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有话说】 别锁我别锁我,是千年等一回的蜡烛品鉴大会[可怜]
第198章 牵衣犹怜 哪怕已有了准备,那种心理上的极致体验,依旧远远超想象。 爱?恨? 得偿所愿? 还是在大恐怖中,终于一脚踏空? 不能再回头了。 红烛光满,已烧了大半截,每一缕空气,都在融化。 抓着红烛的那只手,垂在腹部,从指缝到腕骨,一片狼藉的烛泪,光莹莹地往肘弯里流。 两轮银钏,一只陈旧,伤痕累累,另一只光洁明亮,宛然如新,彼此对映着,都被汗浸透了,勒不住肘弯,连红痣都游出了大半。 针刺出血一般,陷在更凌乱,也更残暴的齿印中。 吱嘎吱嘎! 烛火急促地颤动着,甚至到了惨烈的地步,每一次弹跃,都自罗帐中,生生透出一道炽红的轮廓。 “又透出来了,”单烽在谢霓耳边道,“这么薄。” 他又去按谢霓的手背,薄薄的,玉伞一样的骨头,连指尖都被烫得发红。 谢霓早就没什么意识了,整个人仰靠绣枕,歪在湿透的黑发里,抖得厉害。眼睛半闭着,被按住手背的时候,也只会轻轻抵着他,发出痛苦的鼻音。 又是死了半截的样子。 可单烽掐着他的脸,扑下去亲嘴,他还会有反应,下意识地含住。 嘴唇厮磨,绵绵密密的,柔软而冰凉的吻。 雨后玉簪的香气。 只轻轻一碰,单烽的汗就淌到了下巴上,眼神变得极其恐怖。 仿佛带着某种让人极度痛苦不甘的魔力,他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只抱着谢霓,不停地亲吻。 如果仅仅是一双红烛,还能在交缠中融化。 可烛芯是铁硬的,蜡油是隔了血的,每一次拥抱,都只是刺心而已。 谢霓在看他,眼神里居然有一丝罕见的恐惧,旋即,抓住他的头发,在急促的倒吸气中,不停厮磨。 “灯……越来越暗了,为什么不烫了?单烽!” 单烽脊背一耸,硬生生撑住了手臂。 他一手捞起谢霓后腰,一把解开膝弯上的衣带。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目眩神迷。 是他亲手…… 可另一种心思,却蛇蝎一般啃咬着他的心。 “他们就是这么看你的吗?” 谢霓又昏沉了片刻,冷不丁地清醒过来,脸色微微发白,挣开他的手,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是快烧完了,”单烽道,“不照照吗,烫到哪儿了?” 仅有的一缕火光,浅浅地盈在谢霓掌心里。谢霓虚合着两手,浑身发抖,漆黑冰凉的头发披在两肩,镀了金一般,仿佛也做了灯台。 他的眼睫湿透了,眼睛里一泓凄凉的光。 “单烽,你是怎么回来的?” 他还是问了。 单烽盯了一会儿,本想看他忍到什么时候,会把这团火光劈手甩飞出去。 “灭了就灭了,”单烽的脸色还是阴沉下来,抓着谢霓的手掌,抹去那点儿蜡油,“刚刚吻你的每一次,我都会突然惊醒。影子交给你了,怎么还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还是说,非要挑在我为你发疯的时候吗?看着你,我根本就出不来,你明白吗?” 谢霓脸上血色尽褪,披在身上的,堪称旖旎的烛光,也冷却下去。 单烽一把掐灭了灯芯,把他重新按倒在被衾间。 “就当是偿恶鬼的心愿,”单烽道,“尽快结束吧。” “快点结束?”谢霓道,“你到底,在用我做什么?” “要是我能死在地底,就好了,”单烽出神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回来,总是有代价的。” 单烽再次倾身而下的瞬间,帐中残存的每一缕气息,包括红烛的余温,都惨然变色,带上了难以言说的恐怖意味。 但单烽说的没有错,这十天里,他唯一的反击机会,就是那支红烛。 可红烛熄灭了。 这具脆弱的人身,已陷入了对方绝对的掌控中。 谢霓疲乏至极,却爆发出一股力量,单烽手下一空,头皮一阵发麻,抓住了一截脚腕。 罗袜早就松脱了,蜡油也凝结了,脚腕冷得出奇,脚踝骨都紧绷着,透出窄刀一样的轮廓。 单烽毫不怀疑,对方一怒之下,会做出断足求生的事情来。 他握着那段脚踝,怔怔出神,鬼使神差地,把袜带系紧了。 与此同时,犼尾已卷着谢霓的腰身,把人扯回了他膝上。 冷硬的鳞甲,贴着腰腹缓缓竖起,裂隙间透出熔岩般的红光。 黑暗中,滚烫的呼吸,牢牢包裹住了谢霓。急剧的变化,却更令人心惊,谢霓痛苦至极地呻吟了一声,胸骨都在发抖。 “窗外在天狗食月。你也怕畜生吗?”单烽道,“没了光,你才会听话一点。” 他勾着银钏,把谢霓慢慢地按了下去。 那一大片纹身,被利爪剐碎了,血肉模糊。 思绪中,最痛苦的一个念头,被彻底崩断了。 谢霓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被对方箍着腰,慢慢地睡在了滚烫的血泊里,身体在融化,可又极度的寒冷。 仅仅是十多天前,他还和单烽同在寝殿里,他睡在帐里,犼兽环绕着罗帐,巨尾悠悠地拍打。 大风雪的声音,让人仿佛身在梦中。 单烽勉强维持着人身,抓着他的下巴,把滚烫的犼血喂进他嘴里。 他咳呛不止,神智越发混沌。 …… 吞下去了。 …… 昼夜不分。 狂暴……混乱……放纵……极乐……生生死死…… 不知是谁先失控,他的丹鼎被彻底点燃了,那道旧疤抽搐着,火灵根的硝石味点燃了每一条经脉。 伤痕累累的身体,被浸透了,因一个人而融化。 哪怕他再抗拒,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天火长春宫的往事,彻底改变了他。而这处丹鼎,甚至是因单烽而来的,契合到了可怕的地步。牡丹馥郁而腥甜的气息,浸透了他的头发。 融化的酥油花,完全失去了形状,一朵又一朵,重瓣急急化开,红雨一般,黏在犼尾的鳞片上。 可单烽的丹田烫得更惊心,体表一道箭伤,甚至透出红光来。 那种熟悉的,焚毁一切的气息,让谢霓从极度的崩溃中惊醒。 单烽还死死拥抱着他,呼吸越发狂乱。 从单烽不再说话那一刻开始,他们就陷入了一种虚假的平和中。 可这一道透体而出的红光,却让谢霓心中悚然。 他的手掌轻轻贴上去,却并没有被烧伤。箭伤上,覆盖了一道薄薄的泪膜,在红光的冲撞下,岌岌可危。 单烽真的,平安归来了吗?
第199章 莲湖囚影 融化的烛泪,迟迟无法冷透,沿着枕巾,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浓郁至极的硝石气,全灌进了书案上的牡丹盏。 像发了一场场高热,惊厥后又惊醒。谢霓喉咙干疼,渴得说不出话。 他是疯了,才会在刚才,做出那样的决定—— 功法运转后,一切都变得不可收拾,单烽彻底失去了理智。 黑暗中,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再没有半点人性的残余。 他扯开单烽的头发,跪坐在了地毯上,脱力的手指,滑进了颤抖的牡丹盏里,热牛乳溅了满手。 单烽依旧半跪着,抓着他的腰,捧回了书案上。 冰凉的长案,却如烧红的烙铁,他浑浑噩噩地,觉得恐惧,又不想离开对方的体温。 太久了。 犼血的腥甜,充斥着口腔,将他一次次冲刷到崩溃的边缘,叠加到无比惊惧的浪潮,却无法昏死过去。 这么长时间,不管他的手如何痉挛,都没能脱困过,被手掌、牙齿、银钏、袜带……轮番地束缚,甚至失去了知觉。 单烽替他扶住牡丹盏,可惜,摔得太重了,杯盏早已一片狼藉。 红琉璃的颜色,初时清透,盏口微圆。却受千锤百凿,被铁钳活生生地烫红了芯子,凄惨至极,摔歪在地后,只能从千丝百蕊中渗出白雾。 一连串急促的呼吸,濒临溺毙一般,在谢霓胸骨深处颤抖着。 “单烽!” 不知过了多久,单烽身形一震,从那一片狂暴的混沌中,惊醒过来。 丹鼎处爆炸般的痛苦,奇异地消退了。 不对! 他和谢霓双修了? 记忆中,有更让人心跳失控的景象。 “你榨我?你不要命了?谢霓,说话!” 单烽凝滞了片刻,想到后果,连呼吸都停了。 顾不得多想,黑暗中亮起一簇火光。 ……一片狼藉。 卧榻裂开了,蜡油满床,围栏上都是惨不忍睹的指甲抓痕。 窗边……地毯上…… 他缓过一阵尾椎发麻的回甘,才敢看向长案。 谢霓只披着一幅素绸,昏死在长案上。 素绸连发顶也裹住了,观音兜似的,脸半侧着,犼血从鼻梁干涸下来,难得的血色晶莹,嘴唇湿润,四处都透出齿印,不知被捧着脸吃了多久。 还有些头发,从素绸边垂在案边,没绞干的黑缎子似的,往下滴着水。 这人平常就寝时,都静悄悄的,双手交叠,极为规矩,这时都昏过去了,一手还死死抓着素绸。 几根伸出来的手指上,都是牙印。 “报应。” 单烽盯了片刻,把素绸撩了起来。 极度凄惨的景象,已让他咬紧了牙关。 还好没有被真火烧穿。 可和点灯照看时相比,这才几天功夫,就…… 他尽量轻巧地,抽散了发带,扯过素绸草草擦拭,又翻了个还算完好的软枕,给谢霓垫上。 “别动。”单烽道,又擦了几下。 他赤着上身出去,转了一圈,捧了个装满瓜果喜糖的红木托盘回来,并一碗甜酒,放在书案上,又把谢霓半抱起来。 谢霓眉头紧皱,被他喂了小半碗酒后,突然剧烈咳呛着,睁开眼,冷汗从颊边直流下来。 “你喂我喝了什么?” “五子衍宗酒。”单烽道,“别吐出来,不是渴么?” 他被谢霓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也没有心虚,又捏着对方脸颊,道:“没见过亡夫回魂吗?” 谢霓没说话,从托盘里,拈了一块玉簪糖,嗅了嗅。 糖都在高温中融化了,吃起来甜得发黏。 他含了一会儿,身体的疲惫感奇异地消退下去:“糖都化了,从哪儿来的?” “你头婚时捡的,”单烽冷冷道,“路上被野兔啃了,肚子里挖出来的,半天没找着心肝。” 谢霓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他,等他把手指上的糖汁吃干净了,这才伸手,按在他腹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3 首页 上一页 2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