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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良辰看着掌心中一粒粒米黄的松子,空荡荡的胸膛像是有了心跳:“嗯,麻烦哥哥了。” 徐行止正像仓鼠剥松子呢,门却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咚”的声音从前门传来,像是一个人没有双腿只能用膝盖撞击青石板。 “来了。”徐行止说道,下一刻门被朝外打开,迟迟半晌也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楚楠逢被姬八拉着,将碗放回厨房。在水池边垫着脚,朝着外面看:“小楚啊,你是道士,如果在院子里鬼可能不敢过来。” 徐行止有些无奈,手中掐诀,门合上一半:“走吧,一起去看看,好像卡在门缝里了。” 楚楠逢听见这话,有些不可思议:“鬼还能卡门缝……” 徐行止捡起地上的陶罐轻轻一倒,林澄椿便从里面放了出来。 她捂着脸,看向门外有些犹豫:“我不敢,毕竟是鬼,有点害怕。” “没事,你也是鬼了。”姬八实在好奇走在前面,听了这话,回过头来了一句。站在门外,手指着门缝:“哈?这是来搞笑的。” 面前的鬼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又因为没有腿,袍子已经磨的不成样子。 姬八将门拉开就见面前的鬼,衣服卡在木质的缝隙里拽不出来。惨白的脸上没有没有眼珠有点瘆人,听见姬八的笑声。混身冒出乌黑的鬼气,林澄椿没犹豫上来就是一拳。 “哐”的一声,那颗脑袋掉了下来。在地上翻了几圈,地上的脑袋明显有些不服,“你敢打我,主人让我把你带回去!!”说着混身冒出黑红的液体,“我要吃了你……” 林澄椿翻了个白眼,抬脚又是一脚:“我管你呢!新中国没有奴隶,天天主什么主,有病似的。” 她原来打不过面前的男鬼,可现在不知为什么浑身都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当初刚死时就是这个男鬼将她的灵魂抓走,后来提的主意,操控她去吓王穗。 季良辰站在徐行止身侧盯着那个男鬼,冷不丁的开口:“哥哥,这鬼活不了多久了。” 那男人听见这话,也不管脑袋还在地上滚,疯了一般破口大骂:“你说什么呢!老子都是鬼了,能永生!你才是那个短命鬼,活不长。” 徐行止看着地上的头颅,眉头微皱,青色的灵力瞬间将他的嘴堵住。 灵力将那颗脑袋压入地面,骨骼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暗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头皮流出。嫌恶的看着地面上的痕迹,口中念出一段咒语,地面上的痕迹消失。 连门缝上卡的衣服早已抽出,没了束缚,男鬼抬着头扑了上来,下一刻又被青色的灵力压在青石砖上。 骨头被撺成一团,发出嘎吱声,嘴里骂着:“你tm的有病是不是,老子…骂你了吗!”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你……” 话音未落,匕首落下,从后脑勺中深深刺入地面。就这样那男鬼还没死,身体一阵抽搐冒出一股黑烟。 清澈的水从后院飞出,落在那男鬼周围。瞬间他身上的黑烟变为人形,人影出现伸出手,撕扯着他的身体。 似乎极为痛苦那男鬼不断的在地面上挣扎:“啊…该死,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直到灵魂撕扯过后变为渣粒,消失在空中。 徐行止食指与中指像交,在空中一划黄色的符纸落下。 青白的灵力如同溪流般流过,黑影渐渐变得透明恢复成原本的样子。随着灵力消失在了空中,雨滴“啪嗒”一声落在地面上。 徐行止抬腿回到屋子中,冷声开口:“真恶心。” 季良辰跟了进去,游灵花在青石板上盛开,将刚才的痕迹掩盖。 姬八许久没看到徐行止生气,想问又不敢,只好拉了拉楚楠逢,小声说:“你在那个男鬼身上看到什么了。” 楚楠逢说:“那个鬼身上,带了很多冤死的魂魄。” 林澄椿原本看到鬼魂消失时十分害怕,坐在门槛上回忆着刚才的一幕。犹豫着飘了回去,却发现陶罐已经徐行止被放在屋檐下。 窝在陶罐里想偷听,却发现姬八将马扎拖了过来。坐在旁边,左右张望,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知道为什么徐行止生气不?”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穆青云站在楼梯上,明显是被徐行止赶了出来心有不甘:“护短呗,他不一直这样。” “他护那个僵尸,啊啊啊啊!”姬八张开嘴不可置信的小声喊,打开一旁的马扎,拍了拍:“穆青云唐柳呢,他怎么样啦?” “醒了,徐行止进去看看他。”穆青云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瞥了一眼楚楠逢,有些惊奇:“呦,这还来个道士。徐行止这趟怎么还捡个僵尸?” 姬八嫌弃的往楚楠逢那边挪:“你自己问他,我要上去看看小唐柳!” 徐行止下来就看见他们几个和村口老太太一样,围着唠嗑:“唐柳还不能见人,小八你带楠逢找个屋子休息。” 看着一边插不进去话的楚楠逢,问:“我定了去岭南的车票,那人手中还拘了几个生魂,得去看看。楠逢,你去吗?” 穆青云显然不关心徐行止他们要去干嘛,着急忙慌的朝着楼上走:“唐柳呢?” 徐行止正对上他,侧身让开,有点无语:“没什么问题,就是唐柳的记忆可能不会完全恢复。你最好给他留点好印象,别一副狐狸精的样子。”
第31章 道歉 穆青云耳朵腾的冒了出来,一溜烟的窜回了房间:“我就是狐狸精!” 楚楠逢:“去!那我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还是像这次一样多画点符?” 徐行止手中掐算:“可能得带个花露水,最近岭南下雨天气不好。” 楚楠逢单手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回答:“没事!我从小就不招蚊子,没被咬过。” 徐行止没反驳,他很欣赏楚楠逢这种自信:“那你早点休息,我们高铁转车过去。” 姬八看见徐行止的表情“噗呲”一笑,抬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猛的扭头看见楚楠逢跟着自己,嫌弃的撅着嘴:“那你只能睡沙发,不许觊觎我的床!” “好的。”楚楠逢并不在意自己睡哪,跟在姬八身后,心中满是对他的好奇。 姬八不情不愿的打开柜子,从里面扒拉出来一床被子,扭头扔在沙发上。身影一闪,黑色的大鸟撞进被子围的巢,脑袋往窝中一扎,下一秒呼吸变的平稳。 楚楠逢被他的动作愣在原地,转身对上徐行止耸肩带着无奈的笑。 徐行止无声的朝他张口说:“好好休息,小八睡眠质量很好。” 楚楠逢看着那一米九的沙发,拎起来刚才丢过来的毯子,展开发现只有一米。 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撑开毯子一抖上面印着一只黑色的大鸟,抹了把脸,将房间的门关上,被子盖不到脚。梦里他总觉得,被一只极重的黑鸟压在胸口,喘不上气。 季良辰见徐行止从池水中接水,跟着他走回厨房,手撑着窗檐,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 徐行止将水加进壶里放在灶上,从柜子深处抽出一盒茶叶放在杯中。 “哥哥,这么晚还不休息吗?”月光下从他背后洒落,季良辰看着徐行止带着笑。渐渐的月光将他的影子吞噬,徐行止抬眼便看到,闪着银光的游灵花正慢慢绕上灶台。 抬手轻柔的将游灵花接住,“别玩了,会不舒服吗?”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抬手用布相隔拎着壶走出厨房,“来……”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的极长,游灵花与茶叶罐被他托在掌心中。 徐行止不知道游尸离开坟会不会有异常,千百年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游尸。 推开茶室的门,竹制的桌子在月光下闪着暖黄的光晕。 随意将鞋脱在门口,坐在软垫上,修长的指节打开那纯白的瓷罐。极细的叶片落在壶中,热水接触的瞬间原本翠绿色的叶片瞬间枯萎。 杯壁上浮出一层白霜,枯黄的茶汤带着冰晶在白玉制成的杯子中轻晃。 徐行止将杯子推到他面前,撇下上面的浮沫:“尝尝看,这种喝起来没有阳气,你不会难受。” 这茶叶是他在雪山中找到的异种,在雪中生长一旦接触阳光便会消失。 热水一旦接触叶片,其中热气就会被阴气所取代,照小八的话就是夏天可以当薄荷茶,喝下去嗓子直冒冷烟,不用冻冰块。 季良辰端起茶杯轻抿,微甜的液体却带着阴寒的灵力涌入喉间,抬眼就见徐行止正拖着下巴脸上带着笑。 杯盏放下,徐行止便握着茶壶再次填满,袖子上卷露出恢复的皮肉,新生的位置还带着淡粉。 季良辰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问:“哥哥,当初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变老的?” 徐行止指尖从旁勾出一盏淡青的茶碗,抬手将其斟满。 杯中的液体冒出白烟,白烟在两人弥漫,渐渐的屋中的摆设消失。 随之而来的凄惨的哀嚎与遍地的骸骨,骸骨躺在早已腐朽的甲板之上。天空中忽的飞出雪白的鸟类,它们扑扇着翅膀从天空中如箭矢一般落下。 尖锐的爪子,紧紧相握,将未完全腐败的尸骸带向遥远的岛屿。 一个单薄的身影在尸骸中爬起,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是麻木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平静的海浪似乎随着他的苏醒变的汹涌,深黑的海水涌动卷起雪白的浪花。 帆布被侵蚀,轰然倒下,在海中生生劈砍出痕迹,浪却如同赌气般再次涌起。 甲板上的人平静的看着滔天浪花落下,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无力的身躯在咸涩的海水翻滚。 画面慢慢凝结,白雾中竟出现耀眼的光斑。青蓝的燕雀口中叼衔着无法辨出形状的植物,像是怜悯的将植物落在少年身上。 植物融入那具残碎的躯体,燕雀没有犹豫,扑扇着翅膀再次朝着未曾平静的海面飞离。 下一刻青绿的光从躯体中溢出,残缺的肢体开始生长,可那人却呆坐在原地眼中的麻木变为迷茫,看着远处村中走出几团模糊的影子…… 青绿的灵力冲淡白雾,徐行止看着回忆变淡直至消失。 季良辰抬头发现徐行止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后那落寞再次被掩埋。 熟悉的慵懒与肆意,将情绪掩盖。 徐行止将茶盏中的水,一饮而尽,眯着眼睛开口:“我永生前的记忆早已所剩无几,只记得空中落下的植物。那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户渔民将我带回,我便跟着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时间便如同流水一逝去,我看着他们的身体变的佝偻,可我与同数十年前毫无差异。” 他揉了揉眉心,似有些疲惫,开口时一顿,“只记得心中,并未有太多的窃喜,更多的则是恐惧。” 游灵花在徐行止身边生长,季良辰接过徐行止手中的茶盏:“哥哥,你恐惧着身边的人会走向死亡,而自己什么也无法改变,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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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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