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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作岸心中悄悄给两人各记一大过,表面上没接茬:“谁还要洗澡,赶紧去。” “夏哥你先去吧,我先吃两口饭。”宋子桥一动不动,“刚刚你没出来夏哥都不准我动筷。” 时作岸拉开宋子桥旁边的位置,坐下。 餐桌旁围着四把椅子,夏奡坐在他的正对面。 “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他无视宋子桥筷子上还夹着的肉,径直将碗抽走,“先去洗澡。” “我先吃饭嘛!” “不行,你在楼梯间一个晚上没换衣服,臭得要命。” 宋子桥无辜被骂,拉起袖子闻了闻腋窝下面,分明没有味道。 看一眼对面对他实施残忍语言暴力的人,再看一眼旁边坐着的人。 旁边的人十分钟前可比他邋遢多了,也没见两人蹲在一起玩水的时候夏奡有嫌弃过一句。 是他多余了。 宋子桥悻悻放下筷子,借了套衣服就进卫生间了。 餐桌前只剩下两人。 时作岸夹了块肉,顺便关心:“你咋不穿件外套,小心着凉。” “没事,我内火重。”夏奡笑笑,盛了一碗年糕推到对面,“宋子桥平时说话就经常口无遮拦,你别放在心上。” “你们俩认识很久了。” “是。高中的时候我挺内向的,只知道死读书,也没人跟我这样的书呆子做朋友。后来他被调成我的同桌。沉默寡语好学生被闹腾‘坏孩子’带着玩的俗套故事。” 俗套,但这种套路偏偏屡试不爽。 “那怪不得你连洗澡的机会都要优先让给他。” 夏奡耸耸肩。 解决完晚饭,夏奡也去冲了把澡。 三人又将房子里零零散散的吃的整理了一遍,最后夏奡继续睡主卧,时作岸石头剪刀布赢了分到次卧,宋子桥只能睡在客厅沙发上。 不过他本人倒是接受良好,吃饭前在沙发上囫囵睡的一觉证明夏奡家是沙发质量还挺不错。 第二天早上,时作岸一睁眼就感觉不太对劲。 身体格外沉重,胳膊一抬又重重砸回床上。想出声喊人,但嗓子眼仿佛被硬物堵住了似的,半天发不出声音。 好像是感冒了。 他两眼放空盯着雪白的墙壁,用尽力气将手背搭在额头上。 很烫。 怎么会感冒呢? 时作岸翻了个身,动用昏沉的脑子开始思考: 是因为昨天光着腿在外面狂奔吗?还是头上抹着洗发水,风一吹头发冷冷的趴在脑袋上,被冻感冒了?还是因为那该死的冷水澡? 忽然,房间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随后是三下敲门声。 “起床了吗?” 思索了两分钟,时作岸才认出这是夏奡的声音。 “……起了。” 哇好难听的嗓音。 他急起来连自己都喷。 门外再次传来:“那我进来了——” “怎么回事?刚刚就听你声音不太对劲。”夏奡一进来就看见床上的人像个死人一样呆呆望着门口,面颊泛着红晕,“已经十点了,看你还没起,宋子桥也有点担心。” 时作岸才发现夏奡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没事,可能就是昨天着了凉,有点感冒了。” 这人昨天裸着上半身跑了一整天,怎么半点事都没有。 人与人之间的体质差异就这么大吗? 时作岸试着撑胳膊坐起来,但遗憾失败。 于是抬起右胳膊,“麻烦拉我起来。” …… 像个僵尸一样。 夏奡心里悄悄诽谤。 动作上却走近床沿,将时作岸抻直的胳膊折回去。 手背贴上床上这人的脑袋。 “是有点烫。” “什么什么我摸摸。”宋子桥这个手贱的居然也跟着凑上来贴他的额头,“嚯,你这绝对是发烧了。夏哥,你家里有退烧药吗?” “……你等会儿,我去找找。” 夏奡出去找退烧药,宋子桥没闲着,说要给他弄条湿毛巾来敷。 一个人生活那么多年,虽然很少生病,但生病了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的时作岸还有些小感动。 难得有他躺在床上等着别人照顾的时候。 他美滋滋等来宋子桥拿着湿毛巾进来,冰凉的毛巾落在他的额头上。 紧接着宋子桥便沉着个脸,给他带来了条坏消息。 “停水了。” 尽管早有预料很快就会停水,但没想到才刚刚第二天水管就不出水了。 没等时作岸多次发表什么见解,房间门再次被推开,夏奡两手空空进来,一眼便知结果。 “没有感冒药。我不常在这边住,家里的药都已经过期五六年了。” 这很糟糕了。 “算了,没事。小感冒休息两天就好了。”说罢,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夏奡皱眉:“你别逞强……对了,宋子桥,你前女友是不是也住这里,她家里会有感冒药吗?” “呃她……应该有吧,她一个人住,各种药都会备着点。” “她住哪层?你能不能问她借点药?我们可以拿食物或者水换。”夏奡表情严肃。 现在这个时间,无论药物还是食物都是极其宝贵的资源,如果不是时作岸的额头滚烫到能煎鸡蛋,夏奡也不会冒昧这么提议。 但与此前他在楼梯间里抱着夏奡哭诉相对,提到向他前女友交换来感冒药,宋子桥支支吾吾目光闪躲。 明眼人都看出来他向前女友“讨个说法”的说辞没那么理直气壮。 “你们俩因为什么分的手啊?”时作岸嗓子也不疼了,额头也感觉没那么烫了,浑身力气都回来了一半! 侧着身子八卦,结果收获了夏奡一个无语的眼神。 干嘛,好奇不行啊! 他也毫不心虚回看回去。 “啊啊啊啊你们别逼我了——你要我怎么张口说我连续两次在她家过夜都把她家厕所拉堵了!!!”宋子桥双手捂着耳朵,不知为何,可能是以为这样他自己听不见,别人也听不见了吧。 小卧室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丢脸的事全都秃噜了出去。 面如死灰。 “……啊?” 作者有话说: ------ 小宋也是好孩子啊[垂耳兔头]
第6章 “……就因为这点小事,她就要跟你闹分手?”时作岸不解。 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但无论如何,为什么选择分手还得听听受害者的说法。 三人一致决定由夏奡和宋子桥上门拜访,尝试用一瓶饮用水和一包时作岸带来的方便面换两片退烧药。 尽管时作岸百般抗议,表示自己完全有力气走到十五楼,但还是被强制性投了赞成票。 “时哥,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们绝对把退烧药给你带回来!” ……他哪来的自信? 卧室门没再阖上,大门处传来锁心转动的声音。 再然后“砰”一声,屋内瞬时归于沉寂。 时作岸百无聊赖躺在床上发呆。 被别人照顾的感受固然很爽,但吃不上完整瓜的痛苦更加抓心挠肝。 在床上左翻翻右翻翻,好奇心一直刺激得大脑皮层保持兴奋状态。 就连五分钟也过得格外漫长。 没等到外出找药的小分队回来,时作岸终于是等不下去了,一鼓作气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简单漱了个口便追下楼去。 楼梯间依然一片昏暗。 下楼要比爬楼梯轻松的多,时作岸右手扒着扶手,不出一分钟就抵达到十五楼。 本来还有点担心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宋子桥那位前女友的房子。 结果一从楼梯间出来就撞上了在门口罚站的宋子桥。 “你怎么下来了?” “你在这罚站干嘛?” 宋子桥尴尬的挠挠下巴:“夏哥在帮你换药。” “那你呢?”时作岸有些幸灾乐祸,这门果然是出对了,“被你前女友关在门外了?” “……” 被无情嘲笑了。 时作岸晃着身子准备继续戏谑宋子桥,突然两人身后的门被打开。 夏奡:好多人啊。 “嗨~”这下尴尬的不止宋子乔一个人了。 “不是让你在楼上好好休息等着吗?” 时作岸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跟夏奡对视。 半天嘟囔:“我真的不难受了。” “哦?是谁刚才还伸着胳膊像僵尸一样,等着人拉才能起床。” “……” “咯咯~”一阵笑声突然插入。 被夏奡半个身体挡住的门后又冒出一个脑袋。 一个披着及肩短发的女孩子笑着看他们,眉眼弯弯很是漂亮。 “啊抱歉。”女孩走出来,爽快地向时作岸打招呼,“你好,我叫江肆,感冒药就是给你的吧。” 夏奡居然真的成功换来了一整盒感冒药。 “你好,我是时作岸。”他隔着两个人的距离打了声招呼。 希望不要把感冒传染给这个善良的女孩吧。 细长的走廊突然挤进四人大部队显得有些拥挤。 时作岸刚想道声谢赶紧劝江肆回房间里去,旁边一直被无视的宋子桥终于得空插上话。 “阿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后面我也叫人来通马桶了!” 江肆的笑脸一瞬间消失:“宋子桥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谈这个吗?” “可我不想跟你分手啊!”说着他竟然越过倒在前面的夏奡去拉江肆的手,“你不要再生气了~” 喔哦~~ 宋子桥嗲着嗓子撒娇的样子给一旁吃瓜的两人看的目瞪口呆。 时作岸眉尾轻轻一挑,向旁边的夏奡甩去一个眼神:咱俩先走? OK。 夏奡难得如此精准读明白一个人的表情,右手悄悄在裤缝旁比了个手势。 两人正准备开溜,结果一旁两人的争吵竟然非常迅速迎来了尾声——房门“啪”得一甩,宋子桥吃了一鼻子灰。 他还不死心似的拍了两下门。 “得了,人家不愿意理你就别骚扰人家了。”时作岸赶紧拦下他继续制造噪音的爪子。 “可是……” “别可是了。”夏奡板着脸,无情道,“你也给我回去。发着烧还出来乱晃,真是一点都不要命了。” 被无情制裁的两人只好都老实闭上嘴,乖乖跟在夏奡身后回家。 到了家,夏奡本打算用炉灶烧点水,结果发现煤气也停了。 这下真是资源耗尽了。 最终只好倒出之前灌在保温杯里的一点热水,与普通的凉白开混在一起让时作岸把药吃了。 这边夏奡忙得跟个老妈子似的,餐桌前的病患还是没有放下八卦的念头,缠着宋子桥问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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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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