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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回声，就是涟漪。 涟漪原本只是一串从主系统身上分离出的数据，但一直被小孩捧着、去哪也要带上。直到在某个海洋副本，带苏惊檀玩的副本BOSS被玩家缠住分身乏术，小孩落进海里、却被圈圈推开的涟漪捧起来。 那时涟漪才是真正化形，并成了苏惊檀的第一个朋友。 “那我不记得她，她应该很难过吧。”苏惊檀说着说着便瘫进沙发里。 这个沙发好软！他从没坐过这么软的沙发，感觉可以当床了！ 白昙冷笑一声：“数据做的玩意儿，她没有心的。” 说完又迅速恢复成温润端庄的模样，柔和地看向苏惊檀。 苏惊檀：。 你刚才暴露本性了吧。 苏惊檀的记忆暂时找不回来，白昙也没想过找回来。现在的苏惊檀也是苏惊檀，认识的只有他和寥寥几个刚见过的NPC，也没什么不好的。 除去那点私心，白昙并不介意陪着苏惊檀重新光顾曾经熟得跟回家似的一众副本，重新认识故人的过程，也是让苏惊檀一点点地感受偏爱的过程。 他会意识到自己是被在乎着的、被爱着的。 在这个世界上，他并非孤身一人。 白昙和主系统有联系，他的力量与无限游戏同源；系统001从苏惊檀回到副本中转站起就消失了，它本就是他和主系统单方面商量单独制作给苏惊檀的系统，偶尔由涟漪掌控，帮助他度过难捱的玩家副本，直到他真正回家。 从系统001的控诉中，白昙意识到真正的苏惊檀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慵懒快乐。 他疲惫、没有目标和挂念，甚至丝毫不惧怕奔赴死亡。 他在现实世界里过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被养得很差。 但他们又是最没有立场展开控诉的……因为当初正是他们的疏忽，才弄丢了这个被看护得太好的孩子。 而现在，白昙近似贪婪地以目光描摹过苏惊檀长大后越发姝丽的面容，细节处仍能瞥见些许幼时的痕迹。 他们会将惊檀重新养一遍……用毫无保留的偏爱和关怀。 第一站……选择小孩在人类世界从未去过的地方吧。
第18章 小熊玩偶 白昙在无限游戏本没有与其他NPC相似的落脚处，作为一棵居无定所的白檀树，能扎根的地方就能待。 但苏惊檀不一样，他是一个人类小孩，需要有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因此在塔兰庄园一见到苏惊檀，白昙就开始准备今后他们的家。 这是他找主系统打劫来的房子，里面揣测着苏惊檀的喜好、绑架了多位搞艺术的NPC，设计方案屡次推翻重来，才终于赶在苏惊檀转换回NPC身份之前准备好了这一座房子。 现在看来，苏惊檀应当很满意。 “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白昙引苏惊檀上楼，两列整齐排列一应房间，“你喜欢哪一间就住哪间，换着住也好。” 苏惊檀推开离自己最近的第一扇门，里面是和别墅装修风格相同的简约风。 对面的房间则是完全不同的温馨装修风格，全然暖色调的装潢，床头还放了几个玩偶。 苏惊檀一看见其中的小熊玩偶就眼前一亮，这个跟现实世界的那个陪了他很多年的小熊简直一模一样。 他磨蹭到床边拿起玩偶，连毛绒触感也和记忆里极其相似。 白昙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往里望：“我用了点手段，把它从现实世界带过来了。” 还真是他的小熊玩偶！ 苏惊檀把脸埋进玩偶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意外地发现除了陈旧的、他常用的洗衣粉味道外，小熊玩偶上还多了一缕花香。 “喜欢这里？”白昙仍然站在门口，弯了弯眼。 苏惊檀连连点头：“就这间了！” 苏惊檀孤身一人来到无限游戏，自然什么都带不了，但白昙在这方面意外得贴心，已然给他准备好了一应日常用品。 但待苏惊檀真正择定了房间，白昙却半步不越门槛，极有分寸地候在门口，等待苏惊檀参观完卧室，再由他带领去熟悉别墅内部的其他布置。 娱乐区、健身区、饮食区……白昙为他准备的别墅满足了苏惊檀从前对家的所有想象，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连畅想都只敢照着曾看过的影视作品里的模子想，白昙确是完美对上了他的脑回路。 就像突然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脑袋，人总要经过从蒙圈到不可置信、怀疑馅饼的真实性，一阵子忐忑再到狂喜之后的接受这一系列过程。 苏惊檀这几天都在跟馅饼作斗争。 他好像飘得很高，踩在软绵绵的云上，于是对自己的生命完全没有实感，但又有这么一阵自记忆、自灵魂熟悉的花香裹挟着他，像绑住风筝的风筝线，将他牢牢牵绊在地面。 “刚出副本会很疲倦，你先休息一会儿，睡醒我们吃饭，好吗？”白昙微微歪头，长发便随动作往下垂一截，在空中很轻地晃。 苏惊檀晕晕乎乎地应声，晕晕乎乎地看白昙挥手间拉上窗帘、又贴心地合上门。 “别忘了换睡衣，在旁边的柜子里。”白昙的声音隔着门响起，由于绝佳的隔音有些发闷。 苏惊檀“喔”了一声，也不管白昙听没听见，摸索着拧开床头的灯，借着昏暗的床头灯扒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勉强看得出来是件纯白睡衣，纯棉的、质地柔软，苏惊檀磨磨蹭蹭地换上，在花香的安抚下倒头就睡。 ……白昙的别墅，真的哪哪都是他的花香啊。 - 苏惊檀睡醒时，又是板板正正地躺在被窝里，空调开到26度，怀里抱着他的玩偶小熊。 真奇怪，他睡前有记得开空调吗？ 但诡异的熟悉感让苏惊檀将疑惑瞬间抛去脑后，抱着玩偶小熊啪嗒啪嗒去开门，期间因为房间光线太暗、他还撞到了衣柜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然而开门时，却发现白昙正站在门外，身上还是那件白衬衫，只是多了一条天蓝色围裙。 “我猜你快醒了，”白昙若无其事地扯了扯围裙，“晚饭快做好了，下楼休息一会儿就能吃。” 苏惊檀揉了揉眼睛，精神还集中在撞了衣柜尖角的肩膀，他想揉一下哄哄自己，但又想会不会显得太小孩子气。 还是白昙注意到少年的左侧肩膀在不自然地抽动，下意识抚过去，便见苏惊檀往后一缩。 “受伤了？”白昙脸色微变。刚回来的时候还没事，什么东西能在他眼皮子下伤到他养的小孩？ 苏惊檀摸了摸鼻尖，小声道：“撞到衣柜了……” 仿佛极其难以启齿的事。在苏惊檀的认知里，他成年就已经是大人了，大人还这么冒冒失失，说出来真不好意思。 白昙极细微地蹙了蹙眉，察觉到苏惊檀变化的情绪，又舒展了眉目，很轻地抚了抚少年的肩膀，低头凑过去吹了吹。 “等会儿吃完饭，我去把家里尖锐的角落都包起来。” 苏惊檀：啊？ 他更羞耻地摇头：“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有安全隐患。”白昙似乎意已决，反手极其自然地抓起苏惊檀的手腕，“现在先吃饭。” 副本里不知时日，且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也不一样。苏惊檀算不清楚自己到底多久没吃饭，但在餐桌边落座时，被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一勾，几乎是瞬间肚子就响了起来。 白昙准备的都是些家常菜，甜口的番茄炒蛋、不太辣的青椒炒蛋、鲜香四溢的紫菜蛋花汤，外加一盘苏惊檀看不出原料的肉，三菜一汤，足够两个人的晚饭。 米饭是白昙盛了递来的，米粒个个饱满、颗粒分明。 这一桌菜看得苏惊檀食指大动。 “吃吧，不用等我。”白昙忙完在苏惊檀对面落座。这是特地准备的小餐桌，两人的距离隔得不远，苏惊檀视力好，一抬眼甚至能看清白昙下垂的睫毛。 苏惊檀动了动筷子，先挟了一筷那看不出原料的肉，无比自然地喂到白昙嘴边。 白昙没多想一口吃下，随即哼笑一声：“小坏蛋，又拿我试毒。” 后知后觉时，却看苏惊檀正看着自己拿筷子的手发呆。 苏惊檀动了动手指，筷子在他指间动了动。 这就是肌肉记忆吗？苏惊檀眨了眨眼，又动了动手。 “你不吃吗？” 白昙正纠结着要不要给苏惊檀拿双新筷子，便听见苏惊檀问。 目光下移，苏惊檀已经神色如常地用着那双喂过自己的筷子开始往自己碗里夹菜了。 白昙的本体是树，不会感到饥饿，自然也不需要进食。但男人闻言只习以为常地应声，手指一抬，面前便出现了一副崭新的碗筷。 正在扒饭的苏惊檀眉毛动了动，从饭碗里抬眸看了白昙一眼，自顾自地扒自己的饭。 白昙无声叹息。 这小孩，还是这么难搞。
第19章 所有人都爱你 苏惊檀一个在无限游戏里被非人类养大的人类，不知从哪学的习惯，认为凡事自己亲力亲为才更有生活气息，才有活着的感觉。 所以年幼的小苏惊檀一定要白昙陪他一起，因为其他NPC都是轮换的，只有白昙是一直陪伴他长大的人。 白昙对他百依百顺，艰难地学着用筷子，在小孩撞到家里的桌角哇哇大哭后，一边把小家伙抱着哄，一边亲手给家里每一个可能存在的尖锐角落都用厚厚的布条包起来，甚至在布条上贴了漂亮的绒毛，或者奇奇怪怪的小贴纸。 在年幼的、只有身边大人膝盖高的时候，苏惊檀热衷于在家里乱窜，并摸着每一个新找到的贴纸爱不释手。 人类的肌肉记忆能让走失十年的苏惊檀仍然记得第一筷菜挟给白昙吃，怪物的记忆也能让白昙在意识到苏惊檀撞到衣柜后立刻反应要将所有的尖锐处重新包好。 早知今日就不把之前的房子还给系统了。白昙懊恼。 他一棵树不需要像人类一样找地方住，苏惊檀离开后他不愿触景生情，索性将和苏惊檀有关的一切都干净利落地封存——用还给系统的方式，大概率被那家伙捞去做副本取景了吧。 不过白昙这么多年游窜了成千上万个副本，倒也从没见过昔日他们住过的地方。 看来主系统还有点良心……唔，或者被他揍怕了。 白昙吃得很慢，拢共也没吃多少，他主要是配合苏惊檀的速度，在苏惊檀扒完最后一颗米的同时放下碗筷。 苏惊檀要去洗碗。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共识。 “放进洗碗机就行，我们去包角。”白昙拦了一下，向苏惊檀示意洗碗机的位置。 青年的目光柔和，安静地坐在那儿跟谪仙似的，总让人不自觉将目光投过去。苏惊檀眨了眨眼，应了声。 包角的工作从客厅开始，苏惊檀只负责递特制的柔软布条，白昙最初的手法不算熟练，但磕绊了几次就重新上手，包角的速度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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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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