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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昙眼眸一动，渡鸦也怔愣了一下，眼睫颤了颤。 “我是怎么看出来的？”苏惊檀笑意盈盈，身后的恶魔翅膀振了振，“很明显吧，虽然白昙不能大幅度破坏游戏平衡，但NPC们和BOSS们协同白昙制造点意外，或者单纯的针对总是有效的。” “傀儡师再怎么狡猾也终究只是玩家。”苏惊檀恢复的记忆和从其他人那儿听来的故事为他揭示了无限游戏的本质。不可能整个无限游戏都拿傀儡师没有办法，当年的真相也不大可能掩藏到他回归才浮出水面。 所以只有可能是主系统在从中作梗。 主系统怎么叫都叫不出来，苏惊檀对善意敏感，他察觉得到主系统对他绝不是带着恶意的。白檀花掌控爱与愿望的本能告诉他，主系统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反派角色。 它护着傀儡师，放任NPC和玩家的死亡是为了什么？ 联想到之前偶尔获取的信息，答案其实很好猜。 “进来的玩家和新诞生的NPC太多了，对吗？”苏惊檀看向渡鸦，又看向白昙。 他们俩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是玩家大佬，一个流窜了那么多副本，可以最明显的感知到玩家和NPC数量的增加。 “所以或许是从很久以前开始，主系统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无限世界没办法承载这么多的NPC和玩家，主系统的力量有限，白昙不会再借力量给它，所以它只能用放任甚至促成NPC和玩家死亡的方法来维持无限世界的稳定。 “所以它会对与副本任务有关的NPC开启保护机制，因为如果这些与游戏任务有关的NPC消散，不稳定的副本很难重新维稳。而剩下的、在副本进程中被玩家杀死的NPC，在主系统看来是累赘、没有必要继续占用无限游戏资源的存在，所以它放任他们死去。 “玩家也是。过多的玩家会让系统不堪重负，所以它设置轻易获取的积分和努努力就能达成的愿望，目的就是把他们送回现实世界，省得占用它的内存；至于玩家死亡，系统更加乐见其成。” 苏惊檀不紧不慢地依次说来，观察着白昙和渡鸦的脸色。 两个大佬依然八风不动，但苏惊檀知道，他猜对了。
第222章 会让无限世界走向新的未来 “所以傀儡师……或者更多的像傀儡师这样的玩家，都是主系统默许下的走狗……啊这个词太负面了，就说利剑吧。他们代替主系统清除NPC和玩家，其实是帮主系统减负。”苏惊檀摩挲下巴，抿了抿唇，“所以主系统对他们的‘疯’乐见其成，甚至暗地里推波助澜——你们才一直没办法杀死傀儡师。” 白昙突然笑了一下，柔和地看向苏惊檀：“那你觉得，为什么现在就能杀死傀儡师了呢？” “因为我回来了。”苏惊檀弯了弯眼睛，理所当然道，“我的力量复苏导致主系统有了修不完的bug，而且主系统的力量在这么多年的磨损里已经十不存一了吧？” “我的惊檀好聪明。”白昙伸手将苏惊檀摇头晃脑时有些凌乱的发捋去耳后。 苏惊檀轻哼一声：“什么你的惊檀。惊檀是大家的。” 白昙迅速改口：“好，惊檀好聪明。” 而从苏惊檀说到后面就开始状况外的渡鸦：“什么你的力量？什么东西？” 玩家大佬归大佬，就算在游戏里待了如此漫长的年岁，也很难触碰到游戏的核心。 “哎呀下次跟你说！”这要是说起来就太长了吧，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将现状捋了一遍的苏惊檀轻快多了，重新拉起白昙的手：“好啦我们去人间吧！” 他又去看渡鸦：“哥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正抽着唇角消化巨量信息的渡鸦：“不了，我只是来跟你们打个招呼。我小队的成员遇险了，我要去找个纷争刷完分出去了。” “哦哦！”苏惊檀理解，哥哥在无限世界一个人那么多年，小队成员其实就是在遇见他之前、哥哥自己给自己挑选的家人，那确实很重要了，“你去了可以报我的名字。” 渡鸦笑了一下，拍了拍苏惊檀的脑袋：“哪需要吃弟弟的软饭，我能解决的。” “倒是你——”渡鸦忽然不说话了，意味深长地在苏惊檀和白昙之间看了半晌，“保护好自己。” 苏惊檀茫然地歪了歪脑袋。 他有白昙保护啊，在无限世界包能横行霸道的。 于是一直到渡鸦离开梅萨地狱，苏惊檀的脑筋还没转过弯来。 白昙果断在渡鸦完全离开后转移了苏惊檀的注意力，一带少年的后脑勺：“走了。” － 梅萨地狱通往外界的通道据说降落地点是随机的。 穿过熔岩间的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长长的甬道让苏惊檀第一次升起一丝对幽闭恐惧症的感同身受。 他紧紧抓着前面白昙的手，嘟囔道：“这通道就不能设置宽一点吗。” 再胖一点的人都通不过了诶。 随着苏惊檀话音落下，两旁的岩石骤然向外散开，就像推拉门似的，后退得毫不留恋，顷刻间留下了足够三四人并排行走的巨大空间。 苏惊檀：！ 还是个声控的！ 白昙将苏惊檀拉到身边与他并排行走，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两边散发着狗腿气息的熔岩墙壁：“它们应该只听你的话。” 够谄媚的。 此刻没有了渡鸦在，那些涉及无限世界核心的信息才有机会交流。 苏惊檀暗暗在心底跟哥哥道歉，绝对不是排挤你的意思…… “主系统的力量会一直衰弱下去吗？”苏惊檀抖了抖被白昙抓住的手。 白昙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的力量来源于无限世界本身，只要无限世界还存在，就能一直给养白檀树。但世界意识原本并没有力量，它只是一道生出灵智的意识；交易中白昙借给主系统的力量在漫长年月里慢慢衰减，因此主系统才焦头烂额地尝试一切方法维持无限游戏的存续。 “那无限世界会崩塌吗？”苏惊檀担忧道。 这一次，白昙很快地给出了答案：“不会。” “你的回归，会让无限世界走向新的未来。”白昙说。 苏惊檀愣了一下。 他迅速反应过来：“是我的力量？爱与愿望？” 白昙捏了捏苏惊檀的手，哼笑一声：“是呀。你的力量完全复苏时，无限世界会在爱与愿望的基础上继续存续。” “你的力量来源于我，我永远不会拒绝你的索取。”白昙侧脸吻了吻苏惊檀的脸颊，“所以，你的力量也来源于这个世界。” 白昙这一次不再用“无限世界”来称呼这片他扎根的土地，毕竟无限世界是系统后来命名的，至于这片土地本身，其实本就没有任何名字。 这片无名世界接收人类世界放逐的恶念，逐渐生出了自救的意识，也就是后来成为主系统的世界意识。 而白檀树，本就是它最亲昵的孩子。 “世界意识会被恶念污染，但我和你不会。”白昙轻轻地说。 ——“即使我被污染了，你也不会。” “你永远都不会。”白昙低声强调，“因为你的诞生无关这个无名世界，是由我的爱与愿望迎接来的。” 于是生来代表着爱与愿望的孩子，比无名世界和人类世界的一切更纯粹、更干净。 只要世界上仍有爱与愿望，只要白檀树仍然存在，苏惊檀的力量便会一直在。 而若是他们逐渐在恶念的侵蚀下绝迹，苏惊檀也依然能为世界带来崭新的爱与愿望。 巨量的信息就此塞入苏惊檀的脑海，好在他消化得很快。 只是少年的重点仍然很偏。 ——“我的责任这么重大呀？那我还能到处玩吗？” 白昙笑了一下，懒懒地把玩起苏惊檀的手指：“当然。我说的话一直作数——你只要考虑去哪玩、玩什么就好，其他一切都不用在意。” “这并非你的责任。”白昙纠正少年的用词，“惊檀，不要顾忌太多。身份、力量都是外物，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你本身——我们也只会爱你本身。” “不是因为我有爱与愿望的力量才爱我的？”苏惊檀歪了歪头，突然存了逗逗白昙的心思。 但白昙对答如流：“那世界上也只有你一个这么厉害。” 所以无论如何，世界上只有一个苏惊檀。 苏惊檀往身边凑，抱住白昙的肩，贴了贴白昙的脸颊。 “嗯，只有我一个这么厉害！”
第223章 黑市 苏惊檀的恶魔翅膀在面积广阔的雅特兰大陆终于派上了用场。 有了先前天使的经历，如今真正操控起恶魔的翅膀来也是驾轻就熟。 虽然没有卡洛伊斯在，但苏惊檀也算是完成了小天使之前给他画的饼。 “——从大陆的最西边飞去最东边要花多长时间？”苏惊檀轻轻松松地振动翅膀，手横在眉上，希望借此能看清更远的地方。 白昙的笑声被风搅散了，高强度飞行时的风总是很大。 “谁知道呢？”白昙说，“但可以试试。” 第一站是苏惊檀从未去过但听过很多次的王国，特斯曼王国。 “这里的王城会淘到很多好东西。”白昙带着苏惊檀慢慢降落，从高空能将王城的全貌尽收眼底。 苏惊檀知道，卡希尔曾经不无遗憾地同他抱怨，皇兄不准他效仿特斯曼王国大搞黑市。 “这里的黑市会有奴隶吗？”苏惊檀问。 白昙：“会吗？如果有的话，惊檀要怎么办呢？” 于是苏惊檀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坏问题。 黑市上的奴隶也属于纷争副本的一部分，可能多的是支线任务，但总之不应该由他参与。 “好吧。”苏惊檀意识到自己还是应该转变观念，特斯曼王国的背景与行为同样是纷争副本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贸然插手。 但他看见奴隶还是会难过来着…… 白昙似乎早有预料，揉了揉苏惊檀的脑袋，随后揽着少年的肩催他走：“他们都知道。在你去之前，他们会安排好一切的。” 所以安排好的一切…… 就是今日特斯曼王城的一切黑市与拍卖行里突然不见了奴隶的踪影。 想着碰碰支线任务运气的玩家们大为不解，没人知道这是因为有一只小恶魔悄悄地到来了。 “先在这里看看，特斯曼王国有着雅特兰大陆最为丰富、稀有的材料。”白昙无视了一排黑市主人的盛情邀请，拉着苏惊檀径自往小巷里走。 一群NPC咬牙切齿地对白昙怒目而视，又恋恋不舍地注视苏惊檀的背影。 然后苏惊檀回头对他们歉意地笑了笑。 绞尽脑汁试图将苏惊檀拉来自家黑市的NPC们：呜呜呜小少爷！短暂地原谅白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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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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