 禾夫人很聪明,这个时间是楼序上班的时间,但他却和禾晟待在一起,加上禾青刚去世,最大的可能就是楼序去了禾青的公司。 “禾晟的公司?”楼序突然笑了起来,“你老糊涂了吧,这不是青青的公司吗,什么时候成他禾晟的了。” 对面顿了顿,陪笑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楼序将手机拿到自己面前:“今早我开了一个会,股东们都很满意,三天后我会接管公司。” 等楼序说完之后,禾晟震惊的看向他,对面的声音也显然急躁了起来:“什么意思?你接管?那我呢,我可是禾青的母亲。” “没人说你不是,法律上说你是,医院里也说你是,但遗产,我敢保证,你得不到一点。” 良久的沉默之后,禾母再次开口:“小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一家人,本不应该争来争去的……” 楼序的手指不断的敲击桌面,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他也想礼貌的听人把话说完。 但去他妈的,一通废话。 “停,闭嘴,我只明确的通知你,我只会给你们家10%的股份,足够养活你们一大家子窝囊废了。” 事实上,楼序一点都不想给,他只是在按照禾青的方法做事。 一言不发的禾晟第一次开口,竟然不是个傻子:“我要股权” “你做梦。” “不用感谢我,打官司的话,我随时奉陪。” 说完之后,楼序就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 而禾晟还呆坐在椅子里。 楼序挑眉,看了看禾晟,礼貌的说了一句:“出去。” “哥……” “滚出去。” 禾晟还是夹着尾巴窝窝囊囊的走了。 楼序揉着自己的眉心,他知道禾家不会善罢罢休,和他们扯皮令楼序感到恶心。 空调的冷风吹的楼序的思绪有些乱,他揉着发酸的脖颈,转头看向窗外,码头停着几辆白色货轮,黄褐色的海水涨到岸边泛起白色的沫子。 嘈杂的世界中传出几声蝉声,已经要立秋了吗? “楼序——” 楼序掀开沉重的眼皮,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形状很漂亮,睫毛忽闪着,此刻正在看着他。 “放学了,醒醒吧。” 是高中时候的禾青。 他白色的校服袖子上印着几个灰色的脚印。 楼序一瞬间清醒,拉住禾青的袖子问他:“你又去打架了?” 禾青被楼序拉的踉跄了几下,不得不一条腿蹦跶着靠近楼序:“晚上我们还去那海边呗,现在五点多螃蟹要出洞了。” “为什么打架?”楼序并不打算放过他,“有没有受伤?” 禾青拉了拉快要滑下来的书包肩带,带着些嗔怪:“楼序,你真的话好多,你以前不这样的。” “你以前也不这样,快点说。” 禾青知道自己拗不过楼序,也知道自己骗不过他,只能老实坦白,他把楼序还抓着他的手拿了下来,将书包扔到桌子上:“就还是张正他们,你知道的,他们该打。” “不过,你放心,受伤的是他们,我可是安然无恙。”禾青将校服袖子拉上去,露出自己的手臂,上面一点伤和淤青都没有。 “我知道了,下次不要再去了。”楼序将禾青的袖子放下来,他知道禾青为什么要打张正。 禾青看了看楼序的脸色,打算哄哄他:“不去就不去了,我听你的,陪我抓螃蟹去呗。” 等到楼序再次抬头时,禾青看见他的眼眶中有些湿润,他就用那样一双眼睛看着禾青,用那样一种禾青最心疼的眼神看着他:“我不想你受伤,也不想你生气。” 是的,高中时期的楼序很脆弱,脆弱到需要禾青保护。 那一晚,脆弱的楼序得到了最大的螃蟹腿和禾青的一个吻。 灯管太久没换,发出的灯光十分微弱,禾青就这样从餐桌的一边探向楼序,将他头上全部的光源遮挡住,轻轻的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吻。 “只喜欢楼序的话也算同性恋吗?” “不……” “不算——” 哗啦一声,桌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楼序从睡梦中惊醒,胳臂被他枕的发红,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落雨了,玻璃上糊了一层水汽。 这不能完全算是梦,因为这是楼序真真实实体验过的,只是那时候他太害羞,没能响应禾青,所以这次即使是在梦里,他还是想要努力让禾青知道。 远方传来汽笛声和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那只夏蝉早已不见踪影,或许已经死在了这场雨中。 下午五点下班之后,楼序去了一趟海鲜市场,转了许多圈都找不到那时候的螃蟹了,那种螃蟹个头小肉小,根本不适合吃,现在没人卖也很正常。 最终他挑了两只大闸蟹回家了。 如注的雨水顺着阳光房的屋顶像瀑布一样流下来,远处的绣球花被捶打的抬不起头来,楼序将雨伞合上放到了屋外的伞架上。 开门换鞋,然后冲屋里喊一声:“我回来了。” 当然也是无人响应,但今天的家不像前几天那样阴风直灌,那股霉菌味儿也消散了很多。 楼序伸手调整客厅的灯光,下雨的时候,禾青不喜欢太白的光,显得很刺眼。 就在灯光忽闪的间隙,客厅的中央出现一个人影,只出现了一瞬间,没有被楼序看到。 最后,楼序将灯光调成暖黄色,然后拎着今天买的食材走进厨房。 屋外狂风骤雨,屋内鲜香四溢,玻璃隔绝了大部分的噪音,让这栋房子在这种极端天气下也变得温馨起来。 在楼序做好饭,将饭端到餐厅时,他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因为他看到,禾青,他的爱人,就那样坐在餐桌前冲他微笑。
第5章 照片 楼序极力地稳住自己的情绪,他很怕自己不小心把禾青吓走了,毕竟现在的自己对于禾青而言是个陌生人。 就像往常一样,楼序将饭端到餐桌上,只是在这过程中,禾青一直盯着楼序看,这让他心里发毛,他不知道禾青现在对他了解了多少。 “楼序?”桌边的禾青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天知道楼序有多激动,他恨不得立刻把禾青抱起来,一辈子都不放开。 但他不能这样做,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嗯,是我。” 楼序坐在禾青身边的位置上,将自己身上的围裙解开放到椅背上。 禾青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脸问他:“你是我的丈夫?” 楼序的手心有些冒汗,他在裤腿上擦了擦,然后面向禾青郑重地点头:“没错,我们于2028年8月26日领证结婚。” 禾青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听到禾青的回答之后,楼序有些激动:“你想起来了?” “一点点。” 禾青慢慢拉起楼序的右手,将它放到自己的掌心,然后摩挲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将自己的右手放到灯下看指根处的凹痕:“我的戒指呢?” “在你的……”楼序不是很想说那两个字,“明天我去挖出来。” 禾青:…… “我不是让你挖出来,这不代表什么,好吗?没有戒指难道你就不是我的丈夫了吗?” 楼序承认自己是有些被欢喜冲昏了头脑,他鲜少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刻,自从成年之后,他几乎是走一步算百步。 再次见到禾青的时候,他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早在他产生招魂想法的那一瞬间,他的理智就已经尽数被他抛弃了,他没有想过任何后果,只想让爱人回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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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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