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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茎此刻好像还在吸食他的血液,红色的叶脉随着他的心跳抖动,一副要将他变成养料的模样。 徐行止眨了眨眼,脑子蹦出来的不是慌张,而是原来不是花里有毒,堵住伤口让肩膀才没感觉,是失血过多导致的麻痹。 “久暝,你饿了吗?要喝血的话,可以和我说。”徐行止想起,季良辰这段时间除了在墓里浅尝了一口自己的血之外,好像没吃任何荤腥。 季良辰脚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手背上爆出青筋,徐行止心虚的缩着脖子等着他“生气”。 下一秒他只觉得肩上一沉,季良辰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徐行止侧过些脑袋,刚才紧张偷偷喘了好几口气,结果没想到季良辰会贴上来。 猛的一吸,怀中人身上那股子木头味窜进他的鼻子,将失血后的困意撞散,以为他要撒娇,可仔细一开季良辰眼睛微微敛着,盛满了水光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 徐行止:“?”肩膀麻的不成样子,后背泛冷,脑子因为供血不足一阵晕眩,强撑着说:“久暝,我想睡一会。” “哥哥,不管这些吸血的花吗?”季良辰手按在花茎上,那红色的花茎跳的越来越快。 季良辰:“没有血也不会死,所以就算我将你的血抽干了,也不在在乎。” “没事。”徐行止不知道直接将游灵花拔下来,季良辰会不会受伤,只觉得他可能是饿了,迷迷糊糊的回答,“就是失血太多,可能会忘记点东西。饿了多吃一点,没事。” 叹息声落在耳边,暖流从肩膀上传来,迷糊的视线渐渐恢复,原本鲜红的花茎开始褪色。 转眼间花茎彻底变回原本的样子,开始在肩膀上抖动。 徐行止只觉得血管里,像是有虫子在爬将困意被取代,那痒意钻进骨缝,不自觉的想要扣出来,“好痒,别这样久暝,痒……你吃就是,别弄……” 手还没碰到肩膀,细密的痒蔓延进在心口,腿不听使唤的软了下去,结果季良辰顶着没受伤的肩膀,往后用力一推。 后背靠在墙上,腿软的站不住,膝盖直直的往下跪,大口的往里吸气,试图缓解心口那让人抓狂的感觉。 他的手腕被单手死死攥住,强拎着站直。 季良辰冷冷开口:“忍着,游灵花扎根的时候不反抗,现在把血还给你,不会死。哥哥,不也知道没事吗,别动。” “我……不是,疼久暝,痒,我不要……”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滑,衣服在挣扎中散开,露出那被剪刀捅开的血洞。剪刀拧了一圈伤口往外翻,细白的根茎从皮肉中抽出,皮肉顺着嫩白的根开始生长。 “痒,别拔,没事留在里面,没事。” 季良辰侧过头,将徐行止的挣扎压下,低声说:“哥哥,弄出来才会没事,你看弄出来,伤口已经快长好了。” “哈……”不知过了多久,徐行止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发丝狼狈的贴在额头上,那痒意终于随着游灵花,最后的根拔除而消失。 他抬眼就看见季良辰脸上的泪水,那泪水一滴滴的从黑色的眸子中流出,砸在他敞开的胸口。 书中曾写过游灵花,食血肉,饲白骨,随尸起,随僵生,避之若浼,切记不可让其扎根于血肉中,若染囹圄困囿,附骨似漆。 “别哭。”他的手还被季良辰死死攥着,想擦那顺着胸口往下流的眼泪,又没力气挣脱,只能干巴巴的说,“哭什么?” 季良辰没吭声,也没松手,只抬起脸,死死的看着徐行止,脸上的泪还是不停的往下滑。 徐行止念叨着清洁咒,灵力在空中飞了一圈,窜在了季良辰的脸上,那些往外流的泪水凭空消失。 季良辰松开手:“哥哥。” 季良辰声音低低的,后退几步消失在了原地。 徐行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摸了摸刚才的血洞,此刻已经看不出来任何痕迹,平时这种伤口一天才能长好,对着空气喊:“久暝,你出来。” 季良辰手中抱着他的衣服,出现在刚才消失的地方。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拿在手上,结果往床上一扔。 徐行止没想到季良辰回去给他拿衣服,更没想到他会把衣服往床上一丢。见季良辰板着脸生闷气,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还生气?” “没有,我哪配管徐老板,徐老板不是将事解决的漂亮极了。”季良辰偏过头去,那颗鲜红的耳坠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染上了情绪不停的摇。 徐行止伸手捏住那颗珠子,轻叹:“哥哥错了,下次不这样,别气了。” 季良辰扭过头,目光沉沉的落在徐行止敞开的胸口,那里雪白一片,指尖贴了上去往下滑,最终停在心口的位置。 “剪刀往下偏些,会怎样?也是没事,然后随着血往下流,只要能撑着将事情解决,就没事,对吗。” 他说的肯定,徐行止想笑一下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结果看着季良辰顶在自己胸口的手,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眨了眨眼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 “回答我。”季良辰手掌用力,“哥哥,心跳这么快是心虚了。” 徐行止认命的点头:“是,久暝。无论捅在哪,心脏或者脖子。我都会撑着,将事情解决。” 脑袋靠在墙上,瞥了一眼贴在自己胸口那苍白的指节,轻叹,“但我没心虚,你也看到了。不是什么事情我都能很轻松的处理,这千百年都是如此,解决不了的事,就去试,没解决就再试一次。” 季良辰听着徐行止那无奈的语气,脸上的泪再次落了下来,像是断线的珠子,砸在他的胸口,顺着滑进腹部。 手足无措的把脸,埋在徐行止的肩头,哽咽着开口:“哥哥,你别生气,不要我,我只是气……气你不问我能不能帮你,气……随便让那种危险的东西…生在肉里,不管不顾,还……” 徐行止手拍着他的后背,哄着:“哥哥的错,我不觉得你危险。” 心里默默嘟囔着,只是下次喊停的时候,得停下让他喘口气歇一会,实在是太痒,刚才的事绝对不能再来一次。 “好了好了,不哭。”徐行止托起他的脸,用袖子帮他脸上的眼泪,心口发紧,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人重合,同样是黑色的眸子中盛满了泪,恳求着他留下。 徐行止哄好了怀里的人,自己倒是有点想哭,刚才的痒意带着痛将埋在心底的回忆勾了出来,低声说:“谢谢,你回来。” 季良辰扯着他敞开的衣襟,看着上面落满了的泪痕,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一把将徐行止搂的严严实实,在他耳边说:“哥哥,我永远会在你身边。” “一言为定。”徐行止只觉得心脏不听使唤,因为他口中的永远快要从胸膛中蹦了出来。 永远太长了,从任何人口中说出徐行止都是不信的,可怀里的人却那样真诚,并且为此将自己变成了这幅样子,原本那坚不可破的防线,悄悄松动。 季良辰听到这句回答,慢慢松开搂在徐行止腰上的手,喉咙滚动,“我期待着哥哥兑现诺言。” 微哑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的,却想是沉寂的钟忽然被敲响,声音震荡飘向未知的远方,而在离得最近的人听来,便是脑海中一次次的回响。 徐行止垂下脑袋,躲过他的目光:“好,久暝,我去换身衣服。麻烦你一会与我讲讲,如何将那鬼婴抓回来。” 季良辰拿起床上散开的衣服,熟练的将其折好:“哥哥,我等你。” “……”徐行止原本已经清醒的脑子,被他这句话撞的发懵,胡乱的嗯了一声,钻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挂着一面镜子,他抬头便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领口大开,被碰过的皮肤泛着红,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下意识往地上找地缝,没找到地缝,也没办法真的钻进去,捂着脸蹲在地上,真丢人,这几千年丢的人都没有这几天多,决定逃避5分钟…… 季良辰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带着担忧:“哥哥,要不要我帮你?”
第57章 你到底是谁?鬼婴2 “不用。” 徐行止打开叠好的里衣,红色的衣角露里出来。 盯着手中赤红的衣衫,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自己柜子里,有如此鲜艳的衣服。与身上素净的褂子,相比实在是过于扎眼。 他并不在乎穿什么,看了几眼便将染血的衣服脱下来。 念了个清洁咒,血渍消失,只不过那捅破的洞还留在上面。团吧团吧,撕开的布料被包在中间。 徐行止拉开门,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抬眼就看见季良辰坐在床上,如同实质的视线,下往上扫过最终停在他的脸上。 季良辰认真开口:“哥哥,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衬你。” 徐行止肤色本就白,红衣一衬皮肤便似美玉般,在昏暗的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疏离被冲散,比平时多素色的衣衫,多了几分俏丽。瞅着人时那唇上的笑,能勾进人的心头。 “谢谢?”徐行止不知道他这话的缘由,被他一夸,脸上浮出些绯色。 季良辰挑眉:“客气了,哥哥我是真心的。” 徐行止闭上眼睛,摆了摆手:“好了,久暝,别再拿我打趣,与我讲讲你有什么法子?” 窜逃出去了鬼婴就算不刻意去抓,也定会在妇人分娩之时回来。毕竟就算鬼胎就算现在停止发育,也已经足月。 等到腹中的孩子足月,诞生那天,鬼胎便也能浑水摸鱼成功诞生。那时鬼婴若是起了报复之心,便可轻易取走他们母子二人的性命。 更何况从肚子里生出来的,就不能算作鬼,而是活生生的人。鬼,可以送进阴曹地府,可“婴儿”又能送到哪去,也不能送进警局说他害人性命。 季良辰托着下巴,笑眯眯的说:“这好解决,只不过是有些恶心。” 徐行止抿着唇,在脑子里过了些恶心的方法,犹豫着开口,“说来听听?” “既然那鬼婴,要将孩童变成自己的养料,我们何不反过来。”季良辰漫不经心的抬起手,上面开出一朵赢弱的游灵花,“哥哥,你知道杀个小鬼,让他变成一团阴气,对我来说很容易。” 徐行止听他这么说,点头,轻轻“哦”了一声:“是个好办法。” “难不成,哥哥想和鬼婴商量乖乖爬出来,给他找个寄生的人,还是你要让那鬼婴钻肚子?”季良辰直起身子,指尖点向着徐行止的小腹,轻出一口气,“还好哥哥怀不了,若是怀的了,怕是,要给我表演生刨?” 徐行止揉了揉眉心,听出季良辰在打趣自己。 可这法子他也确实想过,只不过肯定不是他来怀。找个鱼或是什么水生动物,威胁鬼婴让他出来。若是不愿意,便将魂魄毁了,到时候足月去医院刨,再把死胎拿出来。只不过这法子,属于没办法中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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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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