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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眉角、颧骨、下巴和露出来的脖颈皮肤上却有很明显打斗后的淤青,最严重的眉角那块甚至流了血,来见弗格斯之前被紧急拿布擦了擦。 弗格斯目光在那块摇摇欲坠的血痂上停了停:“很多人都想当我的学生。” 盛渊:“考核下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无论单兵、作战、理论,我的成绩都是最好的。” 弗格斯回忆着那份优秀到近乎完美的成绩,他大半生见过无数所谓的天之骄子,但毫无疑问,盛渊在其中绝对是顶拔尖的。 实际上最开始吸引到他的不是对方极致优异的成绩,而是那副关键时刻能狠下心下决断的心。 当单兵能力达到顶尖,能决定他这辈子是到此为止,还是真的有将帅之才,就在于他是否有一颗坚定果断的心。 这个孩子还很年轻,但团体作战时他展现出的那些特质,尤其是最后双方决战时,残忍、果断、刚毅、有号召力,能鼓动人心,是天生的领袖和枭雄。 连他扪心自问,都不一定在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地步。 盛渊直视着他的眼睛:“帝都无数权贵都想把自己家族的人送到您这里,但您已经不想继续在这样无止无休地纠缠下去了。” “那些人绝不会比我有能力,也绝不会比我更中立。” 弗格斯现在想起时还是有些唏嘘:“那就是纯撑死胆大的,比赛第一名可以见我,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能直接跑我面前大言不惭说,他是我徒弟最好的人选。” 沈扶眼底漾起点笑意,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他向来如此。” 弗格斯:“你猜我后来答没答应他。” 沈扶无奈:“结果都这么明显了。” “我给了他两年的试用期,如果不合格,别管前面说的怎么天花乱坠,照样得卷铺盖走人。” 沈扶怔了一下,他倒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他一直都很争气。”弗格斯看着桌上的水杯。 尽管平日里表现得对盛渊似乎不过尔尔,但说这些话时,那样的语气和表情,任谁来了都能看出来,他有多么骄傲和珍惜这个徒弟。 怎么会不骄傲呢,百年来,也只出了这么一个人,能让他全然放心、又满怀希望地把下一代的重任交付。 沈扶握着杯柄的手慢慢收紧,指尖因过于用力洇出白色。 “完成的不错。”两年期满,弗格斯坐在桌子后,看着送上来的总单。 即便苛刻如他,都挑不出错处来。 盛渊面上依旧没什么别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一点放松或者兴奋激动来。 弗格斯看着他这幅样子,眉尖挑了挑:“白天跟你那群战友们不还聊得挺欢挺阳光的吗,怎么一道这儿就沉沉的。” 相处两年,他已经大概知道了盛渊的性子。 这个人堪称六边形战士,连很多军队里待久了最常见最容易犯的大老粗、居功自傲、寡言嘴笨的缺点都没有。 盛渊非常擅于拿捏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和距离,是下属眼中尊敬敬佩的上司,同事眼中开朗义气的伙伴,上级眼中值得信赖的干将,声名尤其地好。 但这样的人也是很可怕的,如果他不想,那么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假面下,到底是怎样冷硬无情的心,又把你放在了怎样的位置。 在这一点上,盛渊没有瞒过他,或者说,盛渊从一开始就没想在他面前演。 他站起来,从桌子后走到盛渊面前,状似随口道: “听说你有Omega了?” 他这话说得似是闲聊,实际余光一错不错地盯着盛渊,对方脸上露出任何一点情绪,都逃不过。 盛渊沉默了两秒:“是。” 警惕。 弗格斯为自己发现的这个情绪笑了下。 帝都最近传遍了,那位皇室的小殿下,为了反抗王后安排的联姻,不惜直接和人做了标记,搅得帝都几个家族吵闹争夺不休。 “多少人都得不到他一个眼神停留,”弗格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是很有本事的嘛。” 弗格斯看着盛渊眼里的警戒愈发明显,拍了拍他的肩: “你想做我的弟子?” “是。” “可以,”弗格斯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盛渊看向他。 “你为什么想当我的弟子?” 如果从外人角度来看,这大概是很温馨的前辈提携有潜力的后辈,但实际上两个人都清楚,这里蕴着怎样的凶机。 盛渊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变强。” “强到什么程度?” 弗格斯老辣的眼睛直直盯着他,那样经年累月久居高位下的威压,如果换个胆子小的,这会儿已经被吓得哆嗦晕厥了。 盛渊与他直视着:“强到说一不二,有无上的地位和权力。” 弗格斯一震。 好大的野心。 “强到能够压过皇室,能够铲除腾蛇会,能够让议会权贵不再非议。” “强到,”盛渊缓缓道,过往画面一次次浮现。 沈扶被保镖隔离着不允许靠近,沈扶眼睛弯着猫儿一样吃他做的食物,沈扶给他贴创口贴,低头时长长又翘翘的眼睫。 以及那天晚上,高塔之上,圆月之下,沈扶望向远方时,落寞孤独的眼神。 无限柔情从那颗已经钢铁般冷硬的心涌起,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小心翼翼和温柔,像是怕惊了一场沉醉已久的好梦。 “能够保护他。” 泪水自沈扶眼中滑落。 在那张无暇的脸上留下一道无形的水痕,顺着尖尖的下巴滴落。 弗格斯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后来有多拼命,当年他出任务,你在帝都被一轮轮刁难,他不说,但我知道他有多自责多懊悔。” “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一直记着要帮你讨回来。” “盛渊没有能给他助力的家族势力,我可以帮他,但在一些方面也有心无力,要想往上爬,那是要实打实、拿出让人信服的实绩出来的。” "一些行动确实过于冒进惊险,他是太想太着急要晋升上去了。" 那真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当时的盛渊也就二十出头,除了真的去拼命为他人所不为,很多时候,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沈扶抿紧了唇,向上看眼眶通红。 弗格斯拍了拍他的手:“盛渊身上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但他的性格是有偏激和残忍的一面的。 我当时问是担心,如果我给了他向上的通道后,他变得冷酷暴戾不择手段怎么办,一个这样的恶人是非常可怕的。” “后来我就知道了,他的脖子上是套着绳索的,而绳索,是握在你手里的。”
第47章 盛渊回到公馆时,是下午五点。 一楼没有人,盛渊顺着楼梯上去,远处夕阳西沉,窗帘厚厚拉着,一道瘦削的人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光线昏暗,盛渊看不清他的脸,但身体本能已经认出了这是谁。 “…小扶?” 盛渊走到他的身边,手放在人的肩头,这才发现沈扶一直在细细地发着颤。 他心里一沉,单膝跪下来视线和人齐平:“发生什么了?” 沈扶慢慢抬头,落日余晖从窗帘缝隙拉出长长地光影,落在他的脸上,皮肤有一种玉一般的质感,眉梢眼睫乌黑。 沈扶唇动了动,伸手抱住了他。 那就像一朵轻飘柔软的云落入怀中,盛渊下意识摒住了呼吸,几秒后才双手回抱住了他。 沈扶把脸埋在他的肩窝。 盛渊的肩窝肌肉结实而有韧性,衣服是被干净洗过晒过的,带着阳光暖洋洋的干燥气息。 沈扶轻轻嗅了嗅,把脸更往人肩颈上蹭了蹭。 这个动作所蕴含的依恋的意思是如此明显,盛渊呼吸粗重起来,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亲Omega的发。 Omega的体质和Alpha是有很大差别的,比如皮肤嫩的掐重一点就会留下印子,蹭上来像是质地最绝佳的冰凉光滑的绸缎。 盛渊咬他的耳尖,贴在他耳边说:“宝宝,再蹭蹭。” 沈扶像是也觉出了不好意思,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勾的更紧缩了缩,顺着他的胸膛往他怀里滑。 盛渊扣在他腰上的手一用力,配合着腿部动作,霎时间两人地位颠倒。 盛渊坐在沙发上,后背坚实有力,沈扶猝不及防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上身还拥抱着紧紧相贴。 他在盛渊胸膛上支着手臂撑起上身,然而还没分开一点距离,就被人按住后背,重新压进了怀中。 “上午他们看到了?”盛渊低笑着问他 沈扶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不高兴了?” 沈扶顿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样子真是诚实又可爱,盛渊就跟有瘾似的,一下一下地去亲他,闻他的信息素,释放信息素,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又极具占有欲地,顺着Omega的脖颈向下,将每一寸都打上自己的印记。 沈扶被他亲的勾着人的脖子往对方怀里躲,盛渊就凑过去接着亲,相连着的身子慢慢倾斜,最后一齐倒在了沙发上。 “又撒娇。” 盛渊亲昵地用鼻梁去蹭他,手肘撑着沙发皮面,免得把身上重量都压在沈扶身上。 沈扶眼睛睁大了点。 污蔑猫猫。 盛渊在心里替他补上旁白。 “回来了就要抱,真要躲亲怎么不往外跑,一个劲儿往我怀里贴,小扶,我的怀里是有什么洞,能让你躲进去就消失不见么。” “不是在和我撒娇是在做什么,芙芙,嗯?” 沈扶不说话了,一双又黑又亮的小猫眼盯着他看。 片刻后眨了眨,上身仰起点,在他下巴上啾了一口。 沈扶的头发又黑又密,平日外出时都是专门打理过的,但如果是早上的话,不小心就会有呆毛翘起来,和小碎头发,看着特别像小猫炸毛。 但此刻那明显打理后,如绸练般的黑色发丝随着他仰起上身的动作,自然向后倒,完全露出漂亮地极有冲击性的脸。 这个角度显得脖颈尤其纤白脆弱,薄薄皮肤下细细的淡青色血管,衬衫下滑露出姣好的肩颈线条。 再配上亲亲下巴这个无比纯情的动作,整个结合起来就显得尤为…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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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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