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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问询,时作岸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想来包里也没什么重要东西。 夏奡将拉链拉到最侧边,移开最上面放着的几包饼干,从下面抽出堆叠整齐的布料。 “嘭!” 不知道什么东西,裹挟在衣物中间,一展开就有不知道什么东西顺着布料摔在地上。 他的暂时将衣物缠在自己的一只手上,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这是一本酒红色封皮的笔记本,摸起来是柔软的皮质,仔细看上面还布满了细小的装饰裂纹。 最左上角的位置有一小块棕色印迹,看着像是什么液体不小心从上方滴落导致的。 从侧边看,笔记本里面的内页有些许泛黄,估计有些年头了,连带着皮扣也微微松动。 夏奡用指腹轻抚皮面上的纹路,仔细在记忆中搜寻,惊觉自己之前貌似见过这个本子。 是在什么时候呢? 忽然,十几天前的画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与时作岸从酒店出来后,提出要把他送回家。 后来时作岸在筒子楼里遇到危险,他上去营救。结束后他坐在床上看着时作岸往包里收拾东西,其中就有这个本子。 甚至,他突然冒出怀疑,当时时作岸在明确家门被拆,危险重重的情况下还非要回那个小破房子,是不是就因为这个笔记本? 违和感忽然占据了大脑空间。 这个本子重要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他无视风险专门跑回去拿一趟? 强烈的冲动驱使他想要打开这个本子。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时作岸从厕所里出来,撞上的就是这样一幕:夏奡一只手里拿着他的笔记本,另一只手搭在侧边的锁扣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打开。 听到他的声音,偷偷摸摸的某人被吓得手一抖,笔记本砸在地上。 年代久远的磁吸扣已经没了多少磁吸,只是落地时被撞了一下,里面的内页就摊开。 夏奡条件反射往露出来的纸页上一瞥。 铅笔与钢笔的字迹交叠在一块儿,密密麻麻。 没等他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时作岸丢下手里的脏衣服,一个健步冲上来,抢在他之前一把将本子捡起,“砰”地合上。 “……” 局促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夏奡心中油然升起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他偷偷抬眼,看向旁边人的脸。头发盖过纱布,凌乱地挡在额前。 由于姿势的原因,眼睛上覆盖了一层浓重的阴影,将外来的目光隔挡。 让夏奡猜不中他此刻的心情。 “抱歉,我不是故意——” “没事,你要从我包里拿什么吗?”出乎意料,时作岸完全没有就这件事责怪他,甚至决口不提,“我来拿吧。”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般。 一切都非常诡异地进行了下去。 他沉默着将本子塞回背包内侧的夹层,但因为背包底部堆的东西太多,导致本子被卡在一半的位置下不去。 本想靠着蛮力硬塞下去,但多次尝试,直到本子底部的的封皮翘起来一个角—— “操!” 伴随着一声怒骂,本子被抽出来扔在一边,包里零零散散所有东西都被一股脑倒在地上。 ! ------- 作者有话说:这章标题演我现在的心情[捂脸笑哭] 下一章会写关于红色笔记本的事,但是,但是…… 很抱歉宝宝们,这个蠢作者论文受挫,出师未捷身先死,选题给导师毙了[化了]恳求明天请一天假赶在ddl之前把选题定下来交上去TAT 明天早上会挂请假条,真的非常抱歉,给大家跪下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51章 夏奡错愕地看着他突然发作。 所有东西乱七八糟摊开在地上, 干净衣服和脏衣服混成堆。 尽管笔记本在他发疯前被特意收在一边,却仍然逃不过被波及的命运。 红色被隐藏在布料下面,一瞬间,中间站着的人仿佛浑身力气被抽走, 双腿发软, 直愣愣就要往下跌! ! 夏奡眼疾手快! 赶在他膝盖着地前双手伸开将人揽入怀里。 夹杂着水汽的冷意落入鼻息,毛茸茸的脑袋缩在他的肩颈直角之间。 怀里的人顺势抓住他背上的衣服, 埋着头, 一动不动。 还好他接住了, 不然这人连带着脸都得砸在地上。 许久过去,就在夏奡以为他要趴在他身上睡着了的时候,细若蚊呐的声音在他耳边微微响起。 “我没想冲你发脾气,对不起……”声线颤抖还夹杂着明显哭腔。 夏奡被他猫儿挠似的声音搞得心里一软。 “干嘛道歉?我又没怪你。”原来他说话还能夹成这个样子。 夏奡边说, 边听着从自己喉咙里冒出来的声音,连他本人都觉得不可置信极了。 但屋内另一个人不知道是因为临近崩溃的情绪,还是耳朵被压着压根没听到他说的话, 沉默不语。 没表现出任何被逗乐的迹象。 夏奡尴尬地清清嗓,搂着人绕开地上的狼藉,恰好走到阳台窗户前。 橘红色的太阳与地平线只差一个手指头的距离。 还留有最后一丝温度的阳光倾斜进入房间, 门框将影子切割成两块长长斜斜的格子。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是故意拿你的本子的,你放心,里面的东西我一点没看到。” 夏奡一边道歉, 一边用右手轻拍怀里人的脊背。 像多年前的午后, 妈妈抱着年幼的他, 哼着歌在床上哄睡。 可时作岸的童年没享受过这些。 一联想到这个,即使并非自己亲身经历,他仍然感觉心中酸酸的。 “是在因为我拿了笔记本而生气吗?” “……只有一点点。” 时作岸扯扯他的衣角, 示意他可以松开自己了。 拉开距离后,阳光没了遮挡,在他脸上留下巨大一块光斑。 眼里朦胧的水汽和眼角位置的红痕格外显眼。 注意到夏奡直勾勾的视线,时作岸不自然的撇开眼。 “我就是脑子一懵,看到你手里拿着笔记本,我就以为……” “这本子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 时作岸的妈妈不是很早就离开他了吗? 那这本子岂不是……遗物? 难怪他会如此重视了。 夏奡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正准备开口安慰他,却被当事人抢先一步打断。 “我妈是在我大学毕业那年走的。” 嗯?不是在小时候吗? 直觉自己被唬了,但夏奡拿不出证据。 只能静静听时作岸哑着嗓子,讲述起这些年自己无处诉说的痛苦。 不知道母亲具体是什么时间从他身边离开的,那时候的他还太过年幼,开口也只能咿咿呀呀拼凑些无意义的单词。 可能是某天晚上他阖上眼,再次清醒后,身边便没了她的踪迹。 周围的人问起来,父亲只说她被公司派遣到很远的地方工作去了。 母亲从事火药研究的相关工作,精通计算,非常厉害。 两人婚礼上,还放了她亲手做的烟花。 可是父亲无论如何也不同意给他看照片。 后来随着他一天天长大,父亲公司的生意也好了起来,但在家里与孩子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本来归属于家长的职责被转移到了保姆身上。 尽管如此,他依然觉得自己没有时间规训保姆的行为。 只要雇佣了,那便万事大吉。 保姆偷东西?如果没被他抓到,那就当作无事发生;如果短期内正好被他察觉到,那就当场结清这个月的工资离开他们家。 至于小时作岸怎么想,貌似他完全不在乎。 “我小时候经常被同学叫做‘没妈的孩子’。” 他顿了顿,带着自嘲的语气继续说。听得夏奡心头一紧。 母亲离开后,他对父亲的话的认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他非常坚定地相信父亲口中所说“妈妈是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东西。 到了第二个阶段,他在学校里学到了不计其数的汉字词语。 首次知道了“死亡”的含义。 他开始认为母亲已经离开他们去了另一个世界,只是父亲为了照顾年幼的他的心情,没有告诉他真相。 由于父子俩极度缺少交流,这个误会居然一直延续到了第三个阶段。 “你母亲回来了?”夏奡适时提出问题。 “嗯。” 时作岸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能说她回来了,她是被送回来了。” “送”这个字一出,整句话的意味就变了。 大四临近毕业前,各种事情堆在一起,加上对未来的期待与茫然,时作岸感觉自己已经晕头转向了。 论文最终答辩结束,他长舒一口气,将没用了的稿纸扔进教室外边的垃圾桶。 里面的废纸已经多到从桶口冒出来。 正当时作岸清理掉自己一年时间造出来的学术垃圾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间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他的父亲。 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件特别难得的事,父子俩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时作岸恍惚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却传来父亲冰冷的声音。 “你妈走了,回家来。” 走了? 什么鬼,他妈不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吗? 电话被挂断,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有,什么叫做走了? 是离开吗?还是死讯? 明明他对母亲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但不知为何,当下的他心中还是升起了一种焦急的情绪。 他加快速度回寝室拿了点东西,赶忙出校门打了辆车。 司机风驰电掣,不出半个小时就把他送回了家。 一打开别墅大门,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压抑气氛。只不过那天的房间比记忆中的任何时刻都更黑,更冷。 时作岸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 来不及换鞋,他跟在佣人身后上了二楼。 只把他送到门口,佣人们便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 书房门虚掩着,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里面鸦雀无声。 时作岸深吸一口气,轻轻将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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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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