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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小时候懵懂的小惊檀喜欢躲进浴室哭泣，出门恢复如常的姿态，白昙也只会把他抱起来掂着哄。 为什么要哄呀？我又没有不高兴。 当时的小惊檀噘着嘴闷闷地说。 白昙总会告诉他，我想哄你就哄了，正如我愿意爱你、便爱了。 而现在，恢复记忆的苏惊檀也擅长一声不吭地掉眼泪，擅长慢慢调理好自己，再用寻常的姿态去面对白昙。 只是他的心跳更快，隔着薄薄两层皮肉，两人的心音追逐着共振。 温和的沉默过后，哑着嗓子的苏惊檀率先开口。 “如果你变回白檀树，我会变成你树上最高的花吗？” 一说出口苏惊檀就后悔了，为什么无声流泪嗓子也会哑啊！白昙只要不傻就会知道他哭过了！ 亏他还特地背着白昙流眼泪呢。 ……他也不是泪失禁体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哭哇。 白昙可以变回白檀树，但苏惊檀没法变回白檀花。 他揉了揉苏惊檀湿漉漉的脑袋，顺着长发慢慢往下捋，这是一个安抚的、极尽温柔的姿势，苏惊檀的胳膊往下挪、转而抱住白昙的肩，下巴垫在白昙的肩窝里，让白昙可以更方便地摸他的脑袋。 有点像给小猫梳毛，白昙的动作很熟练，摸得苏惊檀脖颈都酥了，软绵绵地趴在白昙身上懒得动。 “你现在还是人类的躯体，惊檀。”白昙耐心解释，声音轻缓柔和，“待你的力量恢复如初……不，应该说是恢复全部力量，你也可以和我一样。” 和他一样肆意穿梭所有的副本，和他一样变换形态，和他一样……俯瞰整个无限世界。 而白昙相信，即使与他一同登上无限世界那被标榜了孤寂与孑然的最巅峰，苏惊檀也仍然会同白檀花一样，柔和、纯善，享受着所有的光与爱。 就像白檀花即使飘落，也会落入无数个愿意追逐他的怀抱。 他这棵从无限世界诞生起就缄默守望的树，只用继续伫立、继续为苏惊檀撑起广袤的天地，然后等待着、等待着。 等待苏惊檀想起他的归处，回到白昙的怀抱。 他放他的花自由，愿他的花长乐。 “我的力量？”苏惊檀蹭了蹭白昙的长发，喃喃自语，“我只是一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花，连说话、活动都做不到。” 我有什么力量呢。 白昙究竟分出了什么权柄给他？ 白昙与系统商量将他送去人类世界，又将自身的力量赠与他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他会就此在人类世界生根发芽，无知无觉地蓬勃成长，再也回不到无限世界吗？ 他就没想过……那些被分出来的力量再也收不回该怎么办吗？ “我有什么力量？”苏惊檀扭头吻了吻白昙耳后的皮肤，嘴唇剐蹭过青年同样湿漉漉的发，声音低沉、仿似从前人鱼海妖的引诱，“白昙，你将什么力量分给我了？” 这一次，白昙没有再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他侧头吻了吻苏惊檀的脸颊，抚摸长发的手落到少年的后颈处，很轻地捏了捏。 “爱与愿望。”白昙说。 “我希望你诸事皆顺、与爱偕行。”青年的嗓音温和、柔软，是无限世界的怪物们从未听过的、比春水更和缓的表白，“我将爱的力量赠与你，希望世界永远爱你；愿望落在你身上，你会喜乐安平、所愿成真。” “无限世界只需要力量镇压、秩序维持，爱与愿望是最无用也最廉价的东西，但它们适合你。”白昙轻轻地啄吻苏惊檀的脸颊，意识到随着揭秘的话说出口，那点被懵懂压抑的力量终于开始了最后的复苏。 他轻轻扳过苏惊檀的脸，还好，这次没有流泪。 “你会怪我吗？”白昙问，但毫无悔过之意，显然他始终坚持自己的做法正确无疑，“我将爱和愿望剥离了无限世界，因此恶念趁虚而入、横行霸道。在你回来之前，无限世界都保持着最初世界混乱恶劣的模样——但我必须澄清，即使爱与愿望的力量仍存在于我体内时，我也从未使用过他们。” “所以这个世界只是延续了最初的姿态，直到你的到来。”白昙将苏惊檀落到颊边的发丝撩去耳后，很轻地揩了一下少年的眼角，“无意识逸散的力量让无限世界发生了变化，因此你也可以理解——现在爱你的一切，都是为爱你而生。”
第198章 爱与愿望 说爱与愿望本来属于白檀树，其实对也不对。 白檀树是这片荒芜世界最初也最强大的存在，他生来镇守人类恶念，仅仅掌握了无穷的力量以及因厌烦而衍生出的秩序、规则的权柄。 是第一朵白檀花的降生勾起了白檀树的爱与愿望，这两种力量才应运而生。只是白檀花太弱小、太懵懂，力量仍旧保存在白檀树体内，树不习惯这样柔和正面的力量，自然也从不会想着使用。 直到将力量分离给他的花。 白昙其实从没想过无限世界会不会存在爱与愿望，糟糕的世界已经持续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再继续下去也无何不可。 但是他的花，他希望他的花能在爱与愿望的包围里去往新的世界。 一个明亮的、干净的，至少有太阳照耀的世界。 - “如果没有你，无限世界会是另一副截然不同的模样。”白昙拍了拍苏惊檀的脑袋。 温泉水仍旧温热，泡得苏惊檀身子发软，他撑着池壁想起身，一个没撑住险些再次栽到白昙身上，被白昙眼疾手快稳稳扶住。 “大家爱我、你也爱我，从最初的最初、我还是小花的时候就开始啦？”苏惊檀歪了歪脑袋，翻身跟白昙肩并肩坐在池水里，慢慢搅动着身前的温泉水，“那我到底是什么呢……真的只是一朵平平无奇的花吗？” 他擅长联想发散，他猜真相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白昙“唔”了一声：“恶与善总是相对的，大概是如山如海的恶念里那微不足道的、仅存的善念积成山河，祈盼着你的到来。” 这是世界意识——也就是主系统在与他做交易的时候隐约透露的，世界意识对于自己的世界发生了什么还是了如指掌的，只是当时的世界意识太弱、什么也做不了罢了。 “所以我来啦，变成了一朵花？”苏惊檀眉眼弯弯，掌根合并、又在下巴下开了一次花。 难怪他这么喜欢捧着脸开花呢……好吧有点牵强了。 “嗯。”白昙敷衍地回答，挠了挠苏惊檀的下巴、逗猫似的，“无论你因何而降生，如今的无限世界都确是因你而改变——所以缘由已经不重要了。” “善念的化身、爱与愿望的使者！”苏惊檀哼哼两声。 他超厉害的！ - 温泉泡得时间太长，期间又接收了大量信息，从温泉里爬出来的苏惊檀一度晕乎乎的，在瓷砖上转了两个圈，好险站稳了，没一头扎回池子里去。 换上睡衣的少年不再适合跋涉回难爬的树屋，被白昙拦腰抱起，一双天使的洁白羽翼肆意舒展，苏惊檀目测白昙飞得应该比独角兽快。 “我要跟独角兽比吗？”白昙无奈地笑了一下，落地时弹了苏惊檀一个脑瓜崩，没用多少力道，苏惊檀习惯性地捂着额头嘿嘿一笑。 “我喜欢独角兽。”苏惊檀下定义，“但更喜欢你。” “作为交通工具吗？”白昙摸出钥匙熟练地开门，这传统的钥匙确实比乱七八糟的指纹锁密码锁好用多了，他琢磨回去把副本中转站的房子换回常规锁算了。 苏惊檀否认：“哪有，是作为喜欢的对象！” “我喜欢独角兽、珀希娅姐姐、索希尔、卡洛伊斯……”苏惊檀又掰着指头数起来，一只手不够就两只手，最后将他在无限世界认识的人的名字都说了个遍，甚至还包括亲哥渡鸦和帮过他几次忙的沈原青，最后下结束语，“但最喜欢你啦。” 苏惊檀被白昙推着进屋，还不依不饶地转头要白昙的回答：“你知道这个最的意思吗？就是你比所有人都高一点哦！” “嗯。”白昙应声，又若有所思地重提，“那在我之上还有人吗？” 这一次，苏惊檀答得很快：“是我自己！苏——惊——檀——” - 空间有限的小木屋睡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躺在相对宽敞的双人床上，抬头就是高高的天花板，树屋面积不大、高度倒足够，估计是担心他害怕，珀希娅在天花板上用会发光的石头拼凑出了一片星空，还有吊下来的星星，高低错落、颇为有趣。 烘着白昙的体温，鼻尖萦绕着白昙的气息，外面应当下雨了，噼里啪啦打在树屋的外墙壁上，苏惊檀在关灯前特地撑着床四下看了一圈墙壁，有点担心木屋会漏水。 白昙看出了他的担忧，将苏惊檀拉回他最爱的蚕丝被，被角掖好，被子下手臂圈住苏惊檀的腰身。 “不会漏，安心睡吧。”白昙说。 苏惊檀的思维跳跃得很快：“我睡醒了想上洗手间得去哪？” 树屋就这么大点地儿，好像没有可供排泄的位置啊。 白昙无奈地将蚕丝被一把拉上去盖过头顶，将两个人的脑袋都盖进黑暗里：“精灵天生地长、吸风饮露，不需要排泄。” “那万一呢……”苏惊檀继续嘟囔。 白昙默不作声地抚上苏惊檀的眼睛，故技重施。这样手动关机他做得很多，但好巧不巧、次次都有用。 于是这一次，苏惊檀也在温暖与花香里光速入睡了。 - 一觉睡到傍晚的苏惊檀潦草睁眼，又支撑不住眼皮、重新合上。 眼睛不睁、脑子不想转，但手还是勉强可以动一下的。不老实的手在被子里乱扒拉，摸到了白昙的手，勾着拽了拽。 白昙醒着，知道白日苏惊檀消耗了太多精力，这次没叫他起床。反正精灵们吸风饮露，苏惊檀也吃不上什么正经东西。 苏惊檀艰难地爬起来才知道精灵们要举办篝火晚会。 是艾什长老来通知的，那位目睹了渡鸦砍树的、脾气最暴躁的精灵长老，是位年轻俊美的男性精灵，他没敲门、在树屋外候了多时，见门开了才迎上来，乐呵呵地与苏惊檀打招呼。 如果不听前面的描述、光看艾什长老本人的话，很容易认为他和卡希尔是一类人。但薇拉告诉他，渡鸦溜走后，艾什长老为追杀他一箭射穿了一座小山丘。 此时，一箭能射穿一座山的精灵长老笑盈盈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参加精灵族的篝火晚会。 不定期举办，但几乎所有能参加的精灵都会去参加。远道而来的异族朋友也会参与，只是数量不多。 苏惊檀一口答应。 他还没见过篝火晚会呢！
第199章 怎么感觉被点名了 森林里禁止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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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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