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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霜华练一般的月光倾泻在地上,圆圈中心处喷泉在溅出水晶般的光,最后一丝人声都远去了。 你会在哪儿呢…他心里想着,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走太快的缘故,他竟觉得周身有些热。 但这种热又非常地没由头,好像并不只是停留在皮肤上,而是让人连带着心里全身血管都变热焦躁起来。 段缙走近喷泉接了点喷出来的水洗了把脸,可那种热意似乎并没有停止,反而越烧越旺了。 帝都的秋天有那么热吗,他心里啧了一声,打算接着去找,然而步子没迈出去一步,突然生生停在了半空。 作为在特别处工作了那么久的顶级特工,多少次生死一线靠的就是野兽般的敏锐和直觉,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怖的事实—— 诱导发情。 有一种催情剂无色无味,开始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它会慢慢渗入你的皮肤,等再发现时已经牢牢进入了你的血管来势汹汹,是最霸道最烈性的催情剂之一。 谁?!舞厅那么多人,难道不怕真的出问题吗? 不,不对。段缙脸色难看起来。 但剂量应该不算大,毕竟他在这里找了半个多小时了才稍稍觉得热,刺激应该不会诱导到正常水平的Alpha和Omega,但是沈扶现在身体状况敏感成这样… 段缙咬紧了牙,向着花园深处大步走去。
第22章 两小时前 沈扶一身黑色制服,走在长长的、雕花繁复的长廊里。 他幼年时曾在这条长廊上来回走了不下百次,六岁的小沈扶光着脚哒哒哒跑进花园里,身后侍女姐姐提着鞋追他。 威廉王大笑着将他举起,让他骑在自己的肩膀上,两岁的哈里斯在代步车里锲而不舍地嘬自己的手指,杰奎琳王后温柔地拿着手帕,替他拭去嘴角的口水。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树丛里淙淙流水,草地边开着大丛大丛的花,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仿佛一个让人迟迟不愿醒来的好梦,之后多少年的彻骨背叛与血泪离散,都绝不曾发生过。 那是沈扶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真正轻松快乐的时光。 他有些恍惚地看着花台边的白色长椅,伸手想要去触碰,夜间冷凉的风吻过指尖,裹挟着远处喧嚣的人声与遥远记忆,呼啸着奔向天际。 沈扶猛地回神,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花园深处。 夜色渐浓,西式青铜雕花路灯散着昏黄的光,花园里的花像是蒙上一层纱似的雾,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水珠。 其实这样也不错。 沈扶慢慢坐在那个白色长椅上,有些出神地想。 没有议会、没有军部、没有大指挥官,他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花园里,从天黑坐到天亮。 这里春秋短,入秋之后天会变得特别特别快,现在晚上穿单衣就已经觉得凉了。 他想起来自己其实一直都比较怕冷,很多时候哪怕供暖开到最高,手脚都会依旧冰凉到天亮。 但盛渊不一样,听说常年锻炼身体强健的人体温是会偏高,而这样的伴侣的话是很适合在冬日拥抱的。 帝都的冬天太长太冷了,每个寒风呼啸的夜晚,盛渊都会整夜整夜地抱着他睡觉,替他暖手暖身上,任由他把冰凉凉的脚往对方肌肉精健的腹部贴。 沈扶不由地笑了一声,手背贴了贴被风吹得凉凉的脸,放下去时一摸口袋,才发现没带通讯器。 是出来时落到车上了吗? 他皱着眉找了下自己其他几个口袋,只这一会儿功夫风好像突然变厉起来,吹得人浑身发烫发寒。 发烫? 沈扶抿紧了唇,之前一直没察觉的感觉像是倏地一下鲜明起来,血管里宛若有火腾地烧了起来,外面皮肤发冷,内里却觉得又焦又燥,就像同时被放在了冰窖和火炉里。 这种感觉不对。 沈扶从椅子上站起来,站起来的瞬间腿一软竟然要就那么倒下去。 他踉跄着扶住椅背站稳,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在轻微发着抖。 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顺着神经同时噼里啪啦,打出另人颤抖的火花。 空气中开始渐渐出现另一种气息,那样若有若无的、冷香的、又带着让人完全无法拒绝的辛甜芬芳。 如果有Alpha在这里,绝对已经被这S级Omega所散发出绝对纯净甜美的信息素逼红了眼。 按照帝国现在的AO比,那简直就跟把一块新鲜肥美的肉,放到饿得快发疯的群狼前没什么区别。 他们起先会嗬哧嗬哧喘着粗气忍耐着,等到什么时候被刺激地荷尔蒙彻底占据大脑,就会像被交配欲支配的发狂的野兽一样,不管不顾扑上来,甚至会为了争夺交配权大打出手,争个你死我活。 抑制剂…沈扶胡乱翻找着身上的口袋。 他每次出门前总会带上一两支为的就是预防这种情况,然而此刻他手抖得不成样子,拔了好几次竟然连盖子都没有拔开。 Omega先天身体素质如此,最早分化出ABO三种性别就是为了帮助繁衍。 本来他的身体荷洛蒙水平就维持在一个岌岌可危的平衡,临近情期皮肤更是格外柔软敏感。 任何一点痛楚和欢愉都会被几倍放大,最开始这其实是为了情期双方都能获得更好的体验,但此刻针头刺进去的痛感让沈扶紧紧咬紧了嘴唇,皮肤苍白、冷汗自额角沁出。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沈扶扔掉抑制剂冷静地想,要从这里出去必然会经过前方大厅,但他记得其实应该是有条小路的。 身体里像有无数小钩子同时在挠,沈扶腿软地根本走不快路。 他一边咬紧牙往外走一边想着到底是谁,那几个官员没这个胆子,其他人的手更伸不到皇宫来。 难道是议会?不,那群老头虽然愚蠢,但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时候,皇宫里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天衣无缝地布置了这一切? 段缙正在四处找着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他以为是沈扶惊喜转身,一回头正对上哈里斯苍白的脸。 段缙的面色一下变差了:“你怎么在这儿?” 哈里斯却一反常态,或者说他已经完全被一种可怖的假设给震慑住了,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沈扶呢?” “我还没有找到他。” “两个小时了,”哈里斯喃喃道:“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霎那间段缙心里掠过一丝狐疑:“什么两个小时?” 哈里斯摇了摇头,一把推开他:“我必须马上找到他。” “等等!”段缙抓住他的肩膀强行叫停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他啪地要甩开段缙的手,可段缙的手劲哪里是开玩笑的,当即反拧了他的双手。 “你到底做了什么?!” 哈里斯的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剧痛让他的面容都微微扭曲了起来,段缙见他不说手上力度加大,哈里斯差点直接惨叫出声。 冷汗滚滚落下,他仍偏头看了眼段缙,眼里挑衅不减:“一条蛮荒星的丧家之犬,你真以为沈扶能看上你?” “看不看的上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沈扶永远都不会看上你。” “皇帝陛下,你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同样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求他能施舍一点点可怜的爱。” “我和你不一样!”哈里斯大吼出声:“沈扶心里我是不一样的,只要过了今晚…” 话说出口的瞬间哈里斯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他抿紧了嘴巴脸色涨的通红,然而段缙已经想到了他的意思。 “药是你下的。” “不是我!”哈里斯暴跳如雷:“真不是我!我也是才知道,否则我绝不会…” 但段缙已经甩手推开了他,大步离开之前,他冷冷丢下一句:“你最好祈祷沈扶没事,皇帝陛下。” 段缙最后是在一处围栏旁找到沈扶的。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已经几不可闻,沈扶毕竟正忍受着走不了太快,听到身后响声倏地回头:“谁?!”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实际上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眼前一切都雾蒙蒙的,眼睫下仿佛含了一汪水,眼尾泛着红意,发丝微微凌乱着,连一向严谨一丝不苟地衬衫都被扯开了几个扣,露出的锁骨清瘦白皙的要命。 他还穿着来的时候那身黑色上衣黑色裤子,转身的动作下从大腿到腰部那里的弧度好看的惊人。 光线不甚清晰的夜色中,皮肤简直白的散着莹莹的光,让人恨不得把手伸上去好好摸一摸。 段缙僵站在了原地,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攻击性和侵占欲都会吓到他。 果然沈扶浑身绷得很紧,抓在围栏上的左手都因为用力太大指关节泛着白。 “别怕,”段缙缓缓向后退了两步,慢慢举起双手:“我不会上前的,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 沈扶警惕地盯着他,近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围栏上,没有说话嘴唇紧紧抿着。 段缙发誓自己这辈子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柔和过,他解开自己军裤上的藏的短刀——那刀出现的一瞬间沈扶简直紧绷到了极点,下一秒段缙蹲下来,把那刀从地上滑到了他的脚边。 “刀给你,别怕我。” “别怕我…” 他不知道沈扶会不会相信他,语言的力量是那么苍白。 换位思考如果他处在沈扶现在的境地,估计恨不得杀光方圆十里所有恶心的Alpha,再远远躲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把刀扔过去的举动短暂消除了沈扶的警戒,沈扶开始慢慢扶着栏杆蹲下来,去摸那把刀,与此同时双眼依旧戒备地盯着他。 他扔过去的时候是刀柄朝着沈扶,刀尖朝着自己的。 但是沈扶大概正头脑昏沉,注意力又分散开,段缙眼看着他那细白的手指要碰到刀刃。 段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他又不敢表现出明显的关注,怕让好不容易尝试着向外探出点头的人,又被吓得缩回去。 那军刀刀刃极其锋利,沈扶手皮肤那么嫩那么薄,要是碰上了绝对立马划开一道口子。 Alpha对Omega的保护欲是天生的,尤其是这还是自己喜欢的Omega,那真是除了自己没人能碰这个Omega一根手指头,连Omega自己伤害自己都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段缙焦躁地忍耐着,心里计算着让人把医疗器送过来要多久,但是好在沈扶手晃晃悠悠,最后还是摸到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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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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