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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觉得要抽个时间好好教教这恶鬼,不然见人就舔,以后可怎么办啊。 而另一边的苛丑,大半夜的,他把小曰者拎了出来,拧着眉,脸色臭得厉害。 小曰者怯怯地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他想了半天,今天这事,自己除了没有劝住甘衡外,应该没有别的地方没做好了。 他便鼓起勇气问:“我可以回小棺木里休息了么?” 苛丑眉头拧得更厉害了。 小曰者立马老老实实放下抱着的棺木,正襟危坐道:“我也不困。” 苛丑眉头舒展了一下,许久才艰难开口问:“你……有时候……会有想吃大人的……想法么?” 小曰者闻言立马瞪大了眼睛,一瞬间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怀疑这岐山鬼是来诈他的,知道他有吃过甘衡的前科,现在是打算找个理由收拾自己了么? 这问题,他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对。 “我……”小曰者紧张到上牙磕下牙。 苛丑:“你说实话就是,你又不是没吃过。” 小曰者深吸了口气,垂下脑袋,闷闷地“嗯”了一声。 明明让说实话的是苛丑,可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他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呵,你还真敢想!” 小曰者缩着脖子,一声也不敢吭了。 苛丑环着手,暗自琢磨了半天,忍不住又问:“你之前不是吃过甘衡么?什么味啊?” 小曰者眼珠子一转,方才还紧张到不行的,这会子想明白了,这岐山鬼这般问他,那大概是也对甘衡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小曰者明白过来之后,胆子就变大了,他直接问:“你问这么多……你也想吃啊?” 苛丑一噎,然后就恼羞成怒了,“呵,没用的东西,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这点事情都控制不住自己。” 小曰者平白挨了一顿训,他想……今儿这话题,不是这鬼提起来的么?他都老实回答了,怎么还得挨骂啊…… 苛丑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坚持不屑地问:“你就说是什么味的。” 小曰者这下学乖了,垂着脑袋三缄其口,反正他说了又得挨骂。 苛丑面色有些难看,也觉得自己这种让人家回答,对方答完又得挨训的聊天方式确实有点不太道德,他便放低了些姿态,说了一句:“我今儿咬了甘衡一口。” “什么!”小曰者一听这话,汗毛倒竖,整个鬼肉眼可见地惨白起来,他警惕地看着苛丑,开始疯狂回想,甘衡今儿回来的时候,身上到底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苛丑眉头一皱,“你大惊小怪做什么?我就是尝了一下,都没有咬破皮。” 小曰者松了口气,“你没事咬甘衡干嘛?” 苛丑气不顺,他也想知道啊!他没事咬甘衡干嘛! 他恶狠狠道:“怎么,就许你吃?” 小曰者心虚,立马就跟个做错事了的小孩一样,在吃甘衡这件事上,他实在是理亏。 小曰者搅着自己的衣角,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方才的问题:“我……哪里还记得是什么味……那时候脑子里都是迷糊的,只记得很香,入口的血液很烫了……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苛丑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很香……” 小曰者抬头看他,只见这恶鬼嘴角噙着笑,眉眼间尽是沉醉,然后他听到这恶鬼说:“我觉得是桃子味。” 小曰者面无表情。 苛丑还在那回味,“你吃过那种软桃么?一口下去,汁水四溢的,还很香甜。” 小曰者摇摇头,神情有点沧桑,很怪,太怪了。 苛丑就垂着眼闷声的笑,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甘衡身上就是这股味道,很好闻,而且你凑近了闻的话,那呼吸打在他耳边,他还会觉得痒,他左边比右边要更敏感些……” 小曰者羞红了一张脸,立马大喊道:“等一下!” 苛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这些东西没必要让这小鬼知道。 小曰者红着脸,看着他欲言又止,好半天才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说的吃,跟我的吃是一个意思么?” 苛丑皱眉,他觉得小曰者这句话问得有毛病,“不然呢?” 小曰者悻悻道:“没什么,那大概是我想多了……” 他也觉得不太可能,这也太禁忌了吧,男人和男人也就算,这还男人和男鬼! 甘衡不要啊!
第34章 长生观(一) 过了吴昌城便是奉先了,这吴昌城按理说也是个繁华的地方,可甘衡他们进了城,明明是青天白日的,街上却一个人没有,满街只有尘土飞扬。 “这到是奇了怪了。”甘衡喃喃。 他原本是想找家店吃饭,可挨家挨户地敲门,没有一家开门的,还是最后一家客栈老板从二楼窗户里伸出头来冲他大喊道:“别敲了!死人玩意!” 甘衡一僵,骂得可真脏啊。 苛丑不悦地就要开始撸袖子,甘衡赶紧将他拦住。 “大哥,我就想问一下,这吴昌城是怎么一回事啊?”甘衡讨好地笑了笑。 窗户里那人看了甘衡一眼,虽然面色还很臭,但好歹是跟甘衡说清楚了,“趁城门还没关,赶紧走吧,这城里发了瘟疫,你要是实在没处可去,就往北走十里地,那处有个长生观,观里的道爷会发治瘟疫的药,还会收留人。” 说完窗户便“啪”的一声合上了。 小曰者趴在棺木里同甘衡道:“甘衡,我们快走吧,出了这城就到奉先了,别在这儿久留。” 甘衡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嗯,理是这么个理,但事就不是这么个事了。 好死不死还真赶上吴昌封城了,只许人进,不许人出。 甘衡看着严防死守的城门,咂摸了一下嘴,这是非要他去长生观不可啊。 长生观,甘衡倒是有所耳闻,原本道法是不盛行的,但因为荀樾的缘故,整个祁朝上上下下都对道家有几分过度地推崇。 毕竟荀樾的厉害那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即将登天得道之人。 虽然甘衡对这点持怀疑态度,他有时候就在想,那老头看着平平无奇的,还真能得道成仙呢? 实在是不可思议。 也不知这长生观师承的是哪一脉,研修道法至今,观里的道长也活了三百来岁了,虽然在道行上不如荀樾,但能活这么久也算是修得了大成。 反正现如今也出不去吴昌城,甘衡正好借此机会去拜拜。 不出所料,长生观门前全都是排着队等着领药的,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听着确实有几分渗人。 小曰者提醒他:“甘衡,你小心些。” 甘衡小声:“没事,我八字不好,但是命硬,死不了的。” 小曰者:“……”他总算知道甘衡怎么什么热闹都敢凑了。 甘衡注意到,那道观的高台上还有几名道士抬着一顶轿子,轿子上的垂幕被风吹起,甘衡探头,隐约瞧见了里面那人的模样。 是个头发花白的耄耋老人,枯瘦干瘪,他合着眼,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样,露出的肌肤上生长着大面积的老年斑,那种连绵生长在一起的斑点,预示这人命不久矣,大限将至。 突然那轿子里的老头蓦地睁开眼,他仿佛有所感知一般直直地同甘衡对视上了,那双浑浊暗沉的眼底幽深无边。 甘衡一怔,像是被这眼神摄住了,他连忙挪开眼。 苛丑凑过来:“那老头有什么好看的?” 甘衡无语:“嗯,你最好看。” 苛丑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当然。” 甘衡:“……” 排了好一会的队,终于轮到甘衡了,分发药材的是个瞧着年纪不大的小道士,生得有几分稚气,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对虎牙。 虎牙小道士:“来,药拿好了。” 甘衡问他:“小道士,我听说长生观里还收留无处可去的人,我这刚来吴昌城,城就给封了,长生观里收留么?” 虎牙小道士,“当然,施主贫道领你去吧。” 甘衡冲他一笑:“多谢。” 甘衡同他交谈得知,这小道士道号“鹤山”,一般尊称为鹤山道人,年纪轻轻,在观里的地位可不低,说话还怪谦虚的。 甘衡问他:“我方才在道观门前的时候,见那高台的轿子里还坐着一个人。” 鹤山道人点点头,“那轿子里坐着的人便是我们道长,丹丘子了。”他说着垂眼,“道长年岁已高,这兴许是他最后一次布施了。” 甘衡微微讶异,原来那轿子里的老头便是那位活了三百来岁的丹丘道人。 甘衡:“我倒是好奇,这佛家拜的是信仰,道家求的是自身,都说得道成仙,如何才能得道,如何又能成仙呢?” 鹤山道人闻言笑了笑,“佛说来世,道曰今生。我们道家一生追求的也不过是‘道’一字。” 他说着回头看了看甘衡和苛丑,“若是要想得道成仙,就需得‘斩三尸’。” “‘斩三尸’?”这倒是甘衡从未听说过的。 “上尸彭踞、中尸彭质、下尸彭育。”这话对于甘衡他们来说就太过深奥了,鹤山道人笑了笑,不打算同他们讲得太深入,便道:“就拿二位来说。” 他指了指甘衡:“施主你主中尸彭质,心思柔软,敏感多情,症结在心,是最温善不过的人,于‘斩三尸’里,最难过的一关,便是彭质。” 甘衡只觉得这小道人,一字一句全说到了要害上,他不由地叹了口气:“还真是没有说错。” 鹤山道人又指了指苛丑道:“而这位施主呢,主下尸彭育,精力强盛,护短占有欲强,症结在下腹,是星欲旺盛之人。” 这话一出,鹤山道人没尴尬,苛丑没尴尬,甘衡尴尬了。 甘衡心想,艳鬼不愧是艳鬼啊…… 他偷偷瞥了苛丑一眼,发现这鬼正抵着下巴不知道深思些什么,甘衡生怕他胡乱想些什么不该想的,连忙咳嗽了两声。 苛丑便凑近了问他:“嗓子不舒服么?” 正值瘟疫敏感期间,这咳一下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甘衡:“没有。” “要是不舒服别憋着。”苛丑说着伸手就朝甘衡喉结处摸过去。 甘衡连忙一缩脖子,眉毛拧得厉害:“狗爪子!” 一旁的鹤山道人见此就乐呵乐呵道:“两位关系真好。” 甘衡被这小道人笑得耳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好意思什么,只觉得这些修道之人确实是有点东西在身上,只一眼便能看透许多。 “好了,两位施主便在此歇下吧。”鹤山道人推开一扇房门,示意他们两人进去。 甘衡一踏进去就傻眼了,他问:“就……一间床啊?” 鹤山道人笑眯眯的,“特殊时机,观里客房不够,两位施主凑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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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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